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钧砚:省了今晚这顿就能少相0.5次亲,等下次一百万的机会,谢少再回请我吧。】
与最后这条微信消息一起的,还有提前被退回的200000.00元转账。
谢既行:“……”
盯着硕大醒目的转账退回记录,谢既行忽然觉得自己在靳钧砚面前就像个傻子。
脑袋一抽包什么夜间索道,包什么餐厅,这土大款做派靳钧砚半句没笑话他,都算对方涵养过人了。
谢大少爷反思,还是学神光环太盛,自己当时估计被靳钧砚要来相亲的消息给砸没了脑子。
第二天,在网球场练完球。
商策估计是终于一觉睡醒了,又开始骚扰谢既行打探昨晚的相亲细节。
谢既行打完网球懒得打字,干脆拨了个微信通话过去。
“这么感兴趣,你也去和靳钧砚约一次好了?”
通话接通,谢既行毫不客气甩出一句。
商策边上不知有什么人,把人打发走了才不紧不慢回:“我要是gay,我爸能直接把我扔海里。”
不算外面的私生子,商家只有商策一个独子。
商家也是老牌豪门了,国内现在虽然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但异性恋到底才是主流,商策现在在外面怎么玩都无所谓,但要真影响到了家族血脉延续,商家不可能容得了商策胡来。
商策好奇:“靳钧砚现在到底怎么样?你昨晚发着消息人没了,睡着了?”
谢既行干巴巴回:“就那样,没变丑,帅,高,绅士,品位好。”
昨晚靳钧砚发来那句“到家了吗?”后,谢既行就没再搭理商策。
他回答这些时,不可避免回想起昨天餐厅里的细节,靳钧砚显然是个很注重细节的人。
酒水酒精度数的考量,出门前大衣、帽子、手套,就连以防万一随身携带的氧气罐都是靳钧砚一手包办的。
他没有让天文专家陪同他们观星,整个户外观星过程,几乎全靠靳钧砚来替谢既行做引导讲解。
而整个观星体验也可以说非常好。
商策听后“啧”的一声:“还以为照片是P的呢,没劲。”
谢既行:“什么照片?”
商策那边没回话,直接在微信上发过来一张证件照。
白底、正装。
证件照上的男人面部轮廓线条分明,骨相立体,皮相抓人,让人一眼钉在他的脸上就挪不开眼。
是靳钧砚。
“从他们伦敦律所那边官网上找到的,听说他辞职了?不过官网还没把他的信息下掉。”
商策在微信另一端感叹:“真不公平啊,智商、建模就够超标了,问题是他家居然还跟你家一样开明?真操蛋!”
都是首都圈子里有名有姓的富二代,靳钧砚跟谢既行、商策他们又都是同龄,多少会被拿来比较。
商策承认,靳钧砚这家伙从小就跟开了挂似的,确实到处拉仇恨。
商策不禁问:“靳钧砚真打算回国发展?”
谢既行:“不清楚。”
商策又问:“他之前在伦敦那边好像是做并购方向的,还挺牛,这次回来会进你们万世吗?”
谢既行还是三个字:“不知道。”
谢既行目前的重心都在网球世界赛事上,上半年澳网、法网,包括七月份刚刚结束的温网,谢既行今年成绩没什么大突破,下半年还有美网,他现在也正在积极备战。
谢家跟商家到底不一样。
谢既行是谢家这一代的长子不错,但他下面还有两个双胞胎弟弟,谢既行的爷爷谢秉业年逾七十,身体却还十分硬朗,谢既行的父亲谢博翰更还算得上正值壮年。
谢家实在没必要一定指着谢既行。
所以,无论谢既行是中学就早早出了柜,还是毕业后自己组建团队要打职业网球,谢家基本都全力支持着他。
而在谢既行看来,靳钧砚在国外就一直从事企业并购方向,并且早已打响名号,自己在国内又有成功的投资,手头启动资金也有了,完全可以自立门户。
靳钧砚的选择有很多,进万世并不一定是他最理想的那个。
闻言,商策在微信电话里静默了很久:“哥们儿,你不对劲。”
谢既行休息得差不多了,练完球出的汗都快自然风干了,他没在意某人又突然一惊一乍冒出来的哪儿不对劲,跟商策交代了一声自己洗澡去了便挂了电话。
等谢既行冲完澡出来,劲瘦的腰间松松围着条浴巾,从储物柜拿出换洗衣物。
压在衣物最上方的手机屏幕自动感应亮起。
【商策:我感觉有戏。】
【商策:你不正常!】
【商策:你以前哪次不是面都懒得见就把你家要给你安排的相亲对象从头到尾数落一遍的?谢大少爷,您今天可一个字都没舍得说靳钧砚!!】
-
靳钧砚在伦敦的工作还没有完全交接完毕。
他在伦敦是主攻企业并购方向的律师,并购案件一旦启动,中途不方便更换律师。
更不要说靳钧砚本身还是他们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手底下还有一整支律师团队需要交接出去。
靳钧砚昨晚凌晨三点多才到家,伦敦时间当时差不多是晚上八九点,他继续处理了一些堆积的邮件和工作,一直到首都时间早上六点才上床休息。
这次靳钧砚没再做梦,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中午,简诗蕾敲门叫靳钧砚先起床吃点东西。
靳钧砚匆匆用完午餐,半小时后又从房间拖着行李箱下了楼。
简诗蕾不明所以地看着拖着行李箱的大儿子:“钧锐和小允下午就回来了,你这是上哪儿去?”
