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津莫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就是一言难尽。
店主是怎么突然想到我那个中二“设定”上去的。是因为刚才自己问的那句“您昨晚没睡好吗”的寒暄吗？
接受能力未免也太强了吧，这是常识人应有的脑回路？
他忍不住打量神山店主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没有。
店主脸上的表情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或者吐槽的意思，万津莫意识到，对方是真的在怀疑——眼前这片诡异的米黄色，是“梦魇”的手笔。
……顺便，也完全接受了自己那个“梦境特工”的中二人设。
读懂了万津莫脸上的表情，飞羽真呵呵一笑，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那些书在被你买走之前，我已经都读过了，当然，也了解了一些事。
一些事？哪些事？
万津莫没有急着回应，而是先看了一眼店主的信息。
【名称：神山飞羽真】
【描述：有着许多奇思妙想的小说家，经营着一家书店，精通多种语言。】
【性相：6铸，2灯，2鳞，神秘主义者，了解希腊语，了解拉丁语，了解梵语】
等等，多少？
6铸？
万津莫竭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再次打量眼前的书店店主。
作为小说家，神山店主身上有铸相是很合理的，因为铸是关于转变、技巧、火、毁灭、塑形与力量的准则，带有浓厚的“创造”意象。但这里的“创造”和通常理解的“从无到有”不太一样，它更像是对于一位铁匠而言的“创造”：通过毁灭与重塑，从既有之物中锻造出全新之物。
写小说的小说家，就是通过编织“文字”这种已有之物，创造出全新的故事。所以店主身上有铸相很正常……
但有6点铸就很不正常了！
万津莫此时才悚然惊觉，店主居然没有“凡人”这个人类通用性相。而那个“神秘主义者”的性相，则意味着来自异界维度的袭击通常无法对他奏效，甚至，有极大的概率会被反杀。
难道是长生者？
但6铸的话，还不至于，但至少也有通过牡鹿之门成为“通晓者”的潜质了。
而且，剥离了“凡人”的性相，那也很不得了了！
……就因为店主读了那些书？
照理说，那些书，外行人就算通读，熟读，也应该看不出什么才对。多个世纪以来，因为神秘学研究总是会受到政府和宗教层面的管制和迫害，所以无形之术的研究通常只能在暗处悄悄进行。
有时候，一些研究者想要记录自己的心得体会和研究成果，可不敢大咧咧地直接写出来，而是要挂羊头卖狗肉。其中，最常见的做法，就是用寓言与“小说”作为掩护。
作者声称自己写的是一个虚构故事，但故事中会出现一些奇异的描述，或是奇妙的剧情展开，只有用圈内人才知道的规则将出现在故事中的要素进行替换，才能真正地读懂。
在有对应“常识”的情况下，万津莫很轻易地就看出了藏在字里行间的猫腻，但店主他……既然能看懂，就意味着店主的知识面相当广博啊，应该说不愧是小说家？毕竟写小说就是要查很多资料才能成文的。
万津莫感觉要收回自己之前阻止店主取材的想法了——这么看，店主也有些来头啊……搞不好，他根本就不怕在梦里被暗码上门查{|}水{|}表。
飞羽真见万津莫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的，虽然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但还是悄悄指了指身后的父子二人，补充道：“而且……你今天这么早来这儿，也是因为昨天在梦里遇到了什么吧？……和小空一样。他家可不在这儿附近，大清早的，就跑到我店门口来。”
必然是，有什么缘故。
万津莫也悄悄回头，看向正在和自己的父亲说着什么的小空。
确实，很可疑呢，和自己一样。
看来，店主已经在怀疑了。
思索了片刻，万津莫还是简单同店主说了自己的猜测。既然店主能看懂那些书，那已经可以算是“圈内人”了，而且店主的店面被搞成了这幅模样，生意一时半会是做不下去了，作为被害者也是有基本的知情权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就猜测，那只形似狐狸的梦魇寄生在了小空的深层心理世界里。”飞羽真摸着下巴，
“八九不离十吧。”万津莫没把话说满，毕竟这种事也没什么科学依据，更没有什么检测手段，“我在小空身上看到了杯相的痕迹……你应该知道‘杯’的含义，那么小的孩子，身上通常是不可能会有杯相的。”
飞羽真闻言也低头思索了起来，喃喃自语道：“‘杯’啊……在‘孕育’着什么的意思，对吧。”
万津莫点头，然后补充道：“杯相的程度应该和被梦魇寄生的程度有关。以我目前观察到的情况，是最轻度的，也就是说，刚完成寄生没多久，或许……”
“就是昨晚？”
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万津莫和飞羽真都是悚然一惊——他们居然都没发现身后有人靠近！万津莫正要回头，一条结实的手臂就箍住了他的后背。而另一边，一只大手也重重地拍在了飞羽真的肩膀上。
南云成华无语地看着四个成年人外加一个孩子勾肩搭背地走远，其中还有一个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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