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了。”
武道将视线投向桌对面的双胞胎，他也不知道期望对方能说出些什么。
被看着的风十郎撑了撑额头，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你说我染了金发。”
他最终先问了自己最在意的事情：“那是什么金色，是和Mikey一样的颜色，还是和艾玛一样的？”
“......”
武道疑惑了一瞬，他开始对比起三者之间的发色的不同，在恍然大悟的同时他的表情立刻滑下了惊恐。
头更疼了。
风十郎埋在了左手臂上，右手虚搭在脑袋上，他的黑暗中询问自己。
真的是伊佐那做了什么吗？
他想着武藏祭时的混乱，万圣节那天的天竺，黑名单里的武小道，以及每条未来线里都会出现的稀咲铁太。
“...不是伊佐那...”
他小声的开口，说给自己的也是说过一边的Mikey。
“你又要逃避吗，Venti？”Mikey看着埋在桌子上的柔顺的银色脑袋，觉得这颜色刺眼又讨厌。
他喜欢黑色头发的弟弟，那个就是只属于他的弟弟。
被哥哥严厉的话语刺到的人把脑袋埋的更深了：“我没有逃避。”
“骗子。”
Mikey伸出手，他非常强硬的掰开风十郎的手臂，将他的脑袋抬了起来：“看着我，风十郎。”
他把着面前这个眼神乱飞的人的头，让风十郎不管怎么样都得直视着自己的眼睛。
“你真的觉得这一切都和他无关吗？”
“……”
“你说话。”Mikey凑近了弟弟的脸，他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
因为太过相似，感觉像在摸自己的脸。
“我想相信他。”
很好，现在摸的绝对不是自己的脸了。
Mikey面无表情的更正了刚才自己内心的想法。
是已经被伊佐那蛊惑的傻瓜弟弟的脸。
他掐了下去。
被掐的人痛的连踹了他好几脚都没有让Mikey松手：“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你的脑袋里的水倒干净了，佐野风十郎。”
要不是风十郎的脑袋刚被人开了瓢，他现在就想像以前那样死劲晃一晃它，看看是否能真的在里面听到水声。
“我是认真的。”风十郎拨开了Mikey的手，他动了动屁股坐得离Mikey远了些，“我不觉得伊佐那真的做了什么，我还在这里呢，他不会的。”
他嘟囔着：“顶多做点小动作。”
“小动作？”Mikey重复了一遍风十郎的话，他伸出手把刚远离他点儿的弟弟又拖了回来，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赖在了风十郎身上，“你给我回家住。”
“......”风十郎没有回答，他沉默了一会转移了话题，“先说说黑龙。”
在感受到身上纠缠的力度加重了后，风十郎拍了拍Mikey的胳膊，示意他放松。
当然没有奏效，两人现在谁都不想妥协。
所以风十郎吸了口气自己继续自己开启的话题：“你之前说，你被黑龙打了，谁打的你？”
“柴大寿？”
“还有一个脑袋上有疤的。”武道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但是我忘了他叫什么名字了。”
他疑惑的看着Mikey冷笑了一声，嘲讽的在风十郎耳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之前的话：“小动作是吧，Venti？”
被阴阳怪气的风十郎忍无可忍的站起了身。
他甩掉了身上的黏人精，将空了的牛奶杯推的远远的：“我会去找伊佐那问清楚的，但不是现在。”
风十郎居高临下的看向被他扔到位置上大爷似的瘫在那里的Mikey：“你别搁这嘲笑我，之前我和你说稀咲有问题，你也是这么敷衍我的。”
“我会把他除名的，但是现在不行，再等等。”
他学着记忆里Mikey和自己说过的话：“你等到12年后去了是吧？”
被弟弟拿着自己说过的话猛烈攻击的Mikey被噎了一下，他不爽的掏出了手机开始编辑短信：“我现在就开集会把他除名，你现在就能打电话给伊佐那吗？”
两兄弟互相瞪着对方，他们间的电火花噼里啪啦的炸裂，让武道坐立不安。虽然听到稀咲即将被除名的消息很让人开心，但是吵架的两个人却又让他想起了最初的那个未来。
“别吵架啊，Venti，Mikey君。”
他无措的弱小发声。
“你现在不许开除他。”
风十郎翻了个白眼，他一把夺过了Mikey手上的手机。
“？”
这还是风十郎第一次对Mikey发号施令，这让一向命令别人得心应手的人感到了错愕。
这对双胞胎就像是坐在跷跷板上的两头，一个掌握着主动权，另一个便会主动退让。牢牢把持着重心的那个一直都是Mikey。
但是就在刚才，总是更加接近天空的那个往下沉了沉。
“生气了？”Mikey起身，他凑到风十郎边上小声问着。
“没有。”风十郎把编辑到一半的短信一键删除，他坐了下来，扯了扯Mikey的衣袖让他也坐下。
他又要开始动脑子了，明明他之前刚下定决心在得到更好的治疗前，他丁点疼痛都不想感受了。
自从那场耗尽了他心力的棋赛后，风十郎的头脑比从医院出来后更加模糊了。世界在他眼里变得遥远，细节、秘密、诡计那些曾经清晰可闻的东西被浓浓的迷雾所遮蔽。
风十郎靠自己从湖底挣扎着探出脑袋，却发现外面的世界是一片冰天雪地，脑中的棋盘被彻底冻结，他只能闭上眼睛将自己蜷缩起来，什么都不去想的等待赤井秀一为他指出的明天到来。
但是现在确实不是逃避的时候。
“我有些想要知道的东西。”风十郎将自己开始发烫的脑袋靠在了哥哥的肩膀，“青宗和可可，伊佐那应该和他们说了什么。”
“我要自己去看他们背着我干了什么，未来柴大寿的死绝对也和他们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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