与谢既行家一样,靳钧砚也是靳家的长子。
靳钧砚下面还有一个23岁的弟弟,一个16岁的妹妹,分别叫靳钧锐和靳允。
靳钧锐比靳钧砚小三岁,不知是不是少年时期哥哥的学神光芒太盛,照耀得名字只差一个字的弟弟喘不过气,靳钧锐在学习方面有些摆烂嫌疑。
靳钧砚的爸妈担心自制力不强的靳钧锐在外学坏,愣是把二儿子留在国内上完了大学。
不过近期他们本也有将二儿子送到伦敦学习深造一下的打算,毕竟大儿子在那边还能方便照顾管教小的。
谁知靳钧砚却突然回了国。
简诗蕾绕着儿子的行李箱转了半圈:“你妹妹听说你回来,学都不愿意上了,请假都要回家,你这大哥是要逃跑?”
靳钧砚好笑解释:“有事飞趟伦敦,回来给他们带礼物。”
简诗蕾更不解了:“你不是刚从伦敦回来?”
靳钧砚:“那边还有些收尾工作,需要我本人到场。”
“那你昨晚……”
简诗蕾狐疑不定,看看儿子手中的行李箱:“专门回来见行行的?”
同在一个圈子里,年纪相仿、家世相近,靳钧砚与谢既行看起来仿佛交情一般,多年都没什么交集,但两家父母却实实在在走得非常近。
靳钧砚的爷爷毕竟是万世国际的开国功臣。
甚至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靳钧砚的爷爷靳渊民大概率也就不会有现在商业版图遍布各个领域鼎鼎大名的万世国际集团。
要不是这样,小时候的靳钧砚和谢既行又怎么会被放到一起上私教课。
包括那些微信、ins、脸书,该有的联系方式,他们也都有,当初靳钧砚知道谢既行在打职业网球就是首先通过朋友圈看到的。
靳钧砚的妈妈更是看着谢既行长大,唤他一声“行行”。
简诗蕾心里想着儿子从伦敦飞回国内,直飞都得十几个小时,跟人见个面,第二天竟又要赶着再飞十几个小时回伦敦。
“宝贝儿……”简诗蕾目光有些担忧地落在靳钧砚那张疏淡矜贵的面孔上。
“现在有很多男孩子追着行行喊‘老公’你知道的吧?”
简诗蕾说得小心翼翼。
这年头,疑心儿子一朝想岔了企图走捷径骗婚,她忧心忡忡。
可当儿子表现出一副对人一往情深的态度,简诗蕾又担心儿子在感情上吃亏受伤。
靳钧砚没有否认自己是为见谢既行而回来的,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只不过,母亲的担忧却完全没有必要。
大概是职业习惯使然,靳钧砚做任何事情前都会习惯性做好尽调。
谢既行在首都GAY圈的名号,什么“公用老公”“顶级Alpha”“总攻大人”这些他也早有所耳闻。
谢家之所以这么急着给谢既行安排相亲,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基于外面这些乱七八糟的头衔影响,谢老爷子担心大孙子在外乱来,所以希望谢既行能尽快定下来。
而根据靳钧砚的梦境内容,他至少清楚一点,谢既行目前并没有固定伴侣,也大概率没什么真心喜欢的人。
因为自己出事后的梦境里,谢既行从始至终都是单身。
或许对于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来说。
半个月前的那个夜晚,都只是一个普通的晚上。
但对于靳钧砚来说,他在那天晚上却死过了一次,从最初意识存活却无法与外界交流只能无望等死,到后来几乎算得上有尊严地持续又活了十四年。
久病床前无孝子,连父母兄妹都做不到时时陪在他的身边,谢既行一个接手了家业的世界级集团掌舵人,有事没事却一直往他的病房跑。
靳钧砚后期所住的疗养院,几乎整座疗养院就是为他而建的。
所有的医疗技术团队、研究团队、康复护理团队。
虽然打着推进人类医疗的旗号开展着各个项目,但毫无疑问,全部围绕靳钧砚的病症病情这一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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