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烬的意思非常明确,那柄匕首绝对不能让玉渐月看见,更不能落到他的手里,所以他必须要立刻前往偏殿把它给找回来。
听他这么说,右飞尘也没怎么着急:“那我这就去通知……”
季烬看他转身,连忙脸色微变,拎着他的后脖颈把他给拦住了。
右飞尘疑惑道:“右护法?”
虽然魔宗里面身份等级并不森严,规矩也不算多,但左护法那边经常要处理不少事情,所以提前通知当然是很必要的,右飞尘不理解自家护法为什么要拦着自己。
季烬的神态始终带着点心虚般的奇怪,他迎着右飞尘疑惑的目光,片刻后终于还是说道:“不能通知玉渐月,我不是说了不能让他知道吗,通知他他问我,我该怎么说?你以为随便糊弄个理由,他真会就这么放我们进去?”
右飞尘算是有些理解了:“那右护法你的意思是……”
季烬神态变得认真严肃起来:“现在偏殿里应该只有玉渐月和左炎两个人,你替我引开他们,我潜入进去偷偷把东西带出来。”
右飞尘为这话震惊不已:“右护法,你真的要亲自过去?潜入?”
他确实没想到季烬会为了那柄匕首做到这种地步,不对,应该说是为了不让玉渐月知道这事,做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他们右护法平常横行霸道不对,横冲直撞惯了,向来没有谁能驯得住他,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根本不会在意任何人的脸色和意见,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偷偷摸摸。
然而现在他居然为了一柄匕首,做出了这样的行为,这已经可以被列为近年来右护法最反常的行为之首了。
不过虽然好奇,右飞尘当然不敢多说什么,两人稍微准备了一下,就来到了右峰山门处。
看着满脸惊愕的右飞尘,季烬皱眉说道:“你在发什么愣,走啊。”
右飞尘赶紧眨眨眼,看着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里,甚至连整张脸都被面具完全遮住的季烬,问道:“右护法,你真的打算就这么去吗?”
他都快要开始怀疑,那柄匕首里面是不是藏着自家护法什么见不得人的把柄。
季烬的声音从面具下面嗡嗡地传来:“别瞎废话了,对了,你也去换上夜行衣戴上面具,快去!”
右飞尘:“我也要?”
季烬气不打一处来:“你一直跟着我,你被发现了不就是我被发现了吗,那我还穿那么多费什么劲!”
右飞尘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已经被季烬推去换衣服了。
·
今日玉渐月到偏殿的时间本来就有些晚,后来右飞尘回来传信又稍微耗费了点时间,所以等季烬他们做好准备,穿着夜行衣抵达主峰,绕开外面的护卫抵达偏殿围墙外时,已经是夜幕降临的时分了。
季烬正尝试着要从后方翻墙,却被右飞尘一把拉住:“等等,右护法那边不能去!”
季烬:“怎么?”
右飞尘:“我在这边翻墙被左炎泼过水。”
季烬想了想,决定从另一侧走。
右飞尘:“我也在那个位置蹲过左炎,他肯定会多留意这里,估计也不太安全。”
季烬沉默了,他转身往另一个侧边走去,右飞尘连忙拉住他:“等等,那里也不行,那个洞被左炎封住了!你过去马上就会引起阵法反应,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有人闯入!”
季烬:“……”
他终于有些受不了了,停下脚步回头长长叹了口气:“你不如直接告诉我,还有哪里是可以去的?”
右飞尘的脸被面具遮挡,看不清里面的神情,但脑袋却是不停摇晃着:“没有,整个偏殿我到处都试过了,就没有哪里不被左炎发现的。”
季烬咬了咬牙:“你跟左炎的交流倒是不少嘛。”
右飞尘眼皮一跳,生怕被看出什么:“能有什么交流!我跟左炎那家伙没有什么好说的!”
季烬目光疑惑地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结仇的我怎么不知道?”
右飞尘汗珠都要掉下来了:“我们……”
还好季烬对他们两个的恩怨情仇并没有那么浓厚的兴趣,在短暂的思索过后,他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拿出了自己的随身佩剑。
右飞尘连忙小声问道:“右护法,你不是说要悄悄潜入吗,不能这样杀进去吧!”
季烬瞥了他一眼:“谁说我要杀进去了,我是要写阵法,既然这偏殿不管从哪里进去都会被发现,那就干脆自己开道阵法,把偏殿的阵法覆盖过去就好了。”
右飞尘知道阵法是右护法的强项,当即不再说话,退到旁边安静地等季烬完成阵术。
与此同时,玉渐月刚陪小宗主玩过扔火球游戏。
玉渐月不知道季烬这几天究竟是怎么跟小宗主过日子的,但显然小宗主已经爱上了这个觅食游戏,以至于这位才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婴儿,现在连放到嘴边的灵石都不肯吃了,必须要玉渐月用火焰术或者水球术,把灵气发射出去,他才会摇着摇篮飞快冲过去吃。
并且小宗主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体质,天赋异禀到令人咂舌,精力旺盛到让人害怕,玉渐月扔火球扔得手都酸了,他仍然眼睛闪闪发亮,一副没吃饱也没玩够的样子。
玉渐月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终于勉强把对方给哄睡过去。
再看天色,月亮已经挂上了檐角。
玉渐月觉得小宗主再这样成长下去,恐怕偏殿的位置就要不够他折腾了,之后大概得找人把这处偏殿重新扩建一番,再给他准备点能够消磨精力的东西才行。
这么想着,玉渐月感觉身体被汗浸透了大半,他忍不住蹙眉走出了屋子:“左炎。”
左炎正在旁边整理花草,听见玉渐月说话,他立即抬头起身:“左护法,怎么了?”
