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悼“唰”地拔剑,将其凌空劈作两半,酸甜的汁水在空中炸开。
“哈哈哈,中了中了!”
什么玩意?
卫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巨大的花环兜头套住。他循着刚刚那黄色的轨迹望去,忽见一个紫裙青纱的少女笑倒在窗台上,发上簪着一朵黄如鎏金的怒放秋菊。纯白的面纱掩住她的面容,可是四目相对的一霎,那双弯弯的眼睛亮晶晶的,直望到人的心里。
满堂美人都仿佛被笼罩在雪白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独独她的面纱仿若透明,仅靠那双神采飞扬的明眸,便不难想象面纱下的青春容颜。
“有刺客,保护——”
“去!乱叫什么。”卫悼低声喝退了两个只顾着和民众玩闹的副将。他低头闻了闻剑上残留的汁水:“一个橙子而已,把你们吓成这样。”
二位副将心想:吓到我们的是橙子吗?是我们被橙子吓到了?明明是您先拔剑的啊。
百姓们也被卫将军忽然拔剑给吓了一跳,不过见无事发生,注意点便很快转开了:
“是谁手气这么好,真套中了卫将军?”
“是那边楼上穿紫衣服的姑娘吧?她笑得那么开心。”
“她旁边那个是她哥哥吗?她哥哥帮她的吧?”
“套中了又怎么样?卫将军有心上人了。”
“谁啊谁啊?”
“就是江家大小姐江萃嘛。”
“那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俩见没见过还不好说呢。”
“那又怎么啦?人家是江将军的嫡长女,准是正妻,你要做小啊?”
“哎呀你胡说什么啦?”
“要怪只怪我没有一个好哥哥,替我去说这门亲事。”
“那江公子当年也是和卫将军同为怀玉榜前三甲的人物,听说他俩关系可好了。”
“这怀玉榜前三甲还有一人是谁?”
“那可不能说,我悄悄告诉你,就是从前的二皇子啊!”
“啊?二皇子?那可不兴说。据说卫、江两家从前都是站二皇子的。”
“是啊,不过卫将军救过当今圣上,现在是如日中天啊。江家就难免因此衰落了。”
“那也不是咱们能高攀的。”
“欸?哥你看她边上那个是不是江公子?”
“真像是呢。”
“江公子也是一表人才啊。他有主没?”
“那倒是没听说,你还可以争取一下。”
窃窃私语难免有些传到十一、江昭林和卫悼耳朵里,江昭林连忙把窗户合上了。不过卫悼还是认出了江昭林,那他边上的女子不就是——
沈昀嬉笑道:“哇,将军,那不是江公子嘛?您怎么也不跟未来大舅哥打个招呼,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
傅迟制止他:“行了,就你长眼睛了?”
卫悼说:“都给我闭嘴,不许胡乱编排。”
“是!”
虽然卫悼嘴上这么说,自己却忍不住摸了摸胸前的花环,不料捏到一个软软的小布包,挑起来一看,是个可爱的小香囊。
卫悼下意识将其团在手心揉捏一番,回过神来是却是红了脸,松开手任由那香囊吊在花环上一甩一甩的,似乎隔着坚硬的盔甲叩击他坚实的胸膛。他嗅一嗅指尖,从冰冷的金属气息里闻到一点淡淡的清香。
卫悼有点懊悔,也许他手上的铁锈味会渗到香囊里去。走过长安街,士兵们便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各自回营,再从营地解散,各回各家了。卫悼领着一小队亲卫往卫府去。
远远地便可看到弟弟卫雍在门前等候,身边是老管家卫刚卫红姐弟俩和门房卫英。
卫雍今年十五岁,已经跟着哥哥上过两回战场。现下见一匹白马飞奔而来,内心虽然激动,却不好意思表现出来。但是等兄长来到跟前,他还是小跑着迎了上去。
“哥!”
卫悼飞身下马,预备给许久不见的弟弟来个拥抱。不料卫雍却后退一步,像个小大人似的恭恭敬敬地冲他行礼:“拜见兄长,兄长为国征战辛苦了。”
卫悼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重重在弟弟肩上拍了两下:“你干脆说‘拜见卫将军’好了,这是谁教给你的?”
大约这话是他自己想的,没准还自己一个人排练过,因为他听了兄长的揶揄,恼得脸都红了。
“好啦!我们子纯是大人了。红姨,让人备水,我洗刷一下还要进宫面圣。让子纯跟我一块去吧。”
卫红回道:“都准备好了,将军。”
“哥,你不再休息休息?”
“不了,这种事迟了不好。”
卫悼先溜到自己房里,把花环放在桌案上再去梳洗。反正他的书桌一般只有傅迟可以帮着收拾,他是不会乱动自己的东西的。
卫悼沐浴完毕,洗刷了一身的风尘仆仆后才有了几分回家的实感。他把香囊从花环上解下来仔细端详,看出上面绣的既不是花草也不是鸟兽,认不得是什么东西。
其实这是因为十一的绣工着实不佳,她原本想绣一双鸳鸯来着,只是学艺不精怕被看作野鸭,这才改成了个四不像的玩意。也就是卫悼从小没了母亲又在军营长大,不常见到这些精细的针线活,否则他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卫悼把香囊打开,倒出一小堆香草细细分辨,嗅出了靡芜、木兰、杜衡、芍药、白芷等香草的气息。他把这些名字暗记于心,准备有空了去香料铺子配上一副。
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剑今天劈了橙子还没来得及擦拭,于是挑了一条干净的手帕来。
“笃笃。”
“进来。”卫悼说。
傅迟进来禀告道:“将军,王上方才有旨说这会天色已晚,感念您一路奔波劳累,特许明日再去觐见。”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欸,等等。”卫悼闻到手帕上残留的一点橙子香气,叫住了他,“家里有橙子没有?没了你去买点来。”
“好,属下这就去办。”傅迟如得军令,立刻就去执行。不过心里还是犯嘀咕:这会天都快黑了,怎么忽然要吃橙子呢?
萃云轩里,随着香喷喷的晚饭一同来到的还有江昭林这个老狐狸。十一不由得失了胃口:莫不是自己白天的表现太轻狂,江昭林要来秋后算账了?
江昭林踏进这院子时也是颇多感概。小时候他和江卿韫亲密无间,对那个奶团子似的妹妹宠爱有加。只是随着妹妹渐渐长大,男女有别,慢慢便没有了共同语言。后来除去在给父母请安时说上几句客套话,就再无交集。如今物是人非,难免睹物伤怀。
或许江卿韫和哥哥一起用餐时也不大拘束,又或者是有凝霜从旁提点,这段饭吃的是有惊无险。唯一的缺陷是十一并没有吃饱。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