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的后来,远方的故人再没有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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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按部就班地过了八年,互不打扰,生活机械运转,直到某日夜色正深,林岚带着林鹿悄无声息地回国,整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清晨现身谭家别墅,身后跟着两列保镖,手拎箱箱袋袋,气派十足。
这可吓坏了昨晚被临时叫回家的谭诀,工作压力巨大,以为自己仍身处梦中,大早上撞见了一个名为林鹿的艳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心想,靠,好逼真的鬼。
棕栗的卷毛,身穿一件蓝白外套,里面是白色的无袖背心,眉头微皱,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似乎有些困倦,身上飘了几分酒气,听林岚说了些什么,整个人懒懒地倚着护栏,随后背向众人,不愿跟林岚进屋。应雪如便将谭诀推了出去,私心让两人好好叙旧,撤退众人,拉着林岚默默退场。
谭诀人还是懵的,傻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林鹿也没有要转身的意思,就着这姿势,从口袋掏出了烟和打火机,很熟练地点了一根。
谭诀本能地皱眉,可很快又恢复神色,林鹿背后却像长了双眼睛,他吐出烟圈,问:“谭总很介意我抽烟吗?”
他依旧没有转身,声音清冷,比八年前更成熟了,谭诀一阵恍惚,嗓子突然有些干哑,愣了一会儿才回:“没关系。”
谭诀听见他短呵了声,之后就没再说话。两人就这么干耗着,初夏的晨风吹过,和烟味一并掠入谭诀鼻腔,他抵住鼻子轻咳,侧过头小心地打了个喷嚏,刚转回去,林鹿已经擦过他肩膀进了屋子。
他的动作太快,没有任何迟疑,不知是撒气还是真的毫不在意,完完全全忽视了谭诀这号人。谭诀一时间没有动作,感觉自己还没从睡梦中缓过神来。他碰了碰被撞的肩膀,不疼,只是那力道不像砸在他身上,而是钻进他胸口,忽轻忽重地啃食着他的心。
当时谭诀以为林鹿厌恶透了自己,别说关系重归于好,能搭上几句话都是老天垂涎。林鹿本人也是爱玩的性子,回国后日子过得满满当当,白天处理林氏集团扩展到国内的分公司,晚上混迹酒池肉林,和谭诀压根没有时间重合。
谭诀有过示好的意图,可也拿不准林鹿如今的喜好,想着林鹿日夜操劳,便亲手煲了鸡汤送去公司,林鹿当然没见他,甚至莫名发了大火,在电话里用法语怒骂了几句。谭诀只是闷闷地听,最后对前台轻笑了下,黯然离开。
鸡汤没留下,人也撞上了枪口,谭诀决定短期内不再去叨扰林鹿,林鹿却自个儿找上了门,表情还是冷冰冰的,手上提了两箱牛奶。
那天是周末,谭诀身上还穿着睡衣,刚醒不久。林鹿把牛奶放在门口,用手机随便拍了几张照,什么话也没说,准备就这样交差。谭诀下意识把人叫住,冷静自持了几年的小谭总终于明白了紧张为何意,轻声问:“要吃个早饭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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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谭诀问林鹿当初为什么那么生气,林鹿毛一下子就炸了,骂骂咧咧:“你送什么不好送鸡汤?你是阴阳我肾虚还是阳虚啊?还特地解释是看我‘日夜操劳’。谭小诀我发现你真的很懂怎么让人生气,偏偏你本人还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就更火大了,你个臭直男什么都不懂,只有我一个人胡思乱想!我跑到公司楼下才知道你已经走了,鸡汤也顺跑了,行,那就等下次,结果等了好久你都不来找我,我不得想个办法去找你?你个混蛋!”
谭诀直呼冤枉:“我们第一次碰面你明明很讨厌我,我只能小心翼翼——”
“你那咳嗽声我隔了八百里都能听见,不喜欢烟味就直说,不知道你在逞什么强?我人都在屋里等你半天了,你还在外面吹冷风,你是不是蠢猪!”
谭诀沉默,谭诀无言以对,又不好直接顶嘴,于是换了个话题:“如果当时我没喊你留下来吃饭,你打算怎么办?”
林鹿喝着谭诀煲的鸡汤,感觉胃都舒服死了:“把林女士供出来呗,反正也是她让我去你家做客的,我就说她那边不好交差,你肯定不会赶我走。”
“那如果……”
“哪有那么多如果?事实就是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看不到我就心痒痒,给我煲汤做饭还当男妈咪。我呢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你这么念着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了。”
谭诀心里一团乱麻,林鹿更是不给谭诀说话的机会,像要把前八年积攒的情绪一轱辘都宣泄出来。谭诀用勺子默默舀汤,耳边的林鹿还在感叹他厨艺真好,谭诀思绪逐渐飞远,脑袋里都是他们久别重逢后的画面。
那顿饭其实并不算破冰,最多就是平时能聊上几句天了。林鹿光顾谭诀公寓的次数不多,而且每次都拿林女士当幌子,表情黑得像生吞了一吨臭鸡蛋,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林鹿说讨厌他,谭诀深以为然,林鹿说不想看见他,谭诀表示理解,以至于往后半年,两人的相处模式水深火热,说话含枪带棒。
或许他们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从何时起,谭诀不再默然受之,林鹿不再冷眼相待,过往恩怨早在三天一小吵,七天一大吵的拌嘴里烟消云散。谭诀说林鹿好骗,几根棒棒糖就能拐走,评价得一点都没错,哪有傻瓜被无缘无故抛弃了快十年,回来第一件事就是上赶着凑的?
“你才是蠢猪,还是会挖野菜的大笨猪。”
林鹿听完,当即扔下碗不干了:“姓谭的,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吧!别忘了是你来找我假结婚的,上赶着倒贴的是你!”
谭诀不语,只是一味地舀汤喝汤,林鹿嘴角抽搐,抢过勺子喂给他满满一大口,嘴上嚷嚷着“喝喝喝,就知道喝,喝不死你”,手腕儿却没敢用力,生怕谭诀噎着呛着。
谭诀没忍住笑出了声,抽出纸象征性地擦了擦嘴,林鹿以为自己作过了头,手指上演了八百个假动作,不安悉数写在脸上,看谭诀没事儿,又接着嘴硬:“谁让你颠倒黑白骂我,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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