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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Sugar

小说:

绝对领域

作者:

咸鱼扫花

分类:

现代言情

摸底考结束不久就是十一假期。

林稚夏被路弋一个电话叫去图书馆时,问能不能带着时越一起,他说随便,林稚夏就给时越发了消息。

【时越:去去去去去去!】

【时越:这种级别大佬的课,到外边儿得上千块一节,不去白不去。】

林稚夏照着她发来的“去”,回了同等字数的“嗯”。

【林稚夏:嗯嗯嗯嗯嗯嗯!】

【林稚夏:省图书馆,下午两点。】

【时越:不过你跟他说了吗,我去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林稚夏:说过了,而且他讲题,一个人听也是听,两个人听也是听。】

【时越:我怕打扰你们那啥。】

【时越:[动画表情]】

又是那个挑眉的熊猫头动图,林稚夏把前因后果跟她解释了一遍,说真的只是学习,毕竟是徐正安排的一对一帮扶政策。

【时越:稀奇,想不到路弋这么听老徐话。】

【时越:待会儿就过去。】

下午一点,林稚夏坐在公交车上,收到了路弋发的位置。

【LUY:三楼西边靠窗。】

第一次来宜临的市图书馆,面积又大,本以为要找好一会儿,没想到乘电梯到三楼,往右边一拐,就见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路弋。

他穿了件休闲宽松的浅灰T恤,水洗蓝牛仔裤,头戴式耳机挂在脖颈,额发垂在眉际,笔在他指间转得又快又稳,浑身透着股散漫且拽的劲儿。

一男生撑在桌边,两人视线落在桌面的试卷上,似乎在讨论问题。

真是到哪儿都能遇见他认识的人。

社交圈广到她难以想象。

林稚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男生恍然大悟地直起身子,路弋瞥了眼腕表,滑开手机,送去耳边。

兜里的手机猛地一阵震动,林稚夏忙里忙慌地摁断电话,抬头看见终于注意到她的路弋。

她把重新手机放进口袋,朝他走了过去。

男生坐在隔壁桌,跟他小声搭着话:“你假期没出去玩?”

路弋随口应了句:“没。”

“七天假,你这次怎么不出去?”

“没意思。”路弋说着,拉开身旁椅子。

男生顺着路弋的视线疑惑看去,看见走过来的林稚夏,挑了挑眉,抛了个“我懂我懂”的眼神。

林稚夏掏完习题册,书包挂去椅背,坐下说:“你朋友?”

“初中竞赛认识的。”路弋翻着她的练习册,“你这阶段的薄弱点主要是函数和指数,这两部分知识点不多。”

又从自己的竞赛试卷里翻出来本金卷,朝她面前一推:“只做我给你标出来的。”

林稚夏翻了一下,一张卷子基本只标了三四题,她小脸泛起淡淡的疑惑:“其他的不做吗?”

路弋:“刷整套试卷除了带来虚假的充实感,没有任何用处,你现在要做的是定向刷题。”

林稚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开始做题,刷完一张卷子就撕下来递给路弋检查。

第三道题就错了,还是最不该犯的计算错误,路弋蹙眉掀眼看她。

她似乎是真的很怕热,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睫毛轻颤,遇到难题会下意识皱眉咬唇,衬衫短袖下的小臂是很匀称的瘦,脖颈冷白纤细。

路弋滚了滚喉,移开视线,翻出她笔袋里的红笔,把错误步骤标了出来。

林稚夏注意到他的动作,看向试卷上被他红笔标注的那区域,然后默默感叹人与人之间存在壁垒。

试卷刚给他两三分钟,没对照答案,他就看到了第三道题,她偶尔都会粗心犯的计算错误,在他那儿从来不会发生。

路弋:“思路是对的,最后计算错了。”

林稚夏一边听他讲,一边抽了张纸巾擦脑门的汗,又抽了张贴在脑门上吸汗,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才发现路弋早就没声了。

茫然抬眼,发现路弋视线也没放在试卷上,淡淡垂着眼。

她歪了歪头:“那我重新算一遍?”

