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钉在那里一样,我半分都动弹不得,尽管我心里想着这撷芳和我无论如何都是两个人。
厉言站在我身旁,他有明显的错愣,看看我又看看亭子里的撷芳,看样子是在寻找不同,“你可还有孪生姐妹?亦或是远方表妹?”
“没有,我来自云台山,师从覆阳真人。”我敢断言这位撷芳姑娘并不是我的姐妹,而我们两个完全一致的相貌绝非偶然。
“那倒怪了。”
“怎么?”
“你有没有觉得那位姑娘似乎也在看我们。”厉言如是说,转而又笑了起来,像是在调侃我一样,“莫非你们真的是孪生姐妹?”
“你说是就是吧。”我叹了口气,“万一这位姑娘是看上你了呢?想留你当她的赘婿呢?厉大侠。”
“胡言乱语!”
“不过很奇怪,你和我都看见这位撷芳姑娘的真容了”,我指着周围的正在高兴欢呼的人们,“他们也看见了,但是我就站在这里,我的样子他们也看见了,为什么他们不感到奇怪呢?”
“这倒是。不过我之前也听过一些传闻,花斗笠城中有不少的易容术,各种各样的,乱七八糟多的是,其中最常见的就是这些低端的。”
厉言说完,亲自演示了一番,不过动动手指,整个相貌变了样子,像一只长毛的猪。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一不小心碰到身后人的肩膀。
转头过去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眼前的人一脸懵逼,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翻了个白眼,问旁边的人,“你碰我干嘛?”
“我没有啊。”
“那就是你!”
“不是我啊!”
“……”
“大哥,是我!嘿咻,是我啊。看不见我吗?哥们。”我用手在大哥眼前晃了晃,他像毫无察觉一样,转过身又干自己的事情了。
是被忽视了?
不,应该是他们根本看不见我。
可是厉言呢?
他们能看见厉言吗?
“厉言,厉言!他们看不见我。”
“我早就发现了,他们连我也看不见。”厉言的语气里好像有些骄傲,“但是撷芳却能看见我们,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什么?”
我正疑惑着,推了推厉言,希望他不要再卖关子了,赶紧说出实情来。
我总莫名的不安起来。
还没等到厉言的回话,我轻飘飘往亭子中心看了一眼,就那一眼。
很不妙的和这位小姐对上眼了?莫不是看上我了?可我们两个……
啊啊啊啊啊啊……
我被一股无形地力量从岸边拉到亭子里,拉的时候也不说一声,我艹你大爷的,我的鞋子都沾上水了。
知道这双鞋子多少钱吗?
捆仙锁的原因,厉言也被一下拉了过来,只不过他比我好些,人家是刷一下飞过来的,看起来可酷了,但那又什么用!
拉我的人把我拉到亭子里应该也废了不少力气,咻一下的把我往地上一甩,像个沙包结结实实地落在地上。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我高兴地站起来,摸了摸我自己,发现自己还好着,身上也没什么痛感。
难道是我的实力又进步了?
“哎呦喂,痛!痛痛!痛!尤其是被某个小豆芽压过之后那更是疼。”厉言躺在地上扶着自己的腰,叫起来。
我去,原来刚才是压在他身上了,有个肉垫确实不一样啊,哈。
“你没事吧,我……”扶起厉言,发现这人是装着,不仅毫无痛感,而且就连表情都带着戏谑,眉眼含笑的看着我,似乎在说看你菜的那样子。
我ccccc!
谁要你给我当肉垫了!
可我也只有心里说说的份。
“看你那样,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我。我没被的意思,第一次给人当肉垫,确实很痛的。你看看,我的腰都差点闪着,你怎么赔我的腰?”
我挑了一下眉,心想这人怎么变得话多了起来,寻常不是两个字两个字的往外蹦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好啊,那我就赔你……的腰。”
“算了。”厉言站起身,白了我一眼,抽走我手中攥紧的腰带,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轻声对我说:“之后再找你算账。”
“……”
算什么帐?大哥。
“你到底放不放手?”
