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起初并不觉得自己是喜欢岁岁的。
哪怕他向岁岁求婚，他也并不觉得这是多么深厚的爱意。
他只是想和她继续在一起，所以他的身体在他思考之前先行动了。
好在一切都不晚，岁岁虽然对杨戬心灰意冷了一段时间，但她还是喜欢他的。
他求婚，她犹豫了没多久，便点头答应了。
按岁岁的话说，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不捡白不捡。
“因为木二哥很好呀。”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偷偷抬眼看他，小动作在杨戬的天眼里一览无余，他只觉得她可爱。
“……所以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深思熟虑还是一时冲动，二哥敢说我就敢答应。”岁岁说。
小草的每一口养分都是和老天抢来的，哪有那么多闲心挑三拣四，给什么就吃什么，杨戬敢以身作饵她就敢咬钩。
她自觉得有些为人处世的小聪明，得意地偷笑，露出虎牙尖尖，杨戬压根没注意到她在炫耀什么聪明才智，他只看见她眼睛高兴得弯成了一轮新月，像小狐狸。
果然真的好可爱。
“叫二郎吧。”于是杨戬说。
村里多的是人叫他木二哥，不缺岁岁这个妹子。
岁岁试着从善如流：“二……。”
试到一半叫不出口，杨戬直勾勾盯着她开口的眼神太摄人。
“嗯……”她含糊地闭了嘴，鼓起脸，耳朵红红，推搡杨戬，“叫就叫，你为什么要盯着我的嘴巴……”
“想听。”杨戬重复。
他压低的声音柔情蜜意，岁岁听得手软，她哼哼两声，撒娇糊弄：“那你别看我了。”
“不行。”杨戬拒绝。
岁岁不高兴：“那我不叫了。”
她低头躲他的眼睛，他抬头捏住她圆滚滚的两颊，突然想起有些小老鼠脸颊两边就总是圆滚滚的，因为藏了食物。
岁岁嘴巴里倒是没藏东西，但是一样鼓鼓的圆圆的，杨戬指腹微微用力，感觉像陷在一团棉花里。
“叫二郎。”他对上她的眼，道。
他很认真。
这世界上已经没有人会叫他二郎了，现在他允许岁岁使用这个亲昵的称呼。
因为他们要成亲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以后岁岁就是他的亲人，尽管她只是一个凡人。
被杨戬那双冷冰冰又带着点威严的大眼睛盯着，岁岁实在很难说出口这两个字。
但是他正掐着她的脸。
岁岁像正在被狱监折磨的囚犯，没得选，只能不高兴地酝酿着，憋着，从嗓子里细细地挤出那两个字：
“二郎……”
得到满意的答案，他缓缓松开了手。
岁岁刚要长舒一口气，杨戬的指腹又从颊边往斜处挪，换了个位置，擦过她的下唇，揩过她的唇珠，落在她的唇角。
“听不清。”他说，“再说一遍。”
岁岁启唇，刚要说话，上下虎牙之间就多了根拇指。
是他将手指挤进了她唇间。
“你刚才嘴巴都没张开。”然后岁岁听见他说，“现在再说一遍，大声点。”
……
从这以后，岁岁就学会改口了。
丈夫的昵称是二郎，不是二哥。
她成亲的时候，没有摆酒。
木易是外乡人，岁岁自己是孤苦穷女，没有半点家底。
两人也都没有高堂亲眷。
最主要的是杨戬怕婚礼大操大办让天地知道，也会让满天神佛知道。
他不敢。
他不想让人发现岁岁。
所以两人只是扯了几段红布，做了衣裳，夫妻对拜后告诉村民，就算成婚了。
村民向来嫌弃岁岁命格孤煞，她没有参加过婚礼，也没人想参加她的婚礼，故而一切都这么离奇的水到渠成。
岁岁不知道正儿八经的婚礼是什么样的，杨戬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村民也不想过问指导。
他们就这么在一起成了夫妻。
杨戬本来以为自己只是把岁岁当妹妹，所谓的夫妻，其实和家家酒没什么区别。
但他还是有些惭愧，为自己没能给岁岁一场正常的婚礼。
所以他努力对岁岁好。
他布置新房，上山打猎，变着法的给岁岁带礼物，准备惊喜，讨她开心。
她只是和他在一起就觉得高兴。
一高兴，她就会扑进他怀里抱住他，她说二郎真好，我好喜欢二郎。
次数多了，杨戬便慢慢琢磨出来，岁岁和妹妹到底是不一样的。
他是不会和三圣母抱作一团的。
既然不是妹妹，岁岁又是什么呢？
他想得出神，她“哎呀”一声在他怀里抗议：“掐得太紧了！”
他正掐着她腰，为了配合他，岁岁还踮起了脚，快要摔倒了。
他只好把她端起来，挂在自己身上。
她高兴地埋头进他脖颈，青丝与他的乌发相交缠。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同床共枕，朝暮与共。
是了。
杨戬这才意识到，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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