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一眼看到了颠倒的脸。
跟那个时候好像。
刚被捡到的时候。
“梨圆儿。”花花有气无力的,它试图翻身,不将肚皮暴露在空气中,“白狐狸,白鸟,你们在干嘛?”
“那边准备可以了,家长把小宝交给我吧。”
穿着蓝色护工服的女生推开玻璃门,将四仰八叉的小猫抱起来,跟白若离点点头,便带着小猫往里面的ICU走。
“诶,李圆你怎么哭了?”手里毛茸茸的触感消失,白若离转头便看见涨红了脸颊,哭泣的李圆。
“我,我就是,我就是有些自责,如果不是我固执任性,花花今晚就不会发烧了。”李圆抽噎着,手背顶开眼镜擦眼泪。
啊?
白若离歪头,跟白羽对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这不是我的错吗?是我半夜把花花带走,又没给她盖被子。”白若离说着,拍拍李圆的肩膀。
一旁的白羽则是拿起大理石上的外套,笨拙地批在李圆身上。
李圆摇摇头,吸吸鼻子,似乎是在否认白若离的错,固执地将错推到自己身上。
“你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云听颂不知什么时候回来,靠在推开的玻璃门上,寒冷在屋子里蔓延。
“花花生病跟我们的吵架属于客观与主观因素,当时的吵架为什么要算到现在的生病上?”
云听颂说完,便朝ICU走,在门口等着小猫出来。
“要说有错那我们还都有错呢,花花也有错。”白若离一屁股坐在蓝色凳子上,满脸认真。
“心疼跟愧疚不一样。”白羽补充着,也坐在凳子上,靠着白若离垂眸,昏昏欲睡。
“哎呀,这世界上那么多事情,你总不能说,全都是你的错吧?”
少女绞尽脑汁,努力憋出来几句安慰的话:“该你承担的责任你就承担,不该你承担的责任就不承担。”
“咱们这不是及时送花花来医院了嘛,争取下次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好啦。”
白若离叽叽喳喳安慰着李圆,说着说着她便掏出手机,总觉得自己安慰不到位,准备上网搜搜安慰人的话。
“凡事不要想太多”
“所有的痛苦来源于别人的加害,错都是他们的,要想开心就要抛弃道德”
“我本来就是一个很差劲的人”.....
不是自贬就是指责,少女皱眉深深不解,下一秒果断关掉手机。
什么破烂东西,还不如她的安慰呢。
停顿几秒,她再次开口:“花花非同寻常猫也,小小感冒不在话下,肯定没事啦。”
有事也来医院嘛,总能看好病的。
再不济还有个白羽在呢,还不行....
还不行大不了就回青丘找白易出手,受罚就受罚好了,什么都没有朋友重要。
而且....
“都还没说什么事儿呢,你这么伤心搞得好像花花死了一样,不会的,往好处想啦!”
裹着北极熊造型外套的少女单手揣包,接触到有些褶皱脱丝的纸巾,快速将其掏出,递给李圆。
“事情不能总看坏的一面呀,你要是总看见坏的时候,那好的一面就看不见啦。”
“快快,咱们要向幸运之神祈祷,祈祷....诶!说不定花花这次生病还能刺激一下,想起来点什么!”脑筋一转,白若离话锋突变,突兀想到了这点。
李圆手停顿片刻,目光落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接过那张皱巴巴的纸巾,不再柔软的纸巾擦在眼睛上,似乎还有些疼。
她破涕为笑:“嗯,你说的对,说不定花花真的能恢复一点记忆。”
话落,跟坐着的两个少年一起双手合十,祈祷起来。
若离的话就好像一击重锤,重重砸落在心头。
一时间她还无法完全的消化。
她也会回去慢慢想想的,心情平复下来,她又想起白羽的话。
心疼,不是愧疚吗?
检查很快完成,肝肾功能没什么问题。
或许是因为花花原来是人的缘故,生病自然也把人的习惯带到了猫的身上,所以看起来就格外严重。
打了退烧针,又开了消炎药,众人准备离开。
李圆提着猫包,推开门,海风裹挟着寒冷,朝正对的他们袭来。
哪怕室内没开空调,他们已经适应了这种寒冷,可还是遭不住突如其来的更甚。
一番折腾,直到凌晨五六点才收拾好。
花花生病离不开人,李圆本想自己照顾的,却没架住其他人的义正言辞。
“花花不只是你的猫,它也是我们的朋友。”云听颂说着,将药物分门别类收拾好。
“是啊是啊,我先把白羽扶进去睡觉,等一会儿来换班啊。”白若离打了个哈欠,背着白羽朝他的房间而去。
三花猫被放置在沙发上,底下垫了毛毯,身上也盖着毛毯,周围都被毛茸茸包裹。
云听颂将报告放回抽屉,漫不经心点开手机,连上电视。
播放起人格认知的自我提升。
李圆转头,想提醒他声音小一点。
“哦,我想看,你也可以跟着看看,这是康奈尔大学的选修,还是很有道理的。”
......
心头像是被撞了一下,还是赤裸着,带着黏腻的血丝,一同被撞击。
李圆轻抠大拇指的倒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
她其实刚刚停下来的时候想了很多,也发现了一些自己的问题。
只是....想到若离和小羽的安慰,再看看云听颂的不经意,她鼻头一酸,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她......也算是吧?
手下的三花猫无意识蹭蹭掌心。
燥热岩浆在身体里翻涌,爪心传来湿漉漉的感觉,包括那缺失一角更甚,神经跳动,一觉天明。
暖阳正好,吹散室内的黑暗,像是一抹浓郁的鸡蛋黄碾碎,撒在地上。
沙发上的小猫深深皱眉,似乎梦见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悬在半空的爪随着翻身而落下,触碰到纯白的羽毛。
“若离,若离,花花不对劲。”
白羽催促两声躺在一旁的白若离,见她眼睫动了动,便没再喊了。
他拔下一片羽毛,抬起小猫温热的大腿,将其放在肚皮上。
“辅青浮羽,霜神重固!”燥热的掌心绷直,带来点拉扯感,悬停在猫身上方。
白若离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怎么了?”
下一秒,咽下哈欠,眼睛紧闭又睁开,肢体反应比脑子更快,迅速托住无力要跌靠沙发的猫脑袋。
“这是怎么回事啊?”少女一脸懵。
掌心翻动又收回腹前平缓呼吸,白羽吐出长长一口气:“应该是噩梦导致心神不稳。”
“好家伙,花花这两天不会还在做噩梦吧,怎么感觉比之前的噩梦还严重。”白若离说着,下巴压在手上,默默看着小猫。
李圆他们照顾了花花一晚上,白羽作息比较健康,早上八点就起来跟云听颂换班了。
她则是睡到中午才起来换班,刚刚一个没忍住,又睡着了。
“可能。”白羽简答。
空气静静流动,躺在沙发上的小猫眼皮轻动,终于有转醒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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