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可恶的妖兽!给我远离那些人!”寒晓一声叱吼,身形如电,已抢先一步挡在了那几个依旧跪拜,对身后危险浑然不觉的人影,与扑来的妖兽之间。他右手虚按剑柄,冰寒的灵力蓄势待发,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几只狂躁的影鼠和豺犬,更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可能隐藏的其他威胁。
然而,预想中妖兽扑倒,撕咬血肉的惨烈场面并未发生。
只见那几只眼中闪着红光的低级妖兽,在扑到距离跪拜者仅剩几步之遥时,竟然硬生生改变了方向!其中一些动作迅捷的影鼠和豺犬,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猛地折转,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了,旁边被寒江派防护阵法笼罩,在外界看来只是一片普通茂密竹林的区域,身影瞬间被阵法幻象吞没,消失不见。
而剩下的三只腐豺,则齐齐刹住脚步,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至于那五个被寒晓惊动终于停下跪拜,缓缓转过身来的人影,并没有发出任何感谢,反而是同腐豺站在了一起,齐齐用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突然出现的寒晓三人!
那几个跪拜者转过身,朦胧的月光下终于可以看清他们的面容。那是三男两女,衣着普通甚至有些破旧,面容憔悴,眼圈深陷,年龄看起来从二十多到四十多岁不等。
但此刻,他们脸上没有任何深夜闯入私人领地,被抓现行后的惊慌或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狂热与偏执。他们的眼神空洞而混乱,时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时而又被深沉的恐惧占据,更多的是一种失去理智的执着。
“守护……圣地……不许进……”其中一名头发花白,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眼神发直地盯着寒晓,口中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声音干涩而机械:“外人……灾难……带来灾难……”
不知何时,此刻,他手里竟然紧紧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锈迹斑斑的铁管。
“滚出去!滚出去!”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尖声叫道,挥舞着从旁抽来的粗木棍。另一个较年轻的男人,则举着一把有些生锈、被遗落的园艺剪,做出恐吓的姿势。
他们似乎将身后的千年灵茶树所在山谷,当成了必须誓死捍卫的“圣地”,而任何试图靠近的“外人”,都是会带来灾难的入侵者。他们的行为举止僵硬而不协调,攻击意图明显,但动作笨拙,完全是普通人的水平,只是被某种扭曲的信念驱使着。
寒晓目光如电,迅速扫过这几人,又瞥了一眼那三只虽然狂躁但并未立刻扑上,反而隐隐与这几人呈“同盟”姿态的腐豺,心中已有判断。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身后星澜和小淇,能听到的极低声音快速说道:“这几人精神深度侵蚀,执念入脑,但未完全丧失理智和本能。他们是普通人,只是被某种力量蛊惑操控了。尽量控制,不要下杀手。”
话音刚落,那五名被蛊惑者已经发出不成调的嘶吼,眼神变得更加狂乱,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脚步僵硬但速度不慢地,朝着寒晓三人冲了过来!他们的动作虽然缺乏章法,但那股不顾一切的疯狂劲头,配合旁边三只龇牙低吼、蓄势待发的腐豺,倒也形成了一股不弱的压迫感。
“注意,先控制人!”寒晓低喝一声,自己则踏前一步,周身冰寒气息微吐,瞬间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和那三只腐豺的敌意。
“这个让我来!”星澜应声而动。他并未选择正面硬撼,而是看准那五人冲来的路线和时机,手指一搓,一张土黄色的“流沙符”瞬间激发,化作一道黄光没入前方地面。
冲在最前面的两人,脚下地面瞬间软化、塌陷,如同踩入了泥泞的沼泽,顿时身形踉跄,前冲之势受阻,险些摔倒。其余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阵脚微乱,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就在这短暂的混乱间隙,星澜深吸一口气,眼眸深处似有微光流转。他并未取出乐器,而是将灵力蕴于喉间、唇齿,轻轻吐出了一串奇异的曲调,带着某种独特韵律的音节。这声音不高,却仿佛能穿透耳膜,直抵心灵深处,带着安抚、引导、甚至一丝催眠的意味。
这正是星澜初步发掘自身“天音道体”潜能后,结合音律之道摸索出的粗浅应用——“安魂音”。对付这些精神被侵蚀、陷入偏执狂乱的普通人,远比直接动用攻击性术法或武力更为合适。
那五名被蛊惑者听到这奇异的音节,前冲的动作明显一僵,眼中的狂乱之色出现了挣扎和迷茫,挥舞“武器”的动作也迟缓下来,口中无意识的嘶吼声渐渐低落,仿佛陷入了某种昏沉的状态。那三只腐豺似乎也受到了些许影响,显得有些焦躁不安,低吼声中多了几分困惑。
然而,就在星澜的“安魂音”即将稳住局面,寒晓也准备出手制伏那几只腐豺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远比普通腐豺狂暴、嘶哑,充满了痛苦与毁灭欲望的咆哮,猛然从侧后方的黑暗中炸响!伴随着咆哮,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腥风席卷而来!
只见一道黑影以惊人的速度扑出!那赫然是之前消失在那片“竹林”(阵法)中的妖兽之一——一只体型本应中等的黑背犬!但此刻,它的模样已面目全非!
黑背犬的体型膨胀了近一倍,肌肉贲张隆起,将皮肤撑得近乎透明,血管如同扭曲的蚯蚓般凸起。原本顺滑的黑色皮毛大片大片地脱落,露出底下暗红色,仿佛生锈金属或是凝固污血般的角质化皮肤,在朦胧月光下泛着令人不适的暗沉光泽。
最骇人的是它的双眼——那里不再是生物的眼球,而是两个燃烧着暗红色、充满混乱与暴虐光芒的空洞!腥臭的口涎不断从咧开的巨口中滴落,落在地上竟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冒起缕缕白烟,显然具有腐蚀性!
黑背犬周身缠绕着近乎实质的暗红色浑浊气息,如同流淌的污血铠甲,散发出浓烈的腐朽、狂乱与纯粹的毁灭意志。四只爪子变得异常粗大锋利,闪烁着金属寒光,显然已被那诡异的力量彻底强化。这已不再是普通的妖兽,而是一头彻底失去理智,被未知力量深度污染妖化,只剩下守护领地(或摧毁入侵者)本能的怪物!
“小心!这只黑犬不简单!”寒晓瞳孔微缩,厉声提醒。这妖化黑犬的气息,远比那几只低级腐豺强横暴戾数倍,而且完全丧失了理性,只剩下最纯粹的破坏欲。
那妖化黑犬猩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场中气息最强、威胁最大的寒晓,对旁边陷入音律影响的蛊惑者,和焦躁的腐豺看都不看。它后肢猛地蹬地,坚硬的地面被刨出小坑,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带着腥风,以远超其体型的速度,悍不畏死地扑向寒晓!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直取寒晓面门!
“来得好!”面对这雷霆万钧的扑击,寒晓却出奇地冷静,甚至还有余裕,想到是个示范的好机会,还为身后的星澜和小淇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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