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环顾四周只见周围的场景同她白日里见到的地室一模一样——墙上挂着各种刑罚的画卷被擦洗的泛光的刑具陈列在旁边。
唯一不同的是地室的主人是梁诤言而这里的主子却是她。
手下见云枝不答神态越发恭敬:“主子是我们无能撬不开他的嘴巴只能由你亲自出手了。”
云枝轻应了一声眼眸转动看到地面摆着一盆清水便走了过去。
水面倒映出她现在的模样——身穿玄色劲服浑身无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条金色系带将腰肢束紧。她没有梳女子发髻而是扎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高马尾瞧着倒是带有几分英姿飒爽。
云枝轻抚脸颊心道她从未做过如此装扮没想到她穿男子衣裳竟是这般的俊秀。看来醒来以后她要寻一件男子衣袍试试。
手下再三催促云枝想她哪里懂得什么审讯便出声拒绝了他。
手下垂首面带遗憾只是云枝是主子她不情愿出手旁人定然不能强求。
云枝见手下们想要另寻办法将她这个主子放在一旁开始低声谈论。
云枝觉得无趣等候着梦境醒来。可她等待许久这梦却怎么都醒不了。
她揣测着可能是她没有接下审讯犯人的任务才迟迟等不到梦醒。莫非在这场梦境中必须要她去审讯?
云枝打断手下们的议论声:“好吧那就由我来。”
手下的脸上顿时展露笑容忙道有主子出手没有审不了的犯人。
听到他们对自己如此恭维云枝脸颊微烫。
她谨记自己在梦境中的身份要做出主子的威严便忍住笑容做一本正经状。
云枝回忆着梁诤言审人的法子吩咐道:“用水把他泼醒。”
手下立刻领命
清水将他的发丝、衣衫尽数打湿衣裳浸透黏在身上露出格外分明的肌肉纹理。
云枝暗道此人不仅模样长得好身形也很是不错。
梁诤言悠悠转醒。
他看到了一身男子打扮的云枝再看看周围的摆设便知道自己又和云枝共通了梦境。不过这次他的处境可是糟糕极了竟然成了犯人。
但梁诤言并不害怕因为他虽然沦落成为犯人可是审讯之人是云枝根本无需畏惧。
云枝看他神色平淡丝毫没有惧怕不禁黛眉一皱。
她回忆着梁诤言教导过的、应该怎么审讯犯人的法子便紧绷着脸大声道:“大胆见了我还不行礼!”
她的声音绵软即使故意做出严肃姿态也俨然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狸猫令人生不出半分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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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诤言的唇角微微扬起。
见状云枝越发生气了。
她想为什么梁诤言审讯犯人对方就浑身战栗对他满是惧怕。换成她了犯人的脸上一点点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云枝彻底生气了。
她不高兴就要给眼前的犯人一点颜色看看。
云枝看向身旁之人:“我要他行礼。”
手下立刻领命架着梁诤言站起把他压在地面要他给云枝下跪行礼。
云枝做梦时不仅所在的地点是按照梁诤言的地室幻想而来连手下的面孔都是梁诤言属下的脸。
于是梁诤言就眼睁睁地看着一直听从他的指令的属下如今把他按在地上要他下跪。
梁诤言自然不从。
云枝绕到他的身后用脚轻轻一踢。梁诤言的这副身子本就经受了百般拷打浑身绵软无力被云枝一踢身形摇晃扑腾跪在地面。
云枝仰起脖颈语气得意:“哼
梁诤言开口:“大胆……”
可他声音嘶哑说出的话没有现实中的威慑力云枝一点都不怕他。
手下呵斥梁诤言无礼竟然敢对云枝说放肆的话便把棉布团成一团塞进他的口中。
梁诤言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再不能斥责云枝。
云枝学着梁诤言的样子轻抬起脚踩在他的背上。
她的力气并不大可是有手下的帮忙梁诤言的身子还是一点点地弯了下去。
云枝稍微用了力气将脚压了下去问道:“说还是不说?”
梁诤言已经看出来了云枝是在用他教导的办法来审讯他。
一时间梁诤言百感交集。**是应该庆幸云枝把他的话都听进心里了做了一个好学生。还是该埋怨自己当初不该说的太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导致这会儿他吃了太多苦头。
梁诤言欣赏有骨气的人也想做一个有骨气的人。
他曾经想过假如有一日他被人捉了去遭受了各种刑罚一定要守口如瓶绝不吐露半分。这并非是因为他对皇帝忠心耿耿而仅仅是不想做软骨头的人。
于是即使是在梦境中梁诤言本可以随口编出谎话供出云枝想要听到的话便可以免去刑罚可他却咬紧牙关只是摇头。
云枝想这个人的嘴巴可真硬。
但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梁诤言说过骨头硬的人确实有但大多数都撑不到最后一步。
于是云枝的脚轻轻移动从梁诤言的背滑到他的脸颊。她轻轻一按梁诤言便被踢翻仰面躺在地上。
他看到云枝的皂靴缓缓靠近贴在他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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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碾动。
脸颊传来细微的疼痛**感在梁诤言的心中慢慢升起。
他的呼吸变得格外沉重。
他想伸出手去抓住云枝的脚把它从自己的脸颊挪开。可是梁诤言做不到因为他的双手被绳索牢牢地捆住动弹不得。
云枝将身子贴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说不说?”
梁诤言睁大眼睛注视着她乌黑明亮的眼眸缓缓摇头。
手下适时拿来长鞭递到云枝手中。
云枝挥落长鞭梁诤言的脸上很快起了红痕。
那艳丽的红痕中迅速地沁出了血在清俊的脸上显出了一种诡异的美感。
云枝心尖一颤暗道自己当真是有做坏人的天赋。刚进梦境时她本来想着不审了后来又想着随便审审算了结果一不小心逼人下跪、踩背、踩脸、抽鞭子通通都做了。
她可真坏。
云枝把长鞭递回给手下他问道:“主子是觉得这只长鞭太轻要另外换成重的还是要蘸了辣椒水再抽?”
云枝诧异地看着他想着:你怎么比我还坏能想出如此多折磨人的法子。
看来她在坏人中间还是排不上号的。
云枝摇头她抽不下去了。
地面的犯人瞧着怪可怜的一张英俊的脸有了血痕衣裳湿了发丝纷乱。
云枝觉得差不多了便让人把犯人口中的棉布取出来。
梁诤言得以正常吐息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云枝仍然在吓唬他:“你可是见识过了我的手段现在怕了吧。告诉你好了刚才只是一些小把戏你若是再不开口我就把墙上的这些刑具都用在你的身上知道吗?”
梁诤言开口声音更加嘶哑:“知道。”
“我说。”
闻言云枝顿时维持不住紧绷的神情
看来她在梁诤言那里学的不错都能让一个很有骨气的人开口了。
云枝有些得意已经想好了要把这件事说给梁诤言听以炫耀一番。
可她转念一想要和梁诤言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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