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了,家里有多的内衣内裤吗?昨夜的被你洗了,看那洗衣机里泡沫蜂拥的阵势……恐怕一时半会好不了,我一会还有事要出门。”
清也淡去笑意,稍稍正经些,问她。
“有的,你跟我来。”
领着对方往衣帽间走时,池月升努力冷静下来。
将所有错误的思绪推翻重来,再整理一遍:
一,她失忆了,失去了两年的记忆。
二,这座新房子,这个乱七八糟却乱得很有条理的家不是妻妻婚房,是属于她一人的小窝。来路不清楚,可能是池曳影买的。
三,一觉醒来看到的女人不是她老婆,而是躺在一张床上,除了睡觉啥也没做的一.夜情对象。
“好了,内衣内裤,都是新的。”
照着习惯,池月升很快从东西乱扔却自有一套逻辑的家里,找到了堆放贴身衣物的地方。
“内裤我收下了,但是内衣不合适。”清也接过扁扁的小纸盒,另一个长方的大纸盒还了回去。
“不是你喜欢的蕾丝材质,但也是新的,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是新旧的问题。”
清也笑她听不懂意思,眼神还若有若无地往下飘。
她笑了笑,摇摇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池月升在原地被她这举动搞得不上不下。
笑什么?摇头干什么?还有就这么走了是几个意思?
要是人家直言“你胸小”,她还能大大方方拉着她好好理论一番。
现在啥也不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走了……她要是主动据理力争,那反倒显得欲盖弥彰。
池月升把内衣扔到不知名角落里,路过房门紧闭的卫生间时,隔山打牛,狠狠地剜了它一眼,试图穿透门扉攻击到某个正在换衣服的女人。
什么尺寸不合适?
简直在胡说,这女人眼睛又不是标尺,看得出个什么?
池月升吐槽个没完,手诚实地拿起手机,约了个内衣店的外送服务,还特意选的ABCD杯都能穿的款。
定外送时,她顺带看了下定位:湖东的一处临湖高层,小区名字诘屈聱牙,前两年新开盘,以吸引高知群体为主。价格……不是她一个穷画画的买得起的。
闲下来的时间,她继续梳理现状。
或许是被先前一通老婆变一.夜情对象的闹剧给吓清醒了,池月升这会儿脑子活络了不少。
现状了解得差不多了,但疑点依然存在。
一,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的完全长在她审美上,但她依然不认同她会去搞一.夜情(不是嘴硬)。且,哪有人搞这正事不干,就倒头大睡的!
二,她在失忆上表现出了明显的漏洞,可女人却浑然不在意。是心里早有准备吗?
池月升摇摇头,将第二条疑点划去。那女人恐怕不是有所心理准备,而是对萍水相逢床伴的状态根本不感兴趣吧。
等外送上门的间隙里,她将一锅洗完,泡沫无穷尽的衣服二次送进洗衣机。
薛澹被无情挂了电话后,引爆了她的信息轰炸,理所当然被无视。
池月升抽空回了画廊的一些工作消息,这段时间里,楼栋管家便把她买的内衣送到了。
她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清也进洗手间前是素面朝天,出来时就变成了浓妆艳抹,看着气场挺强不好接近,唯有眼神停留时那眸子里的多情意味还在。
“你要的,合适的内衣,我放沙发上了。”
池月升坐着轮椅径直从她面前“滴溜滴溜”滑过,内衣盒子被她扔在了小山一样的衣服堆顶部,“合适”两字被她咬得阴阳怪气。
衣物都是偏亲肤的质地,沙发被铺垫了许多层后层层叠叠,像个柔软的随时让人想陷进去的千层蛋糕小床。
清也拿起盒子,池月升远远补充了一句:“尺码随便选的,合适就穿,不合适拉倒,你空着好了。”
说完一副不想多管她的样子,关门进了画室里。
池月升审美很好,焦糖色的轻薄网纱款,六股系带在胸前交叉,兼顾舒适与美观。
很合身。
清也整理好仪表,去向池月升道别时,后者正藏在层层叠叠的画框中。朝北的房间本就小,油画布尺寸多是在一米以上,那些画作和色彩把这狭小的房间填满。
其中的池月升白着一张脸,一手撑着轮椅,一手奋力把比她人还高的粗实木画框举高,挂到墙上。
有点心酸。
清也托了她手臂一把。
站着本就比坐着好使劲,池月升只觉手上一轻,画神奇地来到了指定位置。
往后一仰头,见到的就是她的海螺姑娘。
“当心点。”画了浓妆的海螺姑娘讲话柔柔的。
“你看上去力气也没多大。”池月升撇撇嘴,掠过女人清减的身躯。
“起码我抱得动你。”
清也在画布间穿梭,不知是在寻找还是在欣赏,这里废稿草稿半成品多,能搬到画廊里去展览和售卖的合格成品却少。
“这幅画,我很喜欢。”清也说。
那是一副陌生的绿色系画作,画布很小,不过二三十厘米,郁郁苍苍,油彩颜料下的女人轻快且模糊。
是幅好画,也是她一贯的画风,油画颜料看着很新鲜,估计是才画完没多久。
池月升托腮沉思:“我也很喜欢。”
这幅画也被她挂上了墙,清也似有留恋的看了又看,闭眼,放下,瞥了眼表。
“时间差不多了,我一会还有工作,先离开了。昨晚算是个意外,之后就各回各家。”
池月升“哦”了一句,看不出明显的情绪,“这种事你不用特意向我报备。”
末了,她加上一句:“拜拜。”
又是说不出的乖顺。
室内重回独属于一个人的死寂。画作长时间受阳光直射会褪色,池月升把窗帘拉得密密实实,逐个清点画作。
陌生的成品较少,加上墙上的绿色系女人,仅有四幅。
还得尽快去趟画廊,看看当下的情况。
池月升盘算着。
也清点出不少囤着的好货:几大盒168色的老荷兰限定款手工颜料。
池月升当即就开了一盒新颜料爽一爽。
过去的她没来得及用,就便宜了现在的她了。
笔尖游走,一只人像速绘跃然纸上,池月升洗了洗笔。
新颜料就是不一样,土色系真是好看,只是这笔下不自觉画出的女人……
为什么这么像她误以为是老婆的那人!
一夜.情诶,睡素觉诶,又不是真老婆。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人家都拍拍屁股差评走人了,她还在这迟钝地沉醉个什么劲啊!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
池月升沉思三秒。
空白,没有答案。
她甚至没机会开口询问对方的名字!
……
窗外乌鸦叫声呕哑掠过,像极了她心里飘过的一串省略号。
累了,心累了,调色盘又懒得洗了,池月升潦草把身体扔到沙发上的软软衣服堆里。
虽说对那女人谈不上感兴趣,但好想知道她的名字,要到她的联系方式,最好能再见见面、聊聊天、做做客、摸摸手。
沙发上将就着眯了一会,腰酸背痛地起来,还得整理衣服、收拾画室。
对方的内衣内裤还在这儿,清洗烘干过后,蓬松温暖,沾上了洗衣液浅浅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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