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八过,寒辞去冬雪,岁年便近了。
洛阳城中,百姓安居,爆竹自腊八过后,日日见响,逼近年关更是热闹非凡。
姜府门口,陈庚抱着个小娃,牵着个大娃,身后跟着一只大黄,就那样敲开了姜家的门。
开门的是雯景。
“陈叔你可算来了!”雯景接过他手中小昭儿,“家主日日念叨你呢。”
陈庚一喜:“家主云游回来了?”
他一向住在姜家别院,并不知姜家情况,也从未到主家过过年。
每年年关,陈庚都会回陈家村,与母亲团聚,但近几年则不同,陈家村已然没了。
这次姜妘邀其前来,自也没想瞒着他家主之事,但也不必事事皆说予。
雯景解释道:“家主云游就没回来过,现在大娘子是姜家家主了。”
“大娘子是姜家家主了?”陈庚欢喜道,“大娘子心善又厉害,不愧是家主!”
雯景一边领着陈庚一边笑着道:“是呢是呢,不过家主今日与须回小郎君去街上闲逛了,约莫午后都不一定归。”
“须回小郎君?”陈赓总觉着这名字耳熟,却想不起来。
雯景道:“须回小郎君是姜家远房表少爷,从小流落在外,说起来陈叔应该也见过他,从前他唤作沈暮,也是去年家主才治好他的失忆症,便将他留在姜家,改名叫了须回,也有失而复得认祖归宗之寓意。”
“原来如此!”陈庚对沈暮印象极深,不禁感叹,“竟有如此渊源,我瞧那沈暮,哦不,须回郎君,与家主确有几分相似,瞧他二人的关系,莫不是还议过亲?”
“?”雯景被问住了,尴尬笑道,“那应该没有吧,具体我也不清楚,家主的婚事自然由她自己喜好来,议不议亲的不重要。”
“也对,只要家主喜欢,怎么样都随她心意!”
“是呢。”说话间,雯景已将陈庚几人安排妥当。
陈叔要哄孩子午憩,雯景牵着大黄去花园溜达了一圈,直至那狗累了,自己个儿跑回屋子,趴在角落里睡沉过去。
洛阳自古繁华,年节前更甚。
姜妘路过一家成衣铺子,欢欢喜喜迈了进去。
掌柜是个貌美妇人,虽上了些年纪,倒也风姿绰约。
她瞧着两位客人眼熟,却也记不起来。
“哎哟喂!小娘子,小郎君,快快里面请,二位可是是要买新衣吗?”
逼近年关,踏入成衣铺子的,大都是买新衣过节。
姜妘道:“嗯,掌柜娘子,你这儿有无现成的衣裳,或者定制也可,节前能完工吗?”
掌柜犯了难:“成衣是有的,只是不一定合娘子心意,定做也是没问题的,可还有十日便是年节,这恐怕有些赶。”
“无妨的,我多付些银子,你帮我年节前赶出来两套即可。”
掌柜娘子一听加钱,喜笑颜开,忙保证,定能在年关前将衣服做好。
一人一伞付了定钱,选了两匹上好的料子,又买了几套时兴的衣裳。
须回手拎着大包小包,姜妘则吃着糖人,二人并肩而行,一如往昔。
“须回,这是我来这里的第几年了?”姜妘忽得问道。
“若不算上伞中世界,第三年了。”
“竟然都第三年了,还记得三年前我第一次来这里,你还装鬼吓我。”
“那都是老板的注意!”须回慌忙解释,“那时我还不能化形了,若再来一次,我定不会吓唬你的!”
姜妘眼中笑盈盈得:“那我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须回不解。
姜妘收敛神色,自顾自往长街走着,脚步轻快极了。
“若再来一次,我肯定还会给你拆散架!”
须回无奈摇头,快步跟上:“好好好,让你拆让你拆。”
二人说是闲逛,当真是闲逛,竟将整个洛阳城都走了一半。
日薄西山时,一人一伞于一处人家停住。
顺着目光往上瞧,“赶山堂”三字醒目极了。
屋内传来嬉笑打闹声。
“我们要进去瞧瞧吗?”须回问道。
姜妘摇摇头:“不了,不能与祈伞者有过多交集,有缘自会再见。”
言罢,二人便回身离去。
若他们回头瞧上一眼,会发觉有一妇人开了门。
身旁探出个小脑袋,问她:“师娘你看什么呢?”
