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操铃响起。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凋零对这铃声太熟悉了,简直是她高中的噩梦,无论春夏秋冬,无论刮风下雨,只要这声音一响,她就得从座位上弹起来,汇入那条浩浩荡荡的跑操队伍,一圈一圈地绕着操场兜圈子。
一圈四百米。
她低着头跟着队伍往前跑,脚步落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速度并不快,是那种让人提不起劲的慢跑节奏,三圈下来也就一千二百米,按理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凋零在心里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一直维持这个速度,跑完三圈大概需要六分钟左右,加上集合和整队的时间正好是规则规定的时间。
她忽然顿住了。
这个任务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凋零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指。
太简单了。
简单得让人心里发毛。
她正想着,就察觉到了异样,音乐好像停了。
广播里那循环的跑操铃声戛然而止,凋零下意识地抬起头,操场上所有的学生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步伐依旧整齐,队伍依旧有序,所有人都在继续朝前跑着,仿佛那音乐还在响着似的。
很快,一圈跑完了。
广播里再次响起了那熟悉的旋律和口令声。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凋零皱起眉头,喇叭坏了吗?
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第二圈才跑到一半,音乐又停了。
这次停了之后,再也没有响起来,整个操场只有人的脚步声,喘息声,凋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整个队伍都没有停下。
如果她贸然停下队伍就会失序,她也就违法规则了。
就在这时,她左手手腕上那个“生”字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微微侧头,发现“生”字变深了。
凋零猛地停下了脚步,在宿舍巡逻时,“生”字像是代表那个怀孕女学生的讨厌值,越是做它不愿意做的事,“生”字越深。
是因为她在跑步,所以……凋零陷入深思。
她停得太突然了,身后的同学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在了她背上,身后人撞上来的时候,凋零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冰凉冰凉的。
一旁的林轻许反应很迅速,凋零一停,林轻许也停了。
楚晓和温舒窈也跟着停了下来,四个人围在凋零身边,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问她。
“怎么了?”
“凋零,你没事吧?”
“怎么突然停了?”
凋零捂着手腕,她抬起头看着林轻许,声音有些发紧:“你们手臂疼不疼?就是手腕上那个……”
她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在了喉咙里,林轻许的头不是正常地转向她的。
那是从正面直接扭过来的一百八十度,身体还朝着前方,脸却已经完完全全地转向了凋零,肩膀没有动,脖子没有转,就好像那颗头颅是单独安上去的,可以随意旋转到任何角度。
楚晓也是。
温舒窈也是。
她们的腿还在动,还在跟着那个已经不存在的音乐节奏,一下一下地朝前跑着,上身全部转向凋零,下身却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固执地朝前迈步。
凋零:“……”
凋零没有动,她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几张熟悉的脸,林轻许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眼睛直直地盯着凋零,声音忽然变了调。
“凋零,你怎么不跑了?”
楚晓也跟着开口:“你刚刚说什么手臂疼?”
温舒窈歪着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跑起来啊,和我们一起跑啊?”
凋零二话不说,扭头就跑。
不跑才怪!这根本不是她的舍友!!!
风灌进她的嘴巴里,鼻子里,喉咙被呛得火辣辣地疼,但她不敢停,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两条腿拼命地交替,跑了几步,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正常围着操场跑步,她身后应该是有别的班级的,但是她现在跑的方向没有任何人。
整个操场空荡荡的,看台上没有人,跑道上没有人,草坪上没有人,阳光还是那个阳光,跑道还是那个跑道,但那些密密麻麻的学生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全部消失了。
偌大的操场,似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凋零继续跑着,可跑着跑着,手臂上的疼痛越来越深了,最初只是在手腕那个“生”字的位置,现在那股疼痛像一条蛇,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钻进她的肩膀,蔓延到她的胸口,每跑一步,疼痛就加深一分,甚至呼吸也越来越困难了,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脖子,一点一点地收紧。
她的脖子发出嘎嘎的响声,咔嚓,咔嚓,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断裂,又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拧紧。
凋零猛地刹住了脚步。
不能再跑了,不能再跑了!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身后那三只“东西”贴得很近,凋零甚至能感觉到它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一左一右一后,把她夹在中间。
林轻许的声音还在耳边飘着,阴恻恻的:“凋零……你怎么不跑了呀……”
凋零闭了闭眼,没有回头,也没有再迈一步,那三只鬼贴着她的脸,等了片刻,见她纹丝不动,似乎失去了耐心,余光瞥见林轻许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扭曲了一下,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它们扭过头,跑走了,脚步声渐行渐远,融入了那片死寂的操场,她站在原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忽然,她眼前一黑,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整个人往下坠,再睁开眼,她回到了跑操队伍里。
操场上的场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整个操场乱成一锅粥,有的学生还在拼命地往前跑,挤着队伍里那些没有脸的人形模型往前跑,似要把自己的身体嵌进那些模型中间。
还有的人跌倒在红色胶皮跑道旁,头扭了一百八十度,下巴朝后,后脑勺朝前,整张脸埋进了跑道边的草坪里,脖子上的皮肤拧成了一股螺旋状的麻花。
凋零打了个寒颤。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她来不及细想,猛地转头去看身旁的舍友。
林轻许就在她左边,楚晓和温舒窈在她右边,她们三个人都睁大了双眼,可眼睛里没有瞳孔,全是白花花的眼白,她们的头正在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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