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风带不走思念,水也不能浇灭怒火。蓝天是远方的期盼,大海是心中的抵愿。
身处广袤山川中,站立人心算计处,何来推翻之说。
悯现发丝在跳跃,语气如飘扬的羽毛,又如拱起的山脊,她反问李知乐:“那你呢?”
这世界旷阔无边,广袤无垠,如叶子般渺小的你,又想做什么呢?
李知乐无言,久久注视前方。
“做什么?”她重复悯现的话,仿佛是在同自己说。
“我不知道。”李知乐又道:“来到李府时,我只知道要侍奉听从他们,后来遇到宋季奏,我便只想与他长相厮守,现在?”
她问自己:“现在,我又应该做什么?”
“我是真不知道。”李知乐自嘲。
悯现:“那就向前走,总会找到的。”
“为己为民为苍生,皆由你定。”
“活着继续恨我,也未尝不可。”悯现弯起唇角。
“我会的。”
悯现挑起眉毛,随后又听她道:“我会向前走的。”
“只不过,我得先习惯。”李知乐望向北方,宋季奏葬在那里的。
李知乐又重复了一边:“我要去习惯。”
“习惯没有他的存在。”
悯现点头,而后提醒:“不要频繁转头,放在心中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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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现从山上采了许多野草以及嫩枝,再回到客栈,喂饱马棚里的飒安。
飒安埋头啃食着,悯现则在旁抚摸它的背脊。
与飒安道:“你再委屈几日,等顾遂景的伤好了,我们便起行。”
顾遂景还卧在床上,从那日后,便一直昏迷不醒,他胸口的伤还很深,当时揭开一看,里面的血肉都往外翻,血还不断冒出,止都止不住。
悯现喂完飒安,便像往常那样,去给顾遂景换药。
一进门,便看见了顾遂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悯现没有顾及,两人也算是共患难了,便直接踏入。
顾遂景本是盯着窗外的,听见动静便立马警惕转头,下意识去摸放在一旁的配件,直到看见是悯现才停止动作。
顾遂景的眼神跟随着,看着悯现抵达他跟前,又听她道:“将军,要换药了,是我给你还还是你自己来?”
他看见她手上拿着纱布药罐,沉了片刻,不多时便说:“我自……”
话还未说完,就听悯现道:“算了,我来吧,你也不方便。”
悯现看见顾遂景张口了,又问:“你说什么?”
“嗯?哦。”顾遂景视线移向窗边,“你来吧。”
悯现点头,便直接在床边坐下,将包裹的纱布剪开,重新为他上药。
边涂抹边说:“泽漆不见了,我拜托何益,让他送至城门口。”
“可他却和我说,泽漆自己离开了,我不明白。”
“如果他自己离开,他在军中应有军籍,逃了,不就罚得更重吗?”
“所有,我有些怀疑何益,但又觉得不像在说谎。”
悯现说了很多,顾遂景却未道一声。
“疼吗?”悯现问,“将军疼,就忍着吧。”
顾遂景道:“不必寻,他走有他的原因。”
悯现盯着顾遂景,虚着眼睛,想要看透他。
可是顾遂景就是一座巍峨的山,光是肉眼看,是看不见里面藏着什么宝贝的,只能从内心里面去挖,才能探究到。
顾遂景:“何时启程?”
“将军是在问我。”悯现疑惑问。
“嗯。”
“那便再等一日吧,我还有件事要去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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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涌死后,由通判暂代知州职权,并拟写申状上报转运使以及朝廷吏部。
李涌恶贯满盈,自是不能放过,只等朝廷派遣邢狱司复核其罪行。
家属自然难逃其咎,卢赤自然不能安稳。
在李府急得上蹿下跳,按照法规,她可是会被流放、设为官奴的。
卢赤坐在翡翠屏风椅上,手握拳重重砸向椅凳扶手。
旁边扇风的婢女被吓得冒冷汗,见动怒了,立即跪在卢赤脚边。
“李涌这个老东西,早不被发现晚不被逮住,现在我过得好了,他倒下了,真是没用的废物。”卢赤咬牙切齿道。
说得她越来越气:“还有那个李知乐,到处就不该收下她。”
“要不是不想和那丑东西生下孽障,我会让她享受荣华富贵?现在反咬一口,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扑在地上的女婢连忙附和:“是是是。”
卢赤气不打一处来,她一脚揣过去:“是是是,是个毛线啊,你脑子咋长的,里面全都是阴沟废水啊,想办法啊。”
“是是是。”
“滚。”
婢女跪着向后退了两步,继续听着卢赤的咒骂声,突然灵光一现:“夫人,夫人。”
“吵什么吵,说!”
“奴婢想到一个好主意。”
“说说说!”卢赤脸气得发红。
那婢女心短暂空置了一秒,又跪着慢慢移步到她身前,才道:“见过夫人面庞的少之又少,不如找个人替夫人,然后夫人便可溜之大吉。”
“既不会被流放,还可以踹上金银,往后不愁吃穿。”
卢赤听后,心情愉悦:“看来你这脑子也不是白长的,行吧。”
卢赤对着婢女邪笑:“那便让你替我吧,给你这个恩惠。”
那个婢女大惊失色,竟自己跳进设好的圈套中,她立刻磕头:“还请夫人三思,夫人三思。”
卢赤瞥她:“怎的,你不该觉得荣幸,我给你了莫大的荣耀,你竟然嫌弃。”
婢女摆手摇头:“并没有,我只是在想,夫人这一路定然辛苦,我可分担,帮夫人将金银珠宝全都踹好。”
随后又献计:“那琴师还没断气,奴婢觉得,她很合适。”
婢女的话一出,卢赤顿时火冒三丈:“我何时允许你替我分担金银财宝,你个贱婢配吗?”
“就你了。”她不容置喙地说。
婢女心灰意冷:“夫人现在换吗?”
“换什么?”
“换衣服啊?”还特好心提醒她,“再不换就晚了。”
卢赤盯着她的衣服,寒碜道:“你这衣服,就是给猪穿的,我才不要。”
“可是夫人,你穿得很显眼。”婢女平淡地讲。
“哼。”卢赤无奈,“罢了,你去拿一套好一点舒服一点的。”
婢女点头,行礼出了门,不多时,便回来了。
卢赤抬头瞧她,看她端着碗茶。
“夫人口一定干了吧,这是奴婢倒的茶。”
卢赤警惕地看了她一眼,问:“你不会下毒了吧。”
婢女握紧杯托,低着头道:“奴婢哪敢啊。”
卢赤点头:“量你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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