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茶香漂浮,悯现品了一品,不知何时,她也懂茶的滋味。
不知何时,在人世间呆着,也学会了算计。
悯现学会不听信任何人,她想让姜扶摇也学会这个道理。
杪秋在旁整理伤药,大胆询问:“夫人,你是想让芙鹅能够拿到,还是不能拿到。”
悯现听后转动身子,也不知何时起,杪秋也换了称呼。
好似就在半月前,第一次唤自己为夫人,而不是小姐。
那时杪秋道:“在外称小姐不合规矩,杪秋习惯习惯,往后就称小姐为夫人了。”
悯现的思绪跟着茶香到处飘。
“夫人,夫人。”杪秋不停唤着。
悯现回过神来:“拿到或是不拿都不重要,我要的是诚意,能让我相信她的诚意。”
杪秋半懂,但也没有过问。
悯现突然问:“杪秋,你在顾府待得如何?可比悯府自在。”
杪秋回:“顾府很好,盼儿姨娘也很好,她将京城所有美食都搜集来,让我挨个品尝。”
“自在是自在,都没人吩咐我去做那些苦差。”杪秋摊开手,“夫人,你瞧,我的手都被养的白白净净了。”
“当真那么好?”悯现问。
杪秋点头。
悯现心中起了逗弄的心思:“既然那么好,那你便留在顾府如何?”
杪秋被弄得多了,早已习惯悯现的心思:“夫人,您就莫要逗弄杪秋了,杪秋是要一直跟着夫人的,夫人已经是杪秋的半颗心了,舍不掉的。”
“竟说这些话。”悯现拍了拍杪秋的脸。
杪秋就这么顺着,靠在悯现的手心里面:“夫人可别不信,杪秋说的句句属实。”
“夫人为何又那么问杪秋?顾府不好吗?还是说将军对夫人不好?”
悯现还未回,杪秋就自己嘀嘀咕咕道:“不对啊,每隔几日都会带回名贵的药材,嘱咐我,将这些全都煮进汤中,驱寒用。”
“难怪。”
“怎么?”
“我遭受那么一趟,本以为是我身子本就康健,结果是有人暗中作祟呢。”
“遭受什么?夫人怎么什么都不和杪秋讲。”杪秋抓住两个字眼,神情立刻变得紧张。
“杪秋的火盆每日都没有断过,屋内热乎乎的,每次出门,我还问夫人冷不冷,夫人都说不冷,难不成是骗杪秋的。”
“还是说,是在皇宫里遇见什么事了?”
杪秋自顾自回想道:“我是说,为何将军要嘱咐杪秋,眼神中还有担忧。”
杪秋又突然想起今早,看见乔盼儿焦急不解,听她说今日上朝,无故弹劾了几个官员。
“今日盼儿姨娘和我说,将军今早上朝,无缘无故弹劾了几个朝中老官员,以收税贿赂、失职失德、生活奢靡等罪行上报给朝廷。”
悯现听后立刻坐直身子,吃惊询问:“那其中官职最大的是哪一位?”
杪秋又低头回想:“好像是崔相公。”
悯现心头一震:“他疯了吗?”
“夫人息怒。”
悯现慢慢平静:“他为何会这样?”
“所有我就想问问夫人,是不是在皇宫受委屈了。”
悯现想到了,想到太子妃是姓崔的。
“哎。”悯现叹了口气,“他现在,就算是不想站,不想立,也都必须得站了,必须立了。”
“什么意思。”
悯现摇头:“你去安慰安慰乔姨娘,她定然愁得很。”
杪秋也点头道:“嗯,我今日瞧见了,瞧见盼儿姨娘头发又白了几缕。”
杪秋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退了回去,随后将腰间的字条递给悯现。
“这是今日传来的消息。”
待杪秋离开后,悯现才翻开纸条。
一个字一个字慢慢浮现在悯现眼中。
[今日午时,六皇子南暻翊向姜家独女姜扶摇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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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之际,积雪慢慢融化,落下的水渍也随着温度的上升而消失,树枝的嫩芽悄无声息增长,花苞也藏在其中等待绽开之时。
姜瑾还未寻到踪迹,与那位俛珼公主一同消失在南国内。
几乎将每个角落都寻了个便,除了当初雪坡留下的痕迹,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姜家也紧锣密鼓地搜寻着,跑遍了南国大小州府。
也是这个原因,姜尚和南暻翊的婚期无期限延后。
在这期间,悯现也没有闲着,她花了很多时间,了解南暻翊的行踪。
几月以来,除了前往出宫前往姜府外,还去了一个地方,贺府。
既如此,那便需要一个人了,从那日起,芙鹅便没了消息。
在一日平常的夜晚,悯现欲就寝之时,杪秋在门外知会,道芙鹅到来。
芙鹅穿着一身黑斗篷前来,帽檐巨大,盖住了半张脸,唯一红唇漏在外边。
见到悯现的第一眼,就将手中握着的一枚小铜印递到悯现跟前。
“你要的,给你。”
悯现捏着鼻钮,拿到面前仔细查看,并不是仿制,的的确确是真的。
“你是如何拿到的。”
大理寺臣的官印必得时时刻刻随身携带,日常无论是判词、断案、封条都需要用到,现在拿到明日就要全府彻查。
芙鹅认真回复:“今日贺寺臣宴请好友,大醉了一场,穿着外衣倒在卧塌上,芙鹅便换了一身婢衣,绕过人群潜入屋中才取得。”
悯现嘘眯着眼睛,试图从芙鹅眼中看出什么,可惜,她的表情露于表面,全身都在发着抖。
悯现将官印收回囊中,随后告诉芙鹅:“那我便收下了。”
随后又将准备好的赝品递给芙鹅:“你将这个放回原处。”
芙鹅声音颤抖着:“我……”
“……我知道了。”
“紧张可以,但别紧张太过了。”
芙鹅点头,悯现又同他说:“做完这些,到时候我要你帮我些事情,你可愿意。”
芙鹅欣然一笑:“芙鹅十分愿意。”
之后,便掩护着芙鹅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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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贺府便传来消息,道贺家大公子的官印丢了。
但还未做文章,皇帝还未下罪。不过一个时辰,便在一池水便寻回。
悯现心中隐隐作祟的怀疑也彻底打消。
悯现心中盘算着,她坐在窗台边,面前立着个四方桌子,上面摆放着棋盘。
黑黑白白的旗子随意排列在整齐的棋格线中,很明显,悯现是在找破局之法。
处在劣势的白棋如何凭借一步顺利翻盘。
如何不动声色地转危为安。
现已初春,自上次南暻翊提亲之后便没了消息。
悯现猜想,定是在等待姜凌云回来。
在找寻期间,便是她唯一的时机。
门传来吱呀声,门外的女婢恭候呼喊。悯现伴着窗外微风静静思考,未曾察觉声响。
待身前有一片阴影盖过,悯现才转身打探到来之人。
果不其然,是顾遂景。
姜凌云突然消失,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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