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领命而去，没一会儿，就使人带了个粉衣姑娘过来。
她们来时，长公主正斜倚着罗汉床，望着窗外茫然出神，手里摇着一支娇艳的秋海棠。
玉桃随着嬷嬷进来，在她面前盈盈一拜，那恹恹的美人视线就落在了她身上，一寸寸打量。
眼前的姑娘并非狐媚艳丽长相，圆润可爱如邻家小妹，充满甜美娇俏的少女感。但其身段玲珑有致，婀娜得宜……分明又已是大人模样。
长公主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起身道，“本宫记得，你不足五岁入府，如今已有十二年。转眼间，曾经的小小女童，也已经是大姑娘了。
三郎也已成人，常与婢女厮混也不像个事……本宫问你，你对未来可有打算？”
玉桃温顺垂眸，蹲礼福身，乖巧道，“奴婢对公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请殿下明鉴！”
“好。”长公主并不意外，晃了晃手中花枝，挑起她的脸，打量一圈，温声问，“若本宫将你赐于三郎为妾，你可愿意？”
“……”
出乎意料的，本是十拿九稳的事，不过走个过场，娇俏可人的小侍女却沉默了。
她咬着下唇，双眸湿润，面露为难之色。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无法开口。
长公主眼眸微沉，问，“你不愿意？”
玉桃急忙蹲下行礼，忙声道，“奴婢并非不愿！还请殿下容禀！”
长公主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随手将花枝丢到桌上，“说。”
玉桃左右看了看，神色越发为难，小声央求，“还请殿下屏退左右……”
周嬷嬷立刻怒喝，“大胆贱婢！公主问话竟敢推三阻四，还不老实交代？！”
玉桃眸中湿意更重，却瞪了回去，神态可怜，口条清晰，“我待公子忠心，不比嬷嬷少！此事涉及公子名誉，除了公主殿下，我谁也不会说！”
长公主闻言，轻笑一声，“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巴，怪不得能哄得我儿晕头转向。”
她摆了摆手，随口吩咐，“好了，嬷嬷。你们都下去吧。”
周嬷嬷不再反驳，福身之后，警告的瞪了玉桃一眼，带着侍女们安静离开。
乔月佳盯着玉桃，笑意盈盈，眼神却很冷，温声道，“好了，现在没了外人，有什么话，你可以直接说了。我想，你应该不会试图愚弄本宫，对吗？”
玉桃福身拜了拜，深吸一口气，站起了身，严肃道，“殿下……玉桃今日所言，若是有半分作假，就让玉桃死无葬身之地，永世不得超生！”
“？！”公主挑眉，笑道，“好生恶毒的誓言。
如此大张旗鼓郑重其事，本宫倒是真有几分好奇了。说说吧。”
玉桃欲言又止。涨红了脸，扭扭捏捏，瞟了公主一眼一眼又一眼，直瞟的公主心烦意乱，生出一些不详的预感。
‘奇怪，她怎么这般作态？’
‘难道要坦白与三儿的私情？可若果真如此，顺其自然就是，何必节外生枝？’
‘难道里面还有别的事？’
满脑子胡思乱想，长公主不知不觉皱起眉，厉声呵斥，“说！”
玉桃抖了抖，小可怜一样低着头，磕磕绊绊，‘老实’交代，“殿下，殿下……殿下容禀。
三少爷天资纵横，姿容绝世，是世上一等一的好郎君。奴婢能得他青眼、殿下看中，是十世修来的好福分。
但正因公子待我亲厚、公主仁慈，奴婢才不敢不禀。”
长公主不耐烦扫她一眼，坐回罗汉床，沉声道，“若事情属实，本宫恕你无罪，说吧。”
玉桃不放心似的偷眼瞧她一眼，又立刻收回目光，怯生生的，口中话语却清晰又顺畅，“殿下唤奴婢来意，奴婢之前就已知晓。那梨汤是奴婢自作主张，替公子送的。”
长公主，“……”
‘所以，你是故意的？’
公主殿下默默看向她。
粉面桃腮的小侍女依旧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看上去十分的老实本分，乖乖巧巧道，“公子从宫中回来，就把自己关进书房，十分苦闷。
奴婢不忍公子难过，就想为公子解忧，便关心了两句。才知道公子天纵奇才，被圣人看重，要出去拜师学艺了。
这本是好事，可公子却十分难过。因为他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可能十年，可能百年，也可能一去不回。
……他十分舍不得您。”
提起儿子思念，长公主再度软了心肠，不知不觉湿了眼眶，她扯着帕子压了压口鼻，之前怒火早已烟消云散，轻声问，“……然后呢？”
玉桃道，“公子说，殿下有意为他择一门贵妾，繁育生息，留下子嗣。
如果可以，公子也十分愿意。
无法承欢膝下，照顾父母安康，公子已十分愧疚。若能得一子代他尽孝床前、抚慰家人，自然求之不得，乐意之至。
只是有一点……”
小侍女缓缓抬眸，对上公主的视线，她又立刻温顺的垂下眼睛。
长公主不耐烦，问，“是什么？”
玉桃抿抿唇，红着脸，面露纠结之色，迟疑几秒，才超小声、飞快的道，“……公子他，尚无法行房。”
长公主，“……？”
长公主像是被人凭空敲了一击闷棍，直接懵在那里。她甚至忘了哭，丝帕按在眼角，只剩下一双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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