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一点儿,给你吧。”
单翎先扔的针管,再说的话,当这句话被他们听到的时候,针管已经穿破了年秋的西裤,稳稳扎进了他的膝盖上方。
年秋脸色一变,身旁的女人迅速从柜子中取出一管乳白色的药剂,撸起年秋的袖子便将药剂注射了进去。
“有解药啊。”
单翎故意正了正衣襟,“这药没这么快就起效吧。”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年秋,猜测打这玩意应该很疼,一张老脸刷白。
直到女人回正身体,年秋才缓慢地撩起眼皮,压住微微颤抖的声调,低声说:“现在我已经明白天羽为什么会选中你了。”
“但我平平无奇。”
单翎往前坐了坐,好奇地问:“就残留了一点儿,至于用上这满满一管解药吗?”
她像个混子一样,开口说话就让人生气。
年秋也不想再继续和她谈论这个话题,整理好衣袖,“如果不想你的队友发生点什么意外,就请你闭上嘴。”
“好的。”
生气了,话都不让说了。
但单翎能屈能伸,不说就不说。
她往后一倒,衣服和不小心扎破点皮的地方摩擦,稍微有点痛。
吞噬问她:“你真扎了?”
“你看我蠢吗?”
“没有?”
“扎了一点。”
大半管都被她滋到衣服上了,但为了避免年秋起疑心,剩下那点全都送进去了。
吞噬唉声叹气,“哎,我判断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肯定不是好东西啦。”
单翎心倒是大,歪靠在座椅上昏昏欲睡。
没办法,把柄在他手里。
单翎不愿意用綦骄等人的性命和安全去赌,赌年秋对这几个被他利用的人还存有良心和愧疚。
年秋这个人,斯文败类,狼子野心。
良心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太高贵了。
单翎忽然感觉睡意袭来,明白这可能是药剂起了效,干脆躺了下去,靴子瞪在车厢,“我的免疫力能扛得住这个药吗?”
吞噬很是担忧,小火柴人在单翎的脑海中走来走去,“我不确定,你先别睡。”
单翎嗯嗯应着,眼皮越来越重,“可也不是我想睡的啊。”
“这么快?!”吞噬着急地说:“算了,没办法了!”
单翎撑着,凭着仅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侧过脸看着年秋,心道:“你要干嘛呢?”
吞噬从单翎的视角中,静静和年秋对视:“我要让你变成真正的变异种。”
“哦......”
眼前的所有人和物开始模糊,瞳孔难以聚焦,单翎勾起嘴角,放声骂了句:“老畜生。”然后彻底晕了过去。
同时身体中所有污染物的控制权被吞噬接了过去,他幻化成单翎的模样,走进污染物的聚集地,寻找着她在斯莉尔森林中吞噬的巴莫醛。
巴莫醛能够使人产生幻觉,意识错乱,甚至重复某一项深埋于潜意识中的动作。
还有美人泪湖泊中吞噬的磷酸,会刺激皮肤和眼睛。
但当前污染物存在的形态并不能够直接让他们吸入并产生反应,所以吞噬又挑选了几个,为其创造能够完全释放的环境。
最后他从角落中拖拽出秦仲英,“记住,等会直奔年秋嗓子眼。”
“太——恶——心——了——吧——”
“不恶心,我们是在救人。”
秦仲英飘起来,说话也不拖长调了,“好。”
吞噬将这几团污染物排好顺序,从单翎垂落下座椅的手中推了出去。
“均匀布满。”
小团子一进入空气中便迅速充斥满了每一个角落,坐在年秋对面,闭眼小憩的男士瞬间睁开了眼睛,“什么味道?”
吞噬听见了,冷哼一声:“要你命的味道。”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小团子,他们为巴莫醛和磷酸创造了良好的能够飘浮在空气中的条件,只要这几个人还呼吸,必然中毒。
此时天已经黑透,白日光照的时间又缩短了。
最后是秦仲英,吞噬再三叮嘱,“一定要缠住,破坏他的声带,让他永远都说不了话。”
秦仲英无奈地说:“我只能尽力。”
即便声带损坏,年秋应该也有无数种办法能将自己的话表达出来。
吞噬当然知道,“我解解恨。”
秦仲英呵呵笑着,“你跟单翎学坏了。”
“辛苦您了,快去。”
封闭的车厢内转瞬充斥满了数种污染物,它们默契地避开单翎,在空间中横冲直撞。
年秋听到了男人的话,谨慎迅速的从一旁柜子中取出防毒面具戴好,“去看看是不是单翎在释放污染物。”
“嗯。”
女人靠近了,闻得格外仔细,“不是,她身上没有味道。”
年秋皱了眉,“我们到哪里了?”
“广峰。”
“广峰......”
年秋并未从记忆中搜刮出此地有变异种占据的信息,随后转头看向前方驾驶室,“你开了空气循环?”
司机沉声回答:“没有。”
“那这是什么味道?”
几种污染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难以形容,即辣眼睛又刺鼻,年秋还觉得嗓子格外不舒服。
他先是将窗户打开条缝,透了透气,又开了瓶水,掀开防毒面具灌了两口。
但嗓子眼的黏腻感丝毫没有消失,却让他感觉到了疼痛。
“停车。”年秋哑着嗓子说了句。
而前方司机却一脚油门轰了出去,大声喊着,“起飞喽!!”
年秋瞬间黑沉了脸,明白过来司机已经吸入了空气中散发着臭气的不明物质,中毒了。
一转头,那位女士虚手捏花茎,右手一瓣一瓣地拔着,念叨:“吃,不吃,吃,不吃......”
“呀,不能吃啊。”
年秋:“......”
什么东西。
再一转头。
“三加三等于几啊!等于几!!我有三块糖,妈妈有三块糖,现在都给你了,那么你有几块糖!!六块!你怎么能算出来八块!那两块是谁给你的!你说啊!!你说!!”
这位男人旱地拔葱般的声量猛地砸进年秋耳膜中,他险些被镇住,伸手将秘书用力到青筋暴起的胳膊放了回去,然后道:“等于六。”
年秋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已无可奈何,尝试与司机对话,“前方就是终点站,可以停了。”
“放你七舅姥爷的臭屁,前边儿哪有终点站,你眼睛揣头顶上了?”
司机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脚下油门半点没松,速度从最开始的六十迈,一路飙升到了一百三。
车顶呼啸而过的风甚至吹得车门玻璃更开了些,车厢灌进了风,年秋一丝不苟的发型也被无情吹乱,在空中自由飞翔。
他尽可能地平静,想起来单翎的身上一定有枪,于是便走过去,从他的战术腰带中取出了这把还剩一发子弹的博莱塔。
年秋缓缓走向副驾,从后视镜看着载满了义务兵的车,果断将枪口对准了司机的脑袋,“停车。”
司机一脚刹停,巨大的惯性掀飞了年秋,他的脑袋狠狠撞击在车前挡风玻璃上,而后重重落下。
躺在后座的单翎也未能幸免,脸朝下地栽了下来。
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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