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止疗伤的时间漫长且无聊,这期间有人送饭过来,敲门没人应,把饭菜放在了门口。
慕容容挑了点肉吃,素菜都留给微生止,吃完正餐,想吃水果,她扑进箩筐里,继续吃剩下的朱果。
明月山种植出来的朱果又甜又大,每一颗都汁水饱满,才一下午的功夫,她就把一箩筐的朱果都吃了。
胡吃海塞的后果就是她闹肚子了,说闹肚子并不太准确,她肚子一点不疼,只是热烘烘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烧,连带着口干舌燥,呼吸滚烫。
她打翻茶壶,水顺着壶嘴流出,被她用张嘴接住,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房间里的茶水都被她喝完,口渴的症状没有一丝一毫的缓解,肚子里那团火越烧越旺,烧得她的身体变作了一个滚烫的炉子,烧得她骨骼胀痛,咔咔作响,身子似是要被撑爆,丝丝冒着白烟,连呼吸间都能喷溅出火星子。
她大抵是要死了,要被身体里的那团火烧得灰飞烟灭。
慕容容难受得在地上打滚,撞得成堆的果核散落在地,地板被她滚烫的身子灼出焦黑的痕迹,她双眼痛得流下了泪,瞟向床上闭目打坐的微生止,极虚弱的“啾”了声。
她要水。
很多很多的水。
微生止没有听到她的求助声。
慕容容痛苦得叫了一声,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振翅飞起。
她扇着翅膀飞出窗户,急吼吼的在上空盘旋一周,忽然眼前一亮。
月光下,一池清波粼粼发光。
慕容容迫不及待的一头扎进池子里,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吞咽起来。
身体的温度急速降下来,舒服得每一个毛孔都张开,池水咕噜咕噜冒着白雾,发出一种水开了的声音。
慕容容不管不顾,喝了个痛痛快快,才把那团火给压下去。
理智回归脑海,她这才发现自己飞出了宾客居住的区域,夜色中时不时有巡逻队经过,一队巡逻的人马朝这边走来,她钻出水面,扑着翅膀,赶紧飞回房间。
那群巡逻的侍卫听到动静,跑过来一看,池子的水少了一半,剩下一半嗤嗤冒着热气,所有水生植物都被煮熟了。
*
微生止已经睡下了。
慕容容体温持续升高,飞回来的路上,身上的水都被蒸发干,她扎进微生止的怀中,摊开翅膀,长舒了一口气。
突然,她站了起来。
不对劲!
微生止不对劲!
少年外袍未解,四肢蜷缩,双目紧闭,一张脸白得像蜡,如果不是趴在他心口,几乎感受不到他胸前的起伏。
他这根本不是睡着了,是昏倒了。
慕容容用爪子拨开他的袖摆,缠绕在腕间的布条松开来,露出腥红狰狞的伤口。
皮肉外翻着,已不再淌血,伤口处盘旋着一股黑气,侵蚀着他的经脉。
慕容容想起微生止说过,他没有灵脉,不能修炼,是他的师父为他改造身体,逆转经脉,为此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从此以后也只能修炼各大世家禁止修炼的禁术。
逆天而行,一旦他受伤,他所倚仗的,必然会反噬他。
慕容容后退了几步。
微生止似乎极冷,抱紧双臂,身子蜷缩成虾米状,他下意识寻找着热源,慕容容躲闪不及,被他长臂一伸搂进了怀中。
慕容容吓得羽毛都崩掉了两根。
微生止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慕容容身上不寻常的高温让他感到很舒服,就好像抱了个暖炉,他自喉中发出一声叹息,叫了声“阿娘”。
慕容容僵在他怀中,一动不敢动。
小子,我可不是你娘,你娘已经埋土里,化作一副白骨了。
她在心里反驳着。
她才十八岁,怎么会有十六岁的好大儿。
微生止的娘姓冯,冯氏祖上阔绰过,到了她这一代彻底落寞,年仅十岁她就卖身进了微生世家,做了四公子身边端茶倒水的丫头。
四公子是微生老太太的小儿子,也是她几个子女中天资最出众的,微生世家有望在他的手上振兴,成为十大驭兽世家的领头羊。
这个美梦碎在了四公子死的那一天。
微生老太太属意小四做微生家的加班人,早早为他物色好了妻子的人选,未婚妻同样出自驭兽世家,同样的天资出众。
强强联合的婚姻,一定会诞下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血脉,将微生世家的荣耀推向顶峰。
四公子却爱上了自己身边那位姓冯的婢女,二人崇尚婚姻自由,爱情无价,不管不顾的抛下未婚妻,逃出了微生世家,还生下微生止这个废物。
哪怕夫妇二人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微生止身上,微生止的存在,始终是对微生世家血脉的玷污,出逃在外几年,微生世家从未放弃过对他们的追捕。
意外发生在微生止五岁那年。
一股仇恨微生世家的势力,借着微生世家对四公子的围剿,浑水摸鱼,想要借机除掉这个潜在的竞争对手。
那是暮春时节极平常的一个日子,山上的野杜鹃凋谢得比任何一年都要壮丽。
四公子为自己的妻子挡了一剑,倒在了杜鹃花丛里。
也是这一剑,让原本就痛恨冯氏的微生世家弟子,理所当然的把微生世家后来的衰败都归结在了她的身上。
微生世家对冯氏的恨蔓延到了微生止身上,微生止在微生世家寄居的几年过得猪狗不如。
哪怕微生夙与通天灵犀缔结契约,逐渐崭露头角,有望成为下一个四公子,重振微生世家的荣耀,丝毫没有改变微生世家的子弟对微生止的厌恶。
微生止会成为书中的反派,微生世家难辞其咎,而真正让他对这个世界失望的,是他母亲的薄凉。
四公子死后,冯氏心脉俱损,终日郁郁寡欢,母子二人辗转各地,遭受无数白眼,在一个雨夜,冯氏丢下八岁的儿子,悬三尺白绫追随亡夫而去。
那一日,恰巧是冯氏的生辰。
微生止去酒楼刷了半天的盘子,换来一碗长寿面,欢天喜地的推开屋门,抬眼看见的是冯氏悬在半空中的双脚。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刻失去母亲的孩子,是什么样的心情。
更不知道往后的每一次午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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