子时将近，十一推开门，一头栽进暗卫休息的屋舍里。
因动作急了些，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她龇牙咧嘴地倒吸一口凉气。
彼时，十九正坐在床边擦着随身刀剑，听见动静下意识抬头，见她这般模样，立刻蹙起剑眉。
“这是怎么了？”她放下刀，“你受伤了？”
十一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往自己铺位上一趴，“是我多言，惹恼殿下，主动去领了罚，殿下吩咐，明日起，由妹妹你职守书房。”
十九闻言，看了眼她的后背。
虽着黑衣，但依稀可见底下露出的几道血痕。
她立刻取出上好的金疮药，走上前去。
“我说你也真是，殿下既未下令责罚，干嘛要主动去领，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十一趴在榻上，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执拗道：“我们这些暗卫，命都是殿下救的，若无殿下，现在还不知在哪里漂泊着，哪能吃饱穿暖，还习得一身武功，殿下对我们有大恩，惹了殿下不高兴，自当领罚。”
“真拿你没办法...我倒是好奇，你说了什么，惹恼了殿下？”
“殿下问我太初琴修复进度，那琴你又不是没见过，当初摔成那样，想彻底修复，达到能弹奏的效果根本不太可能，我就向殿下提议重新打造一把...”
十九沉默了片刻，幽幽道：“原本我还觉得你白挨了打，现在看，这罚确实该领，殿下没直接下令，已算仁慈了。”
十一猛地抬起头，瞪向她，“怎么你也这样说！”
“啧，看你这反应，莫非执罚的大统领也是这么对你说的？”
“是...”十一瘪了瘪嘴，“我不明白...”
十九伸手在她额角轻点了一下，“你这榆木脑袋，太初琴是木姑娘自小带在身边的，纵使重新打造一把，意义能一样吗？殿下要的并非是一把能弹奏的琴，而是长伴木姑娘多年之物。”
十一张了张嘴，想反驳，又不知该反驳些什么。
她趴回枕头上，郁闷了好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十九，你说...殿下对木姑娘，到底是什么感情？”
十九涂药的手微顿，“殿下的事，哪容你我猜测。”
“殿下书房那隔间内有一幅画，我看过一回，画像上的人，和...”
十一话未说完，嘴角便被人伸手死死捂住。
“我的好姐姐，你不要命了？那处地方一直是殿下的禁忌，你不但偷看，还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
十一使劲掰开十九的手，揉了揉被捂得有些发疼的嘴角，小声嘀咕：“我也就说给你听...而且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有一回殿下进那隔间，门没及时关上...”
她说着，轻声一叹，“今天夜里，木姑娘在书房外站了好一会儿，刚开始敲门，殿下以为是哪个丫鬟，态度有些冷...反正木姑娘挺伤心的...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木姑娘进去了，见到那幅画...”
十九打断了她，“书房的隔间一直上着锁，纵使木姑娘去了书房，也无法看到，除非她能找到钥匙...快别说这个了，还是先顾着你自己，你这伤虽然不算重，但还是得好好休养两日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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