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涵儿回前院歇下后,卢英便转身回了自个儿的院子。她本以为冯泓会去林雅儿那儿,或是回书房安歇,没成想,这人竟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进了屋。
冯泓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怎么,这也是我的院子,我还不能进了?”
卢英懒得搭理他,径直坐到梳妆台前拆卸朱钗。
冯泓凑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她手边:“喏,今日在街上买的腌酸梅,你不是爱吃这个吗。”
卢英闻言,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难道她如今沦落到要吃嗟来之食的地步了?!
“你现在倒是周到得很,还知道做戏做全套了。怎么,刚安抚完林雅儿,转头就来打发我?”卢英冷眼看他,“我是叫花子吗,需要你拿这些残羹冷炙来打发我?”
“我没有,我就是买给你的!”冯泓急忙辩解。
其实,他一开始确实是想着买给雅儿尝尝鲜的。可那老妪的话不知为何一直在他脑子里回响:“您家夫人还是最爱吃这腌酸梅啊……”那一刻,他忽然记起了当年卢英怀孕时,自己走遍全城为她寻酸梅的旧事。记忆中那个笑得毫无城府的小姑娘,渐渐在他心底清晰起来。他不知怎的就改了主意,这东西本就是她爱吃的,合该送给她。
但他到底心虚,辩解的声音底气不足。瞥见镜中卢英毫不掩饰的嘲弄,他只好气弱地承认:“好吧,我承认一开始不是买给你的,但我后来改变心意了!”
你的心意,并不值几个钱!卢英在心里冷笑出声。她连桌上的油纸包多看一眼都不肯,径直唤了丫鬟进来伺候洗漱,随后便和衣躺进了床里。
冯泓自知理亏,讪讪地退出了房门。
卢英以为冯泓走了,背对着身子酝酿睡意,没曾想,过了一会儿,身上的被子竟被人掀开,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躯便躺了进来。
卢英怒视身后:“你不是走了?谁让你睡这儿的!”
“我去耳房洗漱完了,自然要回屋睡觉。”冯泓理所当然地回答。
“谁管你去哪洗漱啊!你不准睡这,给我起开!”卢英说着便伸手去推他。可女人的力气哪里比得上男人,冯泓一旦躺下,便宛如一座大山,任凭她怎么推搡都岿然不动。
“卢英,你别闹了,别打扰我睡觉。”他不耐烦地嘟囔。
“想睡你去别处睡,有的是人欢迎你!”
“说什么胡话。你是正头娘子,别人再怎么样也越不过你去。初一十五,我还是得宿在你这里,给你撑撑场面。”
卢英气极反笑:“我不需要你雨露均沾,你给我滚!”
可冯泓就是不动如山:“大晚上的,别折腾了。我天天在衙门里当差,累得很,没心思做那种事。”
“冯泓,你说的鬼话你自己信吗?你要是没那种心思,钻我被窝干什么!”
冯泓也被她吵得烦了,索性背过身去面朝外侧:“说了没心思就没心思,安心睡觉。”
“好,你发誓!要是动了心思,你就是狗!”
“我要是晚上动你,我就是狗,总行了吧!”
没能把这块牛皮糖赶走,卢英满心气闷。最后,她只能抽了另一床被子,两人各盖一条,背对着背,在这张宽大的拔步床上僵持着睡了过去。
可男人在床上的话最当不得真。
卢英觉得自己浑身像被扔进了火炉里,热得发烫。她迷迷糊糊地跑到河边,想要掬一捧凉水扑在脸上,好赶去这一身燥热。
清凉的河水触碰到肌肤,带来一阵舒爽。她仰起头,直挺挺地倒进身后柔软的草丛里。
她呆呆地望着夜空,忽然,一双温热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死死摁在头顶。
正是下午被那人碰过的地方。
一股浓烈而雄厚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裹,让她心跳如擂鼓。
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自下而上地慢慢覆住她。他的嘴唇亮*晶*晶的,眼眸深邃如明月,盛满了含笑的光。
她忍不住惊叫:怎么会是裴承安!
卢英猛然惊醒,映入眼帘的只有黑漆漆的床顶。后知后觉地,她才感到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燥*热与沉重。
身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大包,如同蜗牛的壳。即便意识依旧昏昏沉沉,但身体的舒爽骗不了人。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从身体深处缓缓流//出。
被子瘪了下去,有人从里面钻出来,悬在上方。
自然是那个讨厌鬼冯泓。
他的嘴巴亮晶晶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神情餍,足而愉悦。
“你这身子太敏//感了,一碰就是谁,也就是我能满足你。”
卢英拿腿踢他,恨声道:“闭嘴,狗东西!”
果然,男人的话不可信,特别是早有预谋的男人。
卢英想要把他踢下去,奈何抵不过他的力量。
只是那声音还是欠扁,懒洋洋的:“你不能自己舒服了,就把我踢掉啊。哪一次我不是先伺//候了你的。”
“我让你伺//候了吗,不要脸,谁说的,动了就是狗!”
“好好好,我是狗,行了吧?”冯泓顺势握住她踢来的脚踝,声音低哑下来,“英英,你疼我一下,行不行。”
男人也只有在这时才会甜言蜜语。
卢英感觉到那抵住自己的灼热,心里却满是抗拒:“我不要碰别人碰过的脏东西!”
“还不是你老是不给我,我才着了别人的道。”冯泓辩解着,语气里透着几分懊悔。
现在想想,其实那阵子对林雅儿的新鲜劲也就那样。当时是不是也存了点跟卢英作对的负气?让你对我爱理不理,有的是人对我温柔小意。可如今清醒过来,他心里最深处想的还是卢英。任她对自己横眉冷对,他还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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