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池半夏三人担忧的目光下,池惊鹊跟着池盏进了池盏的房间。
身为观主,池盏的房间自然是最大的,只是他没有太多的物欲,天星观也没有多少钱,所以他的房中陈设非常简洁。
池惊鹊看着池盏打开上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幅卷轴来。
他将那份卷轴递给池惊鹊,解释道:“当年我捡到你时,你身旁就是这份卷轴,我打开看过,里面是空白,但是,小鹊,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普通人。”
池盏第一次见到池惊鹊时,是在云微山的山脚处,那时他从山下采买回来,一眼就见到了倒在地上的池惊鹊,小小的一团,看起来煞是可怜。
他立刻下车去查看,那场景他此生都不会忘。
那时的池惊鹊是七八岁女孩模样,半张脸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布满伤疤,甚至还在流血,露在袖子外的一只手更是像接触过什么腐蚀性的东西,皮肉几乎都腐烂完了,露出白骨。
池盏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去思考缘由,将人抱起放到车上,驱车赶去了医院。
可就在他行驶到医院后,再把池惊鹊抱下来时,她身上的伤却都已经消失不见,说是肤若凝脂也不为过。
从那时起,池盏就知道,池惊鹊不是普通人。
池惊鹊接过那卷轴,原本泛黄的画卷蓦地泛起淡淡金光,竟在眨眼之间恢复如新。
“小鹊,你从小就有主意,这次答应和官方合作直播,应该也有你自己的打算,不管怎么样,师父只拜托你一件事。”池盏望向门口,像是要透过门窗,看到院子里的徒弟们,“如果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希望你可以用你的能力,替我护一护你的师兄师姐们,我不要求你做什么保证,只是希望你别忘了在天星观的这十年,他们也很疼你。”
池惊鹊手指一动,那卷轴便消散在她手中。
她一直都知道这卷轴藏在那里,只是除了她,没有人能使用这卷轴,再加上天星观的日子虽然平淡,她却很喜欢,所以她也不着急拿回来。
“师父,相信我。”池惊鹊朝池盏莞尔一笑,走上前抱住了他。
她说:“我从没想过抛弃池惊鹊这个名字。”
她以前是没有名字的,是池盏给了她名字,给了她属于人的身份。
所以池惊鹊,又怎么会丢下天星观不管呢?
一行人休息一天后,翌日傍晚,池盏特意在院子里摆了长桌,邀请高雾几人一起吃饭。
接下来,高雾他们要在天星观长住,自然也要熟悉池惊鹊的师门。
天星观除了池盏和收养的五个师兄妹外,其余的道士又分为两种,一种是主动出家避世的,每个月会交一定的住宿费和伙食费,但这类人流动性比较大,来来往往不知道有过几批了,另一种则是池盏招来的道士,平时负责洒扫、伙食等日常事务,是要道观给发工资的。
所以这个道观,真正核心的人,就是观主池盏,和他的五个弟子。
夏日的夕阳西沉得迟了些,等到池冬夜端上最后一盘菜,所有人到齐落座,烧红了天际的霞光仍然耀眼,没有要将天空拱手相让给黑夜的意思。
池盏举起倒满旺仔牛奶的杯子,笑容慈祥地站起身:“那我就简单讲几句。”
蓝兰差点没一口牛奶喷出来,万万没想到,都到道观来工作了,还要听领导“简单讲几句”。
“天星观只是一个小道观,作为观主,我没什么本事,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唯一的愿望,就是我的几个弟子们可以平安顺遂地生活下去,我不清楚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知道我们会如何应对,但不管怎么样——”池盏看向自己的弟子们,难得正经地喊了他们的名字,“春风,半夏,秋水,冬夜,以后无论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都要相信惊鹊,听她的话,明白吗?”
池惊鹊是小师妹,池盏让四个师兄师姐去听从最小的师妹的安排,这听起来似乎有点倒反天罡。
但四人却没有任何为难抱怨之态,他们相信池盏,也相信自己看着长大的池惊鹊。
池惊鹊微微低头,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
高雾打量着池盏,可怎么看,池盏都只是一个并不高大,并不威严的小老头,而不是什么未卜先知,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
秦远寂偷偷瞄池惊鹊,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池盏这番话,不像是在嘱咐四个徒弟,更像是在对池惊鹊托付他们。
方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防蓝光的眼镜中和了些许眼底的青黑,让他显得精神许多,见池盏坐下,便适时出声问道:“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宗教的地盘开荤呢,你们不用吃素吗?”
池盏摆摆手,无所谓地说:“要养孩子呢,怎么能只吃素,要荤素搭配才好嘛,人生一世,何必为难自己。”
“就是,小鹊从前挑食得很,三师弟可是苦练厨艺多年才入得了小鹊的眼。”池春风笑着给池惊鹊夹了一个大鸡腿。
高雾很给面子地夸赞道:“那今天我们也算是有口福了,有机会尝尝大厨的手艺。”
池秋水谦虚道:“都是家常菜,不算大厨。”
“害,都是自己人,允许你骄傲一点。”池半夏埋头干饭,抽空说道,“我们这儿,就属三师弟个子最高,身材最好,厨艺最好,除了长得没我们好看之外,真挺优秀的。”
“……”池秋水凉凉道,“是啊,至少轮到我接小鹊放学的时候,从来没接错人过。”
池半夏辩解道:“我那时候也不大啊!”
池秋水朝她扯出一抹笑:“是啊,也就是个二十岁的孩子嘛。”
“池秋水!你不尊敬师姐!”
“池半夏!我还说你不爱护师弟呢!”
“这可是我养的鸡啊,太残忍了。”一旁的池冬夜一脸伤心地夹起一块白切鸡,吃了一口后,“鲜嫩可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池春风笑呵呵地说:“没事,他们就喜欢这么聊天,习惯就好。”
高雾几人:“……”
总觉得这个道观的人,都不太正常。
秦远寂语气里带了点羡慕:“你的师兄姐们,感情还挺好的。”
池惊鹊好奇地看向他,对于池惊鹊来说,所有人的过往她都可以于因果中窥见,可秦远寂没有任何因果,她什么也看不到。
“你从前,也有这样的师门吗?”
秦远寂摇摇头,笑容里带了些怀念:“不是师门,是家人。”
一顿饭吃得热闹,之后几天,池惊鹊像往常一样,早上陪三师兄锻炼,然后帮四师兄种地喂鸡,中午被池半夏拉着一起午睡,下午的自由时间便坐在檐下看书,晚饭后陪师父看新闻。
池春风则是协助高雾和方廉一起布置直播间,背景搬了一排木柜过来,上面放着一些书本、茶具和花瓶做装饰,显得古朴大气,直播间正上方的贴片以水墨风为主,有八卦图案点缀,写着“免费算命”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两行略小的字“求助许愿,看相算命,就来官方认证玄学直播间”。
而在池春风喋喋不休的劝说下,方廉最终还是同意在直播间旁边加了个“天星观欢迎您”的小贴片。
一起准备就绪后,周六晚上八点,池惊鹊正式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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