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深蓝色的官服威严背着手。
常年混迹官场佟佳玉忱老道又圆滑此时亦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身后小厮纳闷问:“大人您怎么了?”
佟佳玉忱掸了掸官服衣袖:“无事去书房。”
小厮看了看手上提着的酥糖和桃花酥迟疑提醒:“那这…?”
佟佳玉忱把酥糖和桃花酥接过来沉声说:“先下去吧。”
东院。
见到一道官服的身影穗安欢喜迎出来活泼说:“阿玛又给穗安带酥糖了吗?”
“嗯。”
佟佳玉忱递给把手上那包酥糖递给穗安。
穗安满足地提着两个香喷喷的纸包:“谢谢阿玛阿玛当差辛苦了。”
“去玩吧。”
看到穗安佟佳玉忱罕见有些笑意他在官场上左右逢源确实很疲倦平日里很疼爱穗安。
穗安已经六岁了。
生的乖巧又清雅眼眸明媚梳着可爱的发髻穿着淡青色带粉白的旗装。
长得很像植宁。
穗安往自己的闺房里走她还有功课没做完夫子明日要询问到。
佟佳玉忱在庭间默了一会儿神。
突然内室传来婴孩的啼哭声好像还有女子抱着转圈轻哄的声音。
路过檐下佟佳玉忱下意识往内室走去。
一进内室正好撞上植宁的眼睛她抱着孩子一手护着孩子的脑袋一边轻拍着孩子的后背。
她脸颊有些红额头上还有细汗擦掉了脂粉可身上还穿着白日精致的衣裳没来得及换。
“昂昂昂……不哭了…不哭了…”
小孩还是嚎啕大哭听得人心里不由得烦躁。
植宁却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和温柔脸颊贴着孩子稚嫩的脸
佟佳玉忱说:“让乳母抱吧。”
“等会。”
植宁
不知道他在那站着干嘛,索性不去理会,又拍了两下,孩子有些饿了,才给乳母送过去。
回来时,佟佳玉忱已然换了一身常服,盘腿坐在罗汉塌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植宁坐到梳妆台上,偏着脑袋,摘掉耳间的珍珠耳饰。
“你今天去哪了?”
植宁手一顿,不想告知他皇后出宫之事,随口说:“去酥阁查账了。”
闻言,佟佳玉忱放下书卷,慢慢替自己倒了一杯茶,饮了一口:“我记得,酥阁是月末查账吧。”
植宁没想到他还知道酥阁什么时候查账,搪塞不过去,还是说了句:“酥阁那边临时有点事。”
佟佳玉忱闭了闭眼睛,好半晌突然说:“福晋,有些事情别做得太过分,我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植宁先是茫然了一瞬,而后就是莫名的侮辱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意思。”
植宁气得发笑,她刚生下孩子一两个月,他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是什么意思?
成亲时间不短了,他们门当户对,两姓世家相互扶持,他们一直相敬如宾的过日子,表面平和。
他不想演了也行。
“五爷,谁跟谁不是将就。”
植宁回身看向佟佳玉忱,“西林觉罗植宁问心无愧,还没到让五爷宽恕的地步。”
佟佳玉忱脸都黑了,手头的书卷不像样子。
将就?
将就。
室内冷了下来。
入冬的风有些厚重,镂花窗棂被吹得阵阵作响。
植宁额角突突跳,坐在梳妆台前,那种烦闷与道不明的情绪漫上来。
她刚生下孩子,忙碌一整日,腰后异常酸痛。
佟佳玉忱适才的话,迟缓地磋磨着她的心绪。
名节羞辱。
他对他的正妻阴阳怪气进行名节羞辱。
这个时候掉眼泪,也太难堪了。
植宁整
个人都禁不住发抖,手指蜷缩攥着一枝簪钗,指尖泛白,喉咙里阵阵涌出酸水,她没这么难堪过。
起身走到罗汉榻边。
佟佳玉忱皱眉,刚想开口问,怎么了?
迎面就被甩了一巴掌。
脸被打得一偏。
植宁左手一松,攥紧的簪钗啪嗒落到地上,她的手心发麻,火辣辣的疼。
佟佳玉忱什么时候被人甩过巴掌。
愣了之后就是漫天愤怒,冷声问:“你闹够了没有?”
植宁眼神更冷,没有回避,就直白又冷淡看着他。
可是,扇完那一巴掌,植宁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经泪流满面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佟佳玉忱气恼扶着她的肩膀,鬼使神差地竟想将她拉到怀里。
植宁觉得他犯病,推搡着他的肩膀。
佟佳玉忱脸颊火辣辣发疼,头脑也发热,就紧紧抱着她,冷声问:
“怎么?我没有白日那个伶人漂亮?你不满意?”
植宁下意识出声:“哪个?”
有几个?
还有几个?
佟佳玉忱怒火攻心,感觉胸腔里的怒气往上翻涌,竟然想轻咬她的脖颈和脸颊。
他没有阻止过她去听曲,她还要将人带回府上养着。
植宁亦是愤怒,哭着说:“你、滚、开。”
佟佳玉忱想不明白,他真的想不明白,听到她的哭声,不敢再亲她,只牢牢抱着她,捋不清思绪。
“佟佳氏绝不会允许嫡福晋四处寻欢作乐,狎玩男妓。”
“滚。”植宁语气很冲,“听个曲就是狎玩男妓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看到了。”
佟佳玉忱气势都褪下来,“你带回来的那个是男伶,没错吧,姿色不错,眼光也不错。”
满身脂粉气的勾栏做派。
听懂他说的什么,植宁张了张嘴,好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要说什么
?
就说那男伶是给他三叔隆科多精挑细选的。
植宁推开他,收敛一下情绪:“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
“你别管。”
佟佳玉忱也有些狼狈,他的脸颊红了一片,唇角还有红肿的裂口,伤口濡湿,一说话就会疼。
他的情绪亦狼狈,植宁不是受气的性情,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听到植宁的模糊解释,他竟然有点庆幸。
植宁捡起地上的簪钗,扔回首饰盒里,沙哑说:“我累了,五爷去歇息吧。”
———
次日。
养心殿。
胤禛坐在御案前,淡淡瞥一眼奏折,听着养心殿内的几名大臣议事,突然问:
“爱卿,你的脸怎么了?”
前面的几名大臣不明所以。
谁?
最后面站着的佟佳玉忱只剩苦笑,斟酌说:“回禀皇上,奴才昨夜梦魇,误伤自己,诚乃愧见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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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那男伶是给他三叔隆科多精挑细选的。
植宁推开他,收敛一下情绪:“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
“你别管。”
佟佳玉忱也有些狼狈,他的脸颊红了一片,唇角还有红肿的裂口,伤口濡湿,一说话就会疼。
他的情绪亦狼狈,植宁不是受气的性情,那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听到植宁的模糊解释,他竟然有点庆幸。
植宁捡起地上的簪钗,扔回首饰盒里,沙哑说:“我累了,五爷去歇息吧。”
———
次日。
养心殿。
胤禛坐在御案前,淡淡瞥一眼奏折,听着养心殿内的几名大臣议事,突然问:
“爱卿,你的脸怎么了?”
前面的几名大臣不明所以。
谁?
最后面站着的佟佳玉忱只剩苦笑,斟酌说:“回禀皇上,奴才昨夜梦魇,误伤自己,诚乃愧见天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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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那男伶是给他三叔隆科多精挑细选的。
植宁推开他,收敛一下情绪:“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么样?”
“你别管。”
佟佳玉忱也有些狼狈,他的脸颊红了一片,唇角还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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