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故宫的红墙黄瓦在初春澄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恢弘肃穆。
宋枝果然拿出了那条色彩绚烂的羊绒围巾,不由分说地围在闻朝颈间,衬得她米白色的大衣都鲜活了几分。
她们随着并不稀疏的人流,缓缓走过午门。
宋枝的相机快门声几乎没停过,拉着闻朝和陆易安在各种红墙下、宫门前、古树下摆姿势。
“朝朝,笑开一点!对,就这样!”宋枝指挥着,“易安,你往左边站点,对,完美!”
闻朝依言微笑,阳光有些刺眼,迫使她微微眯起眼眸。
“看这里!”宋枝喊了一声。闻朝下意识转头,笑容没来得及完全舒展开,就被宋枝抓拍下来。
后来看照片时,她发现自己那一刻的眼神,是带着点恍惚的清澈,像故宫金水河里融了碎冰的水。
越往里走,闻朝的目光就越被宫殿飞檐的轮廓吸引,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场景的构思,甚至……某个古装角色该以怎样的姿态倚靠在这汉白玉栏杆上,回眸时,眼里该盛着多少宫墙也锁不住的寂寥。
“啧,职业病又犯了是吧?”宋枝凑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什么都想写成戏?”
闻朝笑着推她,“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宋枝挽住她胳膊,声音带着笑意和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不过说真的,朝朝,等你以后写出特别牛的古装大戏,厚重的,悲悯的,让所有人物都活过来的那种。到时候,”她促狭地眨眨眼,压低声音,话语落在闻朝耳畔,“就让沈淮时来演那个最复杂、最深情的皇帝,你就演他藏在心底、一辈子求而不得的……”
闻朝耳根发烫,手下用力。
“诶诶诶,轻点轻点!我错了我错了!”宋枝笑着躲闪,夸张地告饶。
陆易安在一旁笑着摇头,递过来瓶水,“喝点水,歇会儿。前面人好像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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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宋枝和陆易安走的那个下午,北京下起了淅淅沥沥的春雨。
首都机场T3航站楼里,人流如织,广播声不时响起。
“行了行了,就送到这儿吧,再往里你也进不去了。”宋枝用力抱了抱闻朝,声音有点闷,但很快又扬起脸,故作潇洒地拍了拍闻朝的肩膀,“回去好好写剧本!好好写歌!下次见面,我要看到更厉害的闻大编剧!”
“还有,”她压低声音,凑到闻朝耳边,飞快地说,“沈淮时那边……顺其自然,但也别太怂!他要是再发‘晚安’,你可以考虑回个‘好梦’试试水温!”说完,她自己先咯咯笑起来。
闻朝哭笑不得地推了她一把,笑骂道:“快过安检吧你!”
陆易安走过来,给了闻朝一个更长久、更安静的拥抱。
“照顾好自己,朝朝。”她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记得我们说的话。北京很大,但你有自己的舞台。无论遇到什么,我们都在。”
“嗯。”闻朝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你们也是,一路平安,到了给我发消息。”
“那必须的!”宋枝挥舞着登机牌,“等我们落地,第一时间骚扰你!下次旅行去哪儿?云南?还是干脆出国?我们可以开始计划了!”
“好啊,等你们有空,我们再商量。”闻朝笑着应道。
……
闻朝独自回到突然显得空荡许多的公寓,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好友的笑语和香水味。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雨丝在玻璃上划出细长的痕迹,然后转身,目光落在书桌那个摊开的笔记本上。
假期结束,该回去了。
回到剧组时,已是深夜。影棚里依旧灯火通明,夜戏刚散,工作人员正收拾器材。
经过主演休息区时,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那扇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光,里面似乎还有低语声。
她垂眸,加快脚步,走向自己那间小办公室。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然后门开了。熟悉的纸张与旧书气味扑面而来。
她打开灯,目光扫过桌面离开前摊开的剧本和笔记还维持着原样,只是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她拿出湿巾,开始擦拭桌面。收拾完之后,闻朝深吸一口气,在椅子上坐下。
该干活了。
她翻开最新的剧本修订意见,拿起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上。
终于将修改完的剧本最终版和歌词的定稿发给了张导,她揉着发酸的眼睛,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
手机震动,是宋枝发来的消息,几张她和陆易安在老家的合照,背景是熟悉的街道和小吃摊。
【看,你不在,我俩照样嗨!不过还是想念北京的烤鸭(和某人)~】
闻翘着嘴角回复:【烤鸭可以真空邮寄,某人就免了。】
刚发送,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下意识抬头,见沈淮时正朝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剧本,脸上带着一丝罕见的、明显的倦色。
他今天似乎拍了不少情绪激烈的戏份。
他在她旁边停下,看了眼她合上的电脑和手边厚厚的剧本打印稿,“改完了?”
“刚提交。”闻朝答道,注意到他眉心微蹙,“你……今天拍得不顺?”
沈淮时按了按太阳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她,忽然问:“《第五个季节》……写完了吗?”
闻朝一怔,没料到他还会提起这个。“算是……已经发给导演了。”
“能看看吗?”他的请求很自然,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专注的等待。
闻朝迟疑了一瞬。这首歌承载了太多私人的心绪,给他看,无异于将那些“悬而未决”的暗喻暴露在日光下。
但此刻,他眉宇间的倦意,和他第一次看到歌名时那句“很有意思”重叠在一起,让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她翻开笔记本,找到最终定稿的那一页,递了过去。
沈淮时接过来,垂眸阅读。
他的目光沉静地扫过每一行字,从“昼夜失序的钟摆”到“悸动是唯一的节拍”,再到“你转身的拐角,是季节断裂的入口”,最终停在最后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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