路弋清咳一声,冷不丁评价:“像病号。”

林稚夏又重新算了一遍,路弋看一眼答案,点头,滑着手机问她喝什么。

“都行,冰的。”

“星冰乐?”

“好。”

林稚夏握起手机:“我去拿吧,时越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快到了,顺便接一下。”

推开市图书馆一层西边的玻璃门就是星巴克,这个时间没什么人点单,林稚夏百无聊赖地站在吧台前等出餐。

时越三点才风风火火地赶来。

“四杯?”时越看了眼她手里的纸袋,“还有谁?”

林稚夏稍作思索,想起邻桌的男生:“还有一杯应该是给他竞赛认识的朋友。”

时越啧了一声:“大气。”

两人上了三层,路弋又找出几道同类型的题目,扔给她们俩写,自己一脸闲散地拆包装——四杯不同口味的星冰乐。

路弋问她们俩喝什么口味的。

林稚夏指了指离自己最近的一杯:“香草吧。”

写完了金卷上的题,再对假期作业进行查缺补漏,路弋耐心给她们讲完题,看向林稚夏:“听懂了吗?”

下午六点半,暮光透过图书馆巨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给人和物都镀了一层暖光,明媚透亮,像一段卡点慢放的电影画面,极具氛围感。

林稚夏托腮看着他,没说话,目光澄澈。

像是认真听他讲题,又像是发呆。

一个姿势保持得太久,麻感从手肘,顺着脉络蔓延,连带着心口都泛起酥痒的麻意。

安静地,隐晦地。

路弋微抬眉骨:“两个人比一个人写效率更高,别人易错的点你也可以注意一下。”

林稚夏眼睫垂下,低不可闻地说“好”。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堵,时越骑小电驴过来,顺带把林稚夏也载了回去。

十月的宜临温度没怎么降,风吹在脸上还是热的。

时越偏头说了句话,耳边风声呼呼啦啦,林稚夏没听清。

她提高了音量:“我说,我觉得路弋人还挺不错的,挺负责,要是让我抽出一个下午帮同桌补习,我可不愿意。”

林稚夏想了想:“可能年级第一都比较听老师话?”

时越没忍住笑:“全世界的年级第一都可能听老师话,但路弋不可能听老师话。”

林稚夏:“他不挺听徐班的话吗?”

一对一帮扶很尽职尽责呀。

“那是你没见过初中的路弋。”时越耸肩,“我初中跟他同校不同班,他初中就顶着一头金发上学,有时候还是粉的,左耳有三个耳钉,反正就是潮得一批。”

林稚夏回想了下,她好像没见过路弋戴耳钉,也没注意过他有没有耳洞。

金发粉发的话……他皮肤白,长得还行,应该也能撑得住。

时越继续说:“特别叛逆张扬一人,经常把跑操铃换成又骚又炸的欧美歌,信息课入侵锁定老师电脑,我印象最深的一次,学校背着教育局上晚修,还逼我们签自愿上晚修的协议,他当晚就把全校电闸拉了,在操场放了十几万块的烟花。”

啊……这样嘛?那的确是很叛逆,林稚夏想。

比她以前见过的黄毛还叛逆。

在她平淡无奇的学习生涯中,没听过、没见过这样的事,甚至想象不出来富家少爷游戏人间的场面。

“而且你知道最搞笑的是什么吗?”时越问。

林稚夏:“什么呀?”

“他经常周一当着全校的面念完演讲稿,鼓励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周二就在班里念检讨书。”时越顿了顿,“不知道为什么,上高中他低调了好多,到现在都没犯过事。”

路弋还低调呀?

上下学坐的是几百万豪车,穿鞋只穿五位数的奢牌,校服下的昂贵衣物抵得过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晚自修拿手机跟班主任聊微信。

即便这对他来说,是稀松平常的事。

即便他偶尔也会挤早晨六点的公交。

即便他也会喝三块钱一听的冰可乐。

时越过了个减速带,林稚夏松开抓着她衣服的手,把颠乱的额发顺去耳后,另一只手还提着她们喝了一半的星冰乐。

他不会记得在小卖部请过她两块的凉白开,今天的星巴克很快也会被他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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