“啊?”我听这话,两双手立刻张开,自证似的放在身前,那根腰带似乎已经生了灵识,与我腰间的那条青色葫芦缠绕在一起。
“这也怨我吗?”我不由得小声嘟囔,明明是厉言的东西缠上我的小葫芦了,偏偏还怨我……呜呜呜……
“好了,解开了,你这葫芦倒是不错。”厉言抽走腰带,拍了拍我的葫芦,葫芦也感受到了,兴奋地摇晃着,我低声让它别动,谁知葫芦根本不听我的。
我跺了一下脚,震得葫芦不敢乱动。
“我师叔爱喝酒,如果能把这个葫芦做成……”
这话堪堪说了一半,腰间的葫芦不再震动了,又变小了一圈。
真是胆小鬼。
哦不,胆小葫芦。
“不行,你别想打葫芦的主意。”
厉言兴奋地看着我,我总觉得那目光似乎不太对劲,瑟瑟发抖地往后退。
“喂喂喂,二位,我们小姐还在这里呢!”
撷芳果真能看见我,她身边的侍女也能看见,奇怪。
厉言抱着绘雪剑往前一步,坦然做起了自我介绍,“在下厉言。”
我也跟着学,“在下同玉。”
外面的人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散了,撷芳命人摘下凉亭外的薄纱,一池湖水不知何时竟开满了荷花,粉嫩无比。
撷芳的面容和我很像却也不像,即使我这张脸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一张皮,一张特殊的皮,那么撷芳的皮就是一张华丽的经过严格加工的皮。
我的直觉告诉我,撷芳是只妖。
撷芳并没有搭理厉言,反而盯着我。我穿着破烂,甚至站姿还是标准的稍息站姿,双手插着,头发肯定也已经乱蓬蓬的,不知为何,被撷芳这样盯着,我忽而有些自卑。
难道是因为我原本丑陋的面容吗?是因为我嫉妒撷芳美丽的容貌吗?我真的嫉妒吗?
不,如果我嫉妒的羡慕的是一张美丽的容貌,在云台山上就应该做一张世间最美的脸,那么我为什么会自卑呢?
果然还是因为嫉妒吗?嫉妒这些偷来的东西都不是我自己的,是因为我原本的相貌本就丑陋不堪,难以见人,所以我才会自卑。
是这样的对吗?我问自己。
撷芳的一双眼睛好似能够看穿世间一切,她忽而笑了起来,如春风拂面,真是好美的一只妖,罢了罢了,嫉妒她的容貌我也认了,谁不想用她那张精致的脸活一次。
“你就是同玉?”撷芳问。
“你认得我?”
“自然,云台山符修同玉。”
“那你能告诉我,为何我……”
撷芳叹了口气,又说,“我知你想问我什么,然而答案我却不能告诉你,需要你自己去找。”
又来一个故作高深的人。
撷芳一旁的侍女不知使了什么东西,仅仅一秒,我人已经坐在一间上好的厢房里了。
这里面简直是奢华豪华,完全是梦中情房。
一墙的话本,就连我跑遍整个沧澜间都找不到的绝版话本都有,更别提什么眼下最火的最热的那些了。
前些日子我想偷偷买一些,却被厉言发现,严厉制止,说什么看这些会把脑子看坏,不是吧大哥,我都穿越了,只不过是看本书还有人管。
无敌了。
本想偷偷买,奈何绘雪剑总是跟着我,时不时就要往我脖子上蹭,这让我很难不怀疑,这个厉言是想杀了我。
遂不敢再买。
如今,简直是老鼠进了米仓,爽而爽之,善哉善哉。
这间厢房很大,我拿了本话本一边看一边逛,一池泉眼融成汤,看起来是泡澡的地方,床又大又软,甚至还贴心的把那正方体的枕头给我换成的扁的长的,软软的,很安心。
其他地方我都看了一遍,我很满意,最满意的还是这张床。
毫无疑问,我躺了上去,体验了一下,果真舒服。
厉言应该也和我一样,到了这样上好的厢房,看来我们过的都很好。
手腕突然疼了起来,抬起来一看,咦我靠,竟然流出了血,偏偏还不是一条一条的,而是一点一点的。
我去啥意思啊?
疼痛停止了,我要疼晕过去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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