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一片死寂。
姜宁盯着系统面板上的两个重叠红点，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赵大成怎么可能在外面？
这才几天？一个正儿八经的看守所重犯，居然和在逃杀人犯宋建国在五十公里外的废矿洞里碰了头！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杀人越狱了。
这是一张网。
一张把红星厂、市委，甚至陆修寒要找的501工程全部罩进去的大网。
姜宁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陆修寒。
吉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路边的树影不时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划过。
“陆厂长。”姜宁冷不丁开口。
陆修寒没睁眼：“说。”
“宋建国一个技术员，哪来那么大能量，既能买通押送警员，又能搞到土制炸药？”姜宁语速很慢，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背后肯定有人托着。”
陆修寒睁开眼，侧过头看她。
“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如果这只托着他的手，能把一个将死之人从囚车里捞出来。那有没有可能，也能把看守所里的人捞出来？”姜宁直勾勾地盯着他，“比如，前几天刚被抓的赵大成。”
前面开车的姜卫国嗤笑一声：“妹子，你这就扯远了。赵大成那是李主任亲自督办的案子，看守所的门可是铁打的。”
陆修寒却没笑。
他定定地看了姜宁两秒，突然直起身子，从内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巴掌大的东西。
姜宁定睛一看，是一部早期的军用无线电步话机。
这男人居然随身带着这玩意儿！
陆修寒按下通话键，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在车厢里响起。
“转市局三处，找老严。”陆修寒语速极快。
过了十几秒，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男声：“陆少？”
“查一下红星厂前代理厂长赵大成现在的状态。”陆修寒直接下令。
那边静了一会儿，接着是翻阅纸张的声音。
“赵大成……昨天下午突发急性心梗，被市委专案组特批送到市二院抢救。今早六点，市二院病房起火，等火扑灭，人不见了。”老严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市局目前已经立案追逃。”
姜卫国一脚踩在刹车上。
吉普车轮胎在土路上擦出刺耳的尖啸，姜宁整个人往前一扑，被陆修寒伸手稳稳地挡住肩膀。
“操！”姜卫国转过头，眼珠子瞪得溜圆，“真跑了？！”
姜宁顺势坐稳，心跳得极快。
不仅跑了，而且是早有预谋。
宋建国的囚车是今早五点出事的。
赵大成的病房是今早六点起火的。
这两个人一前一后“死遁”，要说没关系，鬼都不信。
“姜队长，开车。”陆修寒松开按在姜宁肩膀上的手，重新靠回椅背上，“掉头，上省道，往东南方向走。”
姜卫国愣住：“去哪？”
“五十公里外，黑坨子山。”陆修寒报出一个地名。
姜宁心头一跳。
果然，这个男人手里的情报，比她想象的还要精准。
“去那儿干嘛？”姜卫国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问。
“去抓鬼。”陆修寒眼底闪过冷光，“他们既然把动静闹得这么大，说明501工程剩下的那部分东西，他们打算直接带走。”
吉普车在夜色中像一头黑豹，朝着黑坨子山疾驰。
车厢里再次陷入安静。
姜宁靠在车窗边，脑海里的雷达上，那两个红点死死地钉在原地没有移动。
这就意味着，他们还在矿洞里。
找东西是需要时间的，尤其是埋了七八年的绝密档案和可能存在的物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姜宁用眼角余光打量着陆修寒。
他闭着眼，呼吸均匀。
突然，陆修寒开口：“姜干事刚才那个猜测，很敏锐。”
姜宁心里咯噔一下。
“瞎猜的。”她打起太极，“就是觉得今天的事儿太玄乎，小说里都不敢这么写。”
陆修寒轻笑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姜宁清楚，这男人心里的疑影更重了。
她表现出的信息量，完全超越了一个普通宣传科干事该有的范畴。
管他呢。
只要不被抓现行，咬死不承认就行。
一个半小时后。
吉普车在距离黑坨子山还有三公里的土坎下停住。
前面没路了，全是野草和碎石。
“车停这儿，人下车步行。”陆修寒推开车门跳下去。
姜卫国拔了车钥匙，从后备箱摸出两把强光手电和一根铁棍，递给陆修寒一把手电。
“妹子，你就在车上呆着。”姜卫国转头看着姜宁，语气严厉，“锁好车门，不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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