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挂断后的忙音,在狭小潮湿的房间里响了很久。
徐风保持着举手机的姿势,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映出自己那张有些失魂落魄的脸。锁骨上那片烫红还在隐隐作痛。
陈骁最后的眼神,隔着模糊的像素,依旧冷漠疏离。
看着身上四周被油、滚水烫出的疤痕。新新旧旧,深深浅浅,标记着他离开球场后的每一次笨拙和狼狈。
在怕什么?还能有比现在更烂的情况吗?
只是不敢再看球,是不是站在球场上又可以了?
“阿风。”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母亲的声音传进来,“吃饭了。”
徐风慌忙回过神:“来了。”
晚饭是简单的青菜和蒸鱼。母亲给他夹了块鱼腹,担忧地看着他。电视里正播着本地新闻,声音开得很小。
徐风扒着饭,味同嚼蜡。新闻结束后,体育简讯开始,主持人播报着本地球队的近况,徐风夹菜的手停了下来,转过身盯着看。
母亲放下筷子,手机打开网站,推到徐风手边。
“下午看到的。”指着体育版角落里那个豆腐块大小的banner。
「深城天耀足球俱乐部面向社会招募试训球员,重点考察23岁以下具有职业或专业背景的年轻球员……」
天耀。中乙。深城自己的球队,常年徘徊在联赛中下游,没什么曝光,训练基地在关外,条件据说也不好。
“这个天耀……妈不懂球。但妈知道,小时候你个子小小的,球比你脑袋还大,路都还走不好就天天就抱着出去玩,摔了也不哭,站起来就说不痛……”
她应该是听到了徐风打电话时说的话。
“家里不富裕,妈也给不了你更多的。你要是还想踢,就去试试。铺子我一个人忙得过来,以前不也这么过来的?别拿我当借口。你喜欢的东西就不要放弃……”
“阿妈,我不是……”徐风想开口,却被母亲摇头止住。
母亲端着碗筷进了厨房,水声哗哗响起。
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邮箱。
在主题栏敲下:「试训申请 - 徐风 - 原深城省队U18」。
然后,在正文里。
「18岁,司职中场,右脚。无严重伤病史。申请参加试训,服从一切安排。」
没有冗长的自荐,没有解释空白期。
简简单单,孤注一掷。
……
邮件发送后的第四天下午,徐风正在铺子后仓清点新到的酱油箱时,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他手上还沾着灰,心跳却莫名漏了一拍。擦擦手,滑开接听。
“徐风是吗?我是深城天耀俱乐部青训部的。看到你的申请了。” 电话那头是个语速很快的男声,“明天上午七点半,带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双训练装备,到宝体副场报道,参加试训选拔。地址稍后短信发你。请准时到。”
通话干脆利落地结束,前后不到三十秒。
“阿妈!”
三步跑到厨房紧紧抱住妈妈转了几圈。
“天耀给我打电话!”
“让我参加试训了!”
……
周五清晨七点四十,宝体副场的草皮刚修剪过,踩上去有股新鲜的青草味。
徐风背着运动包,站在场边一群人中间。
大部分面孔都很陌生,有些人明显认识,三两成群低声交谈。
训练通道里走出来一个人,训练夹克敞开着,袖口利落地挽到前臂,哨子挂在胸前。他脚步很快,目光扫过场边人群。
“林导来了。”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场边瞬间安静下来。
“他是深城天耀主教练林政,”一个身材高大的守门员不知何时站到了徐风旁边,低声快速地介绍,“很年轻,四十岁出头吧,青年队出身,后来转型做的教练。队里所有人都叫他林导,要求很严。”
徐风点点头,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身上。
林政已经走到场中,队务刚把标志盘摆成两排,他的哨声就先一步响了。
划开空气。
吹完哨林政把夹板夹在腋下,扫视众人:“今天提前五分钟开工。先做大圈抢圈。外圈16人传控、内圈8人逼抢。外圈限二触。谁在外圈失误丢球,丢球的人进内圈当防守。丢球一方必须在5秒内反抢把球夺回来,抢不回就内外对换。都清楚了吗?”
“清楚!”
“开始!”
人群迅速按照指示散开成圈。外圈很快转起来,圈心站着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人沉稳些的球员,正是刚才跟徐风说话的守门员。
他把矿泉水瓶递给徐风:“别喝太多了,一阵会想吐。”
站前面的一个小伙怼了回去:“你每次都这么吓人。”
“因为他每次都真吐!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一个一本正经补刀,众人哄笑。
“新来的,我叫傅源,是一号门,以后称呼我师兄!你们!少没大没小的。”傅源压着腿解释给旁边新来的小孩们听。
“傅源。”旁边又有人小声给别人介绍着,“二十二三岁,出道早,先前在中超队里打过轮换,后来肩锁关节伤过一回,位置退到天耀,还顺便带训,算是半个球员半个场上教练。”
傅源一边控局,一边盯着外圈的动线:“传完立刻移动,别站着等拍照!动起来!”
徐风被安排在外圈右侧。他很久没进行这种高频率、强压迫的传接训练了,最初的几脚有些生涩,但身体记忆很快被唤醒。他照着要求,接球,触球,出球,几乎不做停留,传完立刻顺身打开角度,脚步紧跟着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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