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饵,放长线,撒竿子,duo一声,鱼饵坠着钩子跃进湖面。
剩下的交给命运,白铭开始冥想。
如果今天钓到半磅的黄鲈鱼,他就吃沙拉,
如果超过一磅,他就可以吃带肉的沙拉,
如果钓到梭鱼,他就可以去吃街角的汉堡套餐。
加国吹来的西北风,经过五大湖的湖面变成了雪花,不一会儿落他满身,头发眉毛都白了,像蹲守的雪人团子。
一百米外的poke店。
尼尔和乔其隔着玻璃看这一幕,乔其用手比取景框,“这简直是沃尔特的画作!”
乔其是校内的学生记者,他兴奋地在纸上写下醒目的标题:“东方显赫财团之子与密歇根湖的自然艺术。”
这位经常背着渔竿在校园里行走的漂亮东方人,是校内钓鱼百亿俱乐部部长。和校内游艇俱乐部等其他高端俱乐部一样,进入的门槛是百亿级的财产证明,当然这对资产雄厚的白家来说不值一提。与众不同的是在这个讲究社交的圈子,这个小美人向来独来独往,非常神秘。
被白铭婉拒的乔其只好找到了尼尔,“尼尔,很高兴你作为钓鱼俱乐部唯二的成员参与此次的采访。”
“我的荣幸。”
“和我们聊一下Ming和你们的俱乐部吧。”
“Ming刚进校园的时候组建了这个俱乐部,可能门槛太高,参加的人比较少。”
乔其耸肩,“谁会花一亿刀买钓鱼竿呢?”
尼尔笑了一下,“钓鱼是Ming唯一的兴趣爱好,下课了往往会在湖畔找到他,我想有一天他会打破沿着五大湖钓鱼一周的吉尼斯纪录。除此之外他对其他的事情都淡淡的,对派对约会不感兴趣,对食物也没有高要求,经常一顿沙拉敷衍了事。”
“他一定是个环保主义者。”
“不不,我想他是个纯粹的存在主义者。他会去鱼市上卖鱼,很重视生活体验。”
“哦,来自东方的哲学家,太酷了!我要征得他的同意让我拍一张照片,把这一刻保留下来。”
乔其写写刷刷,把桌面上的相机挂上脖子,迫不及待抓过外套,扭头那个纯白的画面却变了,哲学家的鱼竿猛烈地颤动,他收缩鱼线,冰面上忽然出现了一只庞然大物,他跌坐在地,挣扎了几下,扑通——被拉到湖里去了。
“哦,不!”
白铭在掉进湖里之前叹了口气。
他本来要睡着了(实际上是冻晕了),突然看到了水面下来回移动的影子,黑乎乎的一团,极具存在感。
他深呼吸,屏息凝神,把鱼钩收近,鱼往外游去了。他只好收线再把鱼钩抛远,鱼又朝里游来。
很好,很有智慧的鱼。
他站起身,探出脑袋看了看,这条鱼应该超过了几十磅,很有可能是破纪录的庞然大物!如果能钓起它,他这周的伙食费不用愁啦!
咔嗒——
鱼钩上传来细小的触动,鱼上钩了!
白铭做好决斗的准备,正要来个漂亮的收杆,那条鱼以诡异的速度浮向水面,还没等他动作,水面破开,出现了一个人影。
白铭跌坐在地,那是一个金发男人,水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和宽肩阔背往下滚落,给一身线条利落的肌肉镀了层水色,再顺着紧致的人鱼线敛到湖水里。
一双淡绿色的眸子盯着他,较近的眉间距带着天然的压迫感,白铭只看了一瞬被钉在了原地。
西方故事里勾走水手魂魄的人鱼被他遇到了?!!
面前的少年脸冻得粉白,鼻尖红红的,男人顺着他手上的杆,看到了勾住自己胸口环的钩子,少年反应过来自己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立马撒手,慌不迭后退,不幸踩中了圆滚滚的备用浮漂,从冰面咕噜进了湖里。
!
冰冷的湖水瞬间锁住所有感官,他下意识抓住了旁边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只窒息了一瞬他就被带出了水面。
等眼睛里金色星星冒完了,他发现自己坐在人鱼的臂弯里,这辈子第一次呼吸到两米多高的海拔的空气,甚至看到了远处涂鸦电箱的箱顶,他喘了口气,往身下看了看,大长腿,是人。
“谢谢。”
这冬天的湖水不是开玩笑的,大部分湖面已经结冰,如果没有这个男人捞,他就变成水底鱼类冬日嘎嘣脆小零食了,但少年的反应很平淡。
男人微微皱起眉,空气变得低气压。
“你差点死了。”
“死?”白铭看了一眼冰湖。
“哦哦,不会,之前掉进去过,我会自动浮上来。”
男人的脸色更冷了,什么鬼,他是这里的安全检查员?!
害得白铭抖了一下,别又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罚款,他作势要往湖里扎,“我是说真的,不信演示给你看?”
男人的表情可以用恶狠狠来形容了!
完蛋了,不是检查员,是什么怪咖?!冬天窝湖底搞行为艺术的能是什么好人......
白铭脑子里爆炸开骇人听闻的社会新闻,他勉强压下来,冷汗狂出,拼命挣扎起来,男人放下他,白铭撒丫子就要跑,被男人像小鸡仔一样提住衣领。
“这位先生,”白铭试图唤起他的理性,“你刚刚掉进湖里,我救了你!用我很好的钓鱼技术。”再唤起他的感性,奈何英语烫嘴:“救人一命胜造七个蛋挞!”
“哦?是吗?谢谢你。”
男人挑了一下眉,连人带杆一起扛离湖边。
“嘿!嘿!”
白铭说什么这个人都不为所动,他挣扎了两下,搭在他腰上的手像铁一样坚固。路边有人经过,比他求助声更快的是路人的惊叹声,“康纳!”
康纳!
好熟悉的名字。
白铭想不起来是谁,但看情况应该是学校里的学生,算了,他放松下来,多挣扎一刻多消耗一刀卡路里。
于是像块大毛巾挂在人身上。只不过这块毛巾浑身上下的水快要结冰了,冷风中直打颤。男人身上的温度是唯一的热源,他悄悄贴紧了些,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到了岸边的淋浴室。
白铭以为他要洗澡,赶紧转过身去,但没有水声响起来,只有穿衣服的窸窸窣窣,然后一只大毯子从天而降盖在了他头上。白铭扬起头,发梢戳到了男人的腹肌,他摸了摸他的头发。
给他的?白铭愣了一下,把身上水枕了枕,再叠好递给他,“谢谢。”
“不用客气,是因为我你才掉进湖里的。”
白铭看到了角落鼓鼓囊囊的运动包,反应过来,“你刚刚在冬泳吗......”
“是的。”
......白铭有些尴尬。他才是比较怪的那个。
男人又再次扛起了他。
“哇,你干什么?”
“你受伤了。”
“嗯?”白铭扭过头,看到了自己小腿上裤管上一点点血迹,可能是掉进湖里的时候锐利的冰片擦了一下。好神奇,他以为疼是冻的。
“没事的,你要带我去哪?”
这个叫康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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