妇人道:“总觉着有人在外面,许是我听错了,回吧,外面冷。”
木门掩上时,屋内又传喧嚣打闹声,不远不近。
棠隶坊东,斗诗台上,文人雅士们正在斗酒斗诗。
姜妘于花铺买了几支腊梅,一回神便见须回微弯着身子,像是在瞧一幅画。
“须回?”姜妘唤道。
须回猛然回神,眼底藏着慌张。
“须回?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看见什么了?”姜妘笑着道。
须回慌乱摇头:“没没什么!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城外有一片梅园,我们不能先去看看!”
话音一落,他便牵着姜妘,往城门方向而去。
“怎么着火了!”
“快快快灭火!”
斗诗台旁,一幅字画莫名其妙着了火,好不容易灭了,那画却彻底毁了。
众人收拾残页,只见有一角写了一句什么“……仙子何在……”再往下便全烧了,唯有“刘均”二字,尚存。
众人不解,为何好端端,方才还有郎君与此赏画,郎君前脚刚走,这幅画有“牡丹仙子”之画,竟着了火,化作灰烬。
洛阳城外,果真植大片梅林,三三两两踏雪寻梅者,正于林中,赏梅作画。
“这梅园竟如此大。”姜妘感慨,“这是谁家产业?”
须回折了枝红梅,道:“姜家产业。”
“姜家?我怎么不知道?”姜妘惊讶极了。
“你平时无需关心这些,自然不知道,姜家虽低调,却也是家大业大,不过此处梅园,并不设防,百姓皆可来此踏雪赏花。”
“原来如此…看来我对姜家家底真是一无所知!”
“小水……”须回吞吞吐吐,羞涩了起来,“小水,我知道你喜欢蔷薇,上次在扬州我没来得及送,这个,送给你。
他自身后拿出那支蔷薇时,姜妘惊诧极了,但却很顺然地接下,眼底有欢喜。
“你是哪里弄来的蔷薇?这个季节不该有蔷薇才是。”她凑近闻了闻花香,双眉一颤,“原来是腊梅变得,须回,没想到你还挺厉害,这术法何时学会的?”
须回更显腼腆:“我,我好像一直都会这个……”
话音猛然断住,须回只觉着整个人轻飘飘的,耳边轰鸣般,什么都听不见了,唯有心口处,挤满了春日暖意。
姜妘就那样紧紧抱着他,贴在他胸口,呢喃声中带着庆幸与心安。
“须回,我很庆幸,你我都还活着。”
须回心底一怔,伸出的手颤抖着,想要回抱住怀中那人。
可那手停在半空,姜妘却忽得放了开来。
只见她仰天长呼一口气,双眸满是轻松,笑意萦绕眼底。
“从前我觉得,死或者活,都是一样的,无甚区别,从未有一刻像如今这般,觉得活着真好。”
她倏忽回眸,微微抬眼,看着那高她一个头的小郎君。
小郎君那双深邃的眸中,也皆是她的身影。
“须回,我都要有点舍不得你了。”
“什么?”须回听见了,却又没听清般。
姜妘莞尔一笑,重复道:“我说,须回,我都要有点舍不得你了!”
这次,须回听清了。
他眼底含情,似要将眼前之人揉碎进心底般。
只听得他道:“小水,我们成亲吧!”
啪!
爆竹声骤然响起。
姜妘问道:“你说什么?”
须回笑着重复道:“小水,我们成亲吧!”
砰!
是烟火,漫天烟火临空绽放,须回的话也消散其中。
姜妘一把牵起须回,往人群里头挤。
二人于梅林看烟花绽放,直至日落。
“小水,我们回……”
须回回神之际,姜妘已靠于他肩头,沉沉睡去。
三年间,姜妘从未似如今这般,毫无戒备。
须回也不知怎么,竟鬼使神差地低下了头,而后,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
蜻蜓点水般,片刻的触碰,便激得他心底乱窜,像是做错了事的孩童般无措,可又控制不住想要再进一步。
“该死!我真是禽兽!”须回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才觉得清醒过来。
他抱着姜妘离开,却未曾察觉不远处,有一画师,早已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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