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疾风趴在地上,半个身子探进马车底下,像是在寻找什么。
见他一顿,迦蓝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一句:“王爷,我是不会躲在马车底下的。”
谢疾风当即从马车底下抽身起来,随手抖了抖衣袍上的尘土。
抬眼望见迦蓝怀里抱着的小黑猫时,他整个人骤然一怔。
谢疾风眼神复杂地盯着她怀里的小黑猫,一时没说话。
迦蓝只当他是觉得新奇,当即笑着把小猫托起来,两手托着小猫的胳肢窝,将圆滚滚的小黑猫整只递到他眼前,兴冲冲道:“王爷你快看!这是我刚捡的小猫咪,可爱吧?”
谢疾风看着被举到眼前一脸无辜的小黑猫,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下次方便时带上婢女,山中偏僻,多有危险。”
“多谢王爷提醒!”
话音刚落,迦蓝掌心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
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小黑猫便猛地一挣,从她手上灵活地跳了下去。
下一秒,它竟颠颠地转过身,亲昵地用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下蹭着谢疾风的鞋面,极尽讨好。
迦蓝见状,眼睛微微一亮,笑着打趣:“原来是王爷的猫啊。”
谢疾风垂眸看着脚边的小猫,再抬眼时,目光已带上几分浅淡探究。
“王妃祖籍何处?家中双亲,可还健在?”
迦蓝被他问得一懵,当即敛了笑意,拢了拢耳边的碎发。
“王爷,我身子忽然有些不适,先回去歇息了。”
说完不等他应声,便转身匆匆离去。
回到马车上,她小心放好蛇,随手翻出随身带着的药典医书,一页页闷头翻看。
方才谢疾风那探究的眼神,让她浑身都不自在,仿佛自己的底细早已被他看穿。
一路风雨兼程,返程将近一月,车马终于停在了靖安王府门前。
迦蓝坐在车内,将宽大的袖衫紧紧拢在身上,严严实实遮住臂间与周身密密麻麻的红疹。
一月之期已到,毒素已然发作,再拖延几日,恐有性命之忧。
一番进门流程过后,下人按着规矩,引她去往居住的院落安置。
迦蓝一刻也不敢耽搁,趁人不备运起轻功,径直往皇帝先前告知的郊外亭子赶去。
疾行之下气血翻涌,身上红疹越发刺痒,毒素竟似被催动得愈发凶猛。
她甫一落定,便见亭中立着个黑衣魁梧男子。
他头戴斗笠,遮去大半面容。
迦蓝压着喉间腥气,急声开口:“解药呢?”
男子声音冷硬,毫无恭敬之意:“陛下有令,未见情报,不给解药。”
迦蓝捂着胸口,体内气血翻涌,喉间腥气阵阵上涌。
她脑中飞速编着说辞,急声道:“我与他同行这一月,察觉谢疾风私下时常服用一种药物,每每都要等到夜深人静,才让侍从悄悄送入帐中服用,从不许任何人靠近。这情报,够不够换解药?”
男子眸色幽深,略一思忖,屈掌一抛,一颗褐色丹药破空而来。
迦蓝抬手接住,连忙作揖道:“多谢!”
话音落,男子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掠出亭子,转瞬便没入林间,无影无踪。
迦蓝望着手心那丹药,强压着喉间翻涌的血气,指尖用力,将丹药干脆掰成两半。
只取一半含入口中咽下,另一半则小心收进了袖里。
随后她在亭中闭目运功片刻,只觉一股清和药力顺着经脉游走,原本肆虐的毒素竟飞速褪去,身上刺痒的红疹,也奇迹般消失不见。
“效果这么好?”
迦蓝不敢多留,当即提气纵身,运起轻功往王府赶回。
刚一落地,便见暗处一道身影早已等侯在她的院落前,悄无声息。
“王妃,竟还是个轻功高手?”
她心头骤然一慌,险些乱了气息。
“妾身在家乡跟着武师学过些粗浅功夫,算不得什么高手。”
谢疾风眸色一挑,身形已然微动。
“既然如此,那便接招吧!”
话音未落,他掌风已至。
迦蓝心头一凛,只得仓促闪避。她本无意交手,只一味移步躲闪,可对方招式利落,招招紧逼,竟似半分情面也不留。
加之体内余毒未清,方才只服了半颗丹药,几番腾挪之下,她气息已然有些不稳。
谢疾风身形骤近,抬手一扣,精准擒住了她的脖颈。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迦蓝心头一紧,慌忙伸手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再收紧力道,眼底染上几分气恼,厉声问道:“我是你的王妃,你究竟想干嘛?”
他盯着她,力道未松,语气锐利:“前些日子北境御敌时,曾出现一小队西域人马,扮作行商队伍在附近村落歇脚,险些蒙混过关。”
“王妃既来自西域,此事,你可知晓?”
迦蓝呼吸微滞,心底骤然一紧。
皇帝把她塞来做王妃,可没交代过江南这边该用什么身份,她更是头一回踏入中原,连周遭情形都摸不清,根本无从编谎圆话。
“我怎么知道?!我就算是西域人,也未必清楚所有西域人马的动向,这关我什么事?究竟关我什么事?”
谢疾风闻言低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带着刺骨的冷意。
“王妃可真是个撒谎精。前一刻还说自己是江南人士,此刻又亲口认了是西域人,谎话连篇,实在可疑。”
他腕间力道骤然一松,随即抬手一掌推出去,迦蓝本就气息不稳,当即踉跄着向后跌去,重重摔在地上。
谢疾风居高临下地睨视她,声线冷硬道:“本王不能留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王府活动。”
“来人!将她拿下,关入监牢。”
迦蓝脸色骤变,眼见侍卫破门而入,层层围困,才知对方从一开始就设好了局,就等她暴露破绽。
事已至此,终究躲不过去,她眼底腾起狠劲,打算拼尽全力搏一条生路。
就在她欲动手的刹那,门外忽然走进一位神色威严的老嬷嬷,正是当日从宫中随她一同出嫁的随行嬷嬷。
“王爷,您不能对王妃如此无礼。”
谢疾风眉峰微蹙,目光扫过她,语气冷冽。
“为了王府安危,本王只能先委屈王妃。更何况,本王管教府中之人,何时轮到一个嬷嬷置喙?”
嬷嬷不卑不亢,挺直脊背。
“王妃乃是陛下亲指,以皇家礼仪迎娶入门的正妃。便是王爷您,也要守夫妇礼数。如今没有证据,便要将王妃关入监牢,传出去,世人只会说王爷蔑视君恩,轻慢皇室。”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谢疾风,带着几分宫中养出的威严。
“老身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断不能看着王妃受此屈辱!”
迦蓝跌坐在地,一时也愣住,没料到这位冷淡的嬷嬷,竟会在这时拼死护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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