玉渐月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段围墙,正要开口,却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忽地停下了动作。
左炎跟着扭过头去:“是有人闯入?”
说完这话他又觉得不对,因为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法力波动。
玉渐月若有所思,静了半晌后摇头说道:“没事,应该是我多想了,右峰除非是季烬亲自过来,不然没人能悄无声息潜入偏殿,但季烬绝不可能亲自过来。”
左炎不太明白,为什么玉渐月会说出“绝对”两个字,不过想想这两位每次见面时的腥风血雨,又觉得大概是因为他们彼此谁也不想见到对方。
玉渐月接着说道:“我去温泉,你看好偏殿,别让右峰的人闯进来。”
左炎顿时露出了预谋已久的笑容:“左护法放心,右飞尘绝对没命踏进这里。”
玉渐月狐疑地看着左炎的笑容,总觉得他和右飞尘之间的恩怨有点难以调解。
很快,玉渐月就到了温泉处。
随着湿润温热的水汽弥漫四周,玉渐月感觉精神似乎也跟着放松了不少,他褪去衣物,将其叠在温泉旁光滑的石块上,又将随身的物品也放置在旁,随之赤足走进了蒸腾着水汽的池子,随着他沉入池中,长发便也随着他的动作散开在清澈的水中,仿佛莲华般绽开。
照顾小宗主事实上并不是轻松的事情,玉渐月不知道他的来历,也不清楚他的种族,但很明显他才刚出生没多久,就已经拥有十分不俗的力量了。
玉渐月觉得到目前为止,他大概已经明白宗主留下密令,特地要他和季烬照顾小宗主是为什么了。
小宗主的来历应该相当特别,虽然现在是由他们照顾着,小宗主周围并没有出什么事,但等到小宗主再长大一点,或许他在没有学会如何控制力量之前,就会很容易伤到身边的人了。
也就只有他和季烬这种级别的实力,才能够控制得住这位小宗主。
玉渐月想着这些事情,慢慢地在池中闭上了眼睛。
随着他闭眼,瑰丽的银色光芒倏地在他眉心闪烁,勾勒出一道奇特的星痕纹路。
但那纹路只绽放了刹那,就迅速隐没,而玉渐月则因为痛楚,不禁紧蹙起眉头,抬手盖住了自己的眉心。
这痛楚又来了。
玉渐月无奈地想着,闭眼许久都没有动静,他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所以此刻也并不觉得难受,他只是耐心地等待着这份痛楚过去。
·
另一边,季烬已经成功地带着右飞尘踏进了偏殿。
右飞尘有些兴奋地左右看着,即使已经穿过了那道围墙,依然仿佛还在为自己踏进这里而感到神奇。
季烬走在后面,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到底在看什么,你不是昨天还住在这里面吗,今天怎么就跟没见过这里一样?”
右飞尘满脸感叹地说道:“可我还是第一次在交接时间以外踏进这里,感觉挺特别的。”
季烬:“……”
他理解不了右飞尘的心思,说话间他带着右飞尘来到了偏殿的院落处,左炎就坐在院子里那棵梨花树下,手里面端着茶捧着书,似乎正看得十分认真,暂时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
而他身形所正对的位置,就是季烬的房间。
看起来想进房间找东西,还得先把这家伙引开。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季烬看了眼身边的右飞尘,抬抬下巴说道:“该你了,你去缠住那家伙。”
右飞尘立即点头:“好。”
他说着身形一动,倏地朝另一个方向蹿了出去。
毫无疑问,随着他的动静,原本正在看书的左炎立即起了身,戒备地皱眉问道:“谁?”
但右飞尘的动作极快,也没有回应他,他当即严肃着神色,朝着右飞尘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趁着这个机会,季烬毫不犹豫地闪身翻进了自己的房间,虽然他也不明白,自己回自己的房间为什么还要偷偷摸摸成这样,但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进屋后立即在自己平常可能放匕首的地方寻找起来,但奇怪的是,他找遍了所有可能的位置,都没有看到那匕首。
不光如此,即便他释放出灵气探索四周,也没有办法感受到那匕首的位置。
不在房间里?那会在哪里?
季烬不敢浪费时间,他知道很快左炎就会回来,左炎都不是最难缠的,要是让玉渐月发现他在这里,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他脑袋里思绪飞转,不停地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试图想起什么蛛丝马迹。
他平常活动的范围并不算多,也就是自己的房间,还有中间那间主屋,那里本来应该是小宗主的房间,但因为婴孩离不开人照顾,所以小宗主其实也不住在那里,都是跟着他们一起住的。
还有玉渐月的房间,他在交接之前为了留信,也确实会进去一次。
难道是那会儿不小心掉在他房间里了?
趁着左炎还没回来,季烬在确认玉渐月不在房间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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