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人少很多，江颜到时，街上摊子也不剩几个。倒是昨日买过水煎包的两个摊主在等着她。
“江小娘子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收摊了。”
女摊主见到江颜来，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昨日我小儿子小女儿抢包子抢的打架，劝都劝不住。”
说起家里两个孩子，她无奈摇头。
江颜笑：“早晨太早，实在起不来，让你们久等了。”
另一个摊主凑过来，“那你都改下午出来了？”
都是做吃食的，真要说实话，他自认手艺比不上江颜，若同一时间出摊，她的生意好了，他们的生意必定要差一些。
如此一来，倒还好些。
江颜看他一眼，点头，“嗯，差不多吧。”
谈话间，翠红已加大火，江颜掀开锅盖，倒入油，先煎一会儿，待定型后再沿侧边倒水。
水蒸汽瞬间扑腾上来，她重新盖上盖子。
很快，水煎包熟了。
两位邻居相继买了包子离去，这条路上便只剩江颜一家卖吃的。
翠红愤愤不平，“小姐，他们是怕我们早晨出摊抢生意吧？什么人呐！”
“气什么？都是出来赚钱的，他们说，我们就不做了？”
江颜淡然坐回凳子上，她日后还要做好做大，这点事真算不上什么。
下午生意确实不如早上，行人少，即便有，看看价也就走了。
半下午时，一彪形大汉从江颜摊位后头的院子出来，嗅到香味，站定了脚。“这是什么，怎么卖的？”
江颜掀开锅盖给他看，一边介绍，“这是水煎包，里头是肉馅的，皮子渲染，底部煎的焦脆，五文三个。”
大汉长得凶，尤其右脸上有一道手掌长的伤疤，声音粗犷，“什么包子要五文钱三个？五文钱老子都能吃碗面！”
江颜不怵他，见他不买，就要把盖子给盖上。
壮汉按住锅盖，“我说我不买了吗？你这小娘子真不会做生意。”
虚掩的门内走出来一个摇着折扇的读书人，制止大汉，“陈三，莫欺负人。这包子看着不错，全要了吧。”
壮汉便伸手掏钱，拿出一枚银锭，放到锅旁，“全要来，给我包好。”
江颜看也没看读书人，拿过银锭掂了掂，多了。
翠红战战兢兢地在旁边打包，江颜则是在翻钱袋子，不巧，零钱也不够找的。
她握着银锭，直言：“找不开，有零钱吗？”
陈三没出声，看向读书人，后者笑着上前，双目含情似的望向江颜，“那便不找了，我们要在此处住些许日子，当做定金罢。之后都是这个时辰来？”
江颜思忖，也可以。“对，一般是这个时间，若是不出摊，我到时差人过来送信。”
读书人摇着折扇的手顿住，神色变了些许，“不用，我们都在这，挺方便的。”
陈三将所有包子全都拿回院子，来回好几趟搬完，随手将门反锁住。
江颜眉头紧皱，有些后悔，不如找把剪子将银锭剪开，总觉得惹上了什么麻烦。
还不待想明白，赵蕊儿牵着一女子的手，蹦跳着走过来。
“婶娘，我来啦，还有吃的吗？”
江颜回神，将这个问题抛到脑后，看向来人，女子正是先前赵桓带她过去那家酒肆的老板娘。
赵蕊儿与她站在一起，相貌有五六分相似。
江颜先回赵蕊儿，“没了哦，刚好卖完了。”
赵蕊儿站定，不死心地往锅内看了好几眼，确实没了。她嘟嘴，“姨姨我就说要快点吧，婶娘做的包子好好吃的。这回吃不到了。”
女子温婉地笑，伸手抚着赵蕊儿的头，声音也柔柔的，“是姨姨的不是，明日保证来早一些。”
江颜在旁看着，女子注意到她的视线，主动同她介绍：“我是蕊儿的姨母，陆婉儿，开酒肆的，不知你是否记得？”
江颜点头。
当然记得，那日她望着赵桓的眼神只差没写着心碎二字。
陆婉儿又道；“抱歉，给你添麻烦了，蕊儿和恒儿有何得罪之处，烦请不要同他们生气，孩子小，亲娘也不在身边，难免任性些。赵大哥向来宠溺他们，我同他讲过几次，但都没用。只好作罢，孩子们开心就好。”
一番话说完，她眼底多了几分熟稔。说起赵桓来，更是柔情似水。
江颜神色淡淡，不接话茬，“嗯，天色已晚，我该收摊了，陆娘子也早些回去。”
陆婉儿错愕，又很快想到，赵大哥从成亲知日起便是同她的两个外甥住在前院，想来这江燕娘也见不到几次。
她没反应也是正常的。
两人身子错开，江颜即将离开之时，赵蕊儿却跟了过来，自动牵上她的手，同姨母告别，“姨姨我回家了，明天再来找你玩。”
陆婉儿嘴角的笑凝滞几分，手拧着帕子，只觉恼怒。
果真是养不熟的！
随便来个人就跟着走了。
翠红推车走在最后面，路过她时，朗声喊：“夫人，小小姐，等等我！”
果然，陆婉儿面色愈发难看。
翠红得意地笑，迎面就被江颜敲了个脑壳，“乱叫什么？”
江颜真拿这个丫鬟没办法，“心放回自己身上，别听别人说什么，懂不懂？不然下次出来不带你了。”
翠红讷讷点头。
赵蕊儿突然接话，“婶娘的意思是，先做好自己，再去管别人对吗？”
江颜低头看她，小丫头一脸沉思，又想不通的样子，又笑了声。
“我是说，不管什么时候，都只专注自身便好，日子是你自己在过，不管是经历苦难也好，幸福也罢，别人都无法替你感同身受。所以不需要去顾虑别人说什么。”
赵蕊儿似懂非懂的点头，她好像懂了些。
一路无言，到赵府后，江颜见管家等在门口，神色有些焦急，轻推了赵蕊儿一把。
“去吧，别让管家爷爷等着急了。”
赵蕊儿松开她的手，快步往管家怀里扑去。
“管家爷爷，我不是自己出去的，你要给我作证。”她也怕赵桓黑脸。
管家笑着和赵颜打了个招呼，便抱着赵蕊儿回前院。
日子久了，他们都习惯了各回各的住处，翠红突然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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