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依照佣人所说并不靠近,只远远地望着。
长箭飞到上空,忽地顿住,宛如淅沥小雨一般落下。
云枝连忙后退几步,唯恐被掉落的长箭误伤。待传来扑腾一下落地声音,云枝知是大雁被射落在地。她忙走近了看。果然,地面横躺着两只大雁。
她忙走了过去,却不伸手拔箭,只盯着大雁身上的箭翎瞧。只见箭身上悬着一条红绳,另一只是蓝绳。
看着中箭的大雁,云枝委实不想伸出手去碰,但念着事情紧要,不能让郭宁如愿,使姐夫受欺负。云枝忍着害怕和嫌弃,两指轻捏,双手颇为小心翼翼。但解绳子之时难免会有触碰。云枝挨到大雁温热的翅膀,忽地缩手,身子轻颤,险些摔倒。
她抚着胸口,让自己莫要害怕。
她得快点了,郭梁驯他们还等着公布射中结果。佣人等不到她捡起箭,定然会过来催促。
云枝忙加快手上动作,把蓝色绳子解下,替换成黑色绳子。
手持蓝色绳子,云枝蹙紧黛眉,仿佛捏住了讨厌的郭大哥的脖子。她泄愤似地把绳子往地面一扔,又轻提裙子踩上两脚,全当泄愤。
云枝边踩边道:“让你说我坏话,让你欺负姐夫,这次你设下的坑就自己去填罢。”
佣人果然等不及,赶过来察看情况。云枝再强撑着胆子,也没勇气提起两只带着余温的大雁,只能由佣人前来收拾。
佣人手脚麻利,唰唰拔下长箭,握在手中。他一手提着猎物,一手握紧长箭,掌心翻转,眼睛看向箭尾,感慨了一声,原是郭梁驯和郭安射中了。
他回禀过后,郭宁面容微紧,郭安则是眉眼舒展,暗自松了一口气。郭梁驯看向长箭上垂落的黑色绳子,目光闪烁。
云枝待在原地等候,听到三人并未怀疑,顿时神色微松,暗道自己当真机敏,能想出偷梁换柱之法。
为了稳妥起见,云枝没有立刻离开。她守在原地,主动帮佣人拿长箭。佣人只顾着关心大雁,等他转过身来,云枝已经把绳子换掉。
她接连如法炮制了两次,最终清点猎物时,郭安果然居第二,胜过郭宁。
郭安难得有了调侃的语气:“劳烦大哥了,为我买一罐甜味米酒,供女眷们喝。”
郭宁觑他:“夫人接到身边就是不一样,连安弟都变得体贴了。”
郭安虽然未得第一,但胜过郭宁让他心中舒畅,面对郭宁的揶揄也只是轻轻一笑。
郭宁兑换赌约,翻身上马,问郭梁驯可有想喝的酒。
若是只有兄弟三人,郭梁驯想要烈酒。到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好不快活。喝到醉醺醺就在帐中睡上一觉,直到脑袋不疼了再起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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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女眷相陪郭梁驯总不能只顾着自己。他倒是罢了孤家寡人一个喝醉了倒在床榻闷头就睡可两位哥哥必定被嫂子挂念。在他们醒来前大嫂二嫂必定要帮着擦脸洗身候在一旁不敢深睡只等到丈夫醒来再适时地递上一碗醒酒汤。
沉吟片刻郭梁驯道:“要一壶黄绍罢味道轻绵不至于醉倒。”
郭宁点头应好骑马离去。
郭安在大雁群中翻看见其中一只仅仅是射中翅膀仍然有气息。他就单挑了这一只捧去给伍氏看。
这大雁不知道是鸿雁还是豆雁羽毛白中泛黄生得十分美丽想来可以当做私宠养。
郭安脚步匆匆欲拿大雁去讨伍氏欢心却碰到在一旁偷看的云枝。他疑惑道:“你不同你姐姐一处顽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郭梁驯闻声望来。
云枝便道
她佯装刚才回了伍氏身边以解释为何离开片刻又道自己错过了比赛结果的公布问过后得知郭安赢了立刻眉开眼笑:“还好姐夫获胜不然骑马买酒的就是你了。郭大哥走的太急竟只问了你们没有过问女眷要捎带什么东西。”
云枝嘴唇微抿显然对郭宁的忽视不满。
郭安心道他们一家和郭宁家不和睦彼此之间发发牢骚私底下说两句嘴就罢了可让郭梁驯听了去总是不妥。因此郭安连忙止住:“我不过是第二而已哪里称得上赢了不过没输而已真正赢了的是梁驯。如今天色不早为了尽快赶回来大哥才匆匆离开。不过你莫要失望我托他买来米酒到时候一热就能喝下有酒味却不冲头。”
云枝微微颔首。
郭安拿了大雁离开。云枝掩唇轻笑她觉得姐姐看了大雁不一定会欢喜毕竟伍氏可不是乐意饲养飞禽的人。
郭梁驯吩咐好佣人收拾抬脚和云枝同行。他提起比拼之事直言郭安竟能超过郭宁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郭梁驯道:“二哥手艺生疏今日应当是败的。”
云枝心中咯噔一下反驳道:“姐夫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稍微落后但不意味着他要一直在后面就不允许后来居上吗?”
郭梁驯望着她乌黑的眼眸:“当然允许。只可惜二哥获胜不是他奋力扭转局面而是有人从旁相助。”
云枝忙躲开他的视线装作没听懂暗示。
郭梁驯长声叹息:“表妹下次莫搞这些小把戏。不过是家人之间的比拼无需太在乎输赢。”
虽然不知道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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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驯是如何发现可他言语笃定再做辩解也是无用。云枝索性直接应下她道:“输和赢才不一样呢。姐夫输了就要骑马跑到好远的地方给你们打酒。”
郭梁驯不解:“二哥不愿意去也无妨我可以代劳。”
云枝脱口而出:“表哥更不能去。”
郭梁驯眼睫轻眨盯的云枝脸颊泛红小声嘟哝:“我不想姐夫去是因为路途太远
郭梁驯嘴唇微张他本来有许多的话要告诉云枝不仅是莫要插手此类玩乐游戏还有云枝行事太不妥帖她既然替换了绳子就该做全套把第三只箭也套上如此才周全。云枝可倒好只把蓝绳子取下黑绳子换上却把没射中的那只箭弃之不顾将蓝绳子扔到草丛中。
郭梁驯无意间看到草丛中三只蓝色绳子又从佣人口中得知云枝行踪。他顷刻之间就想通了暗道难怪。他分明觉得输者会是郭安怎么会峰回路转原来是云枝在中间捣乱。
云枝说出任何借口郭梁驯都可回上一句“那并不是充分的理由”。但云枝说关心他就像伍氏挂念郭安天色太晚还骑马赶路一样云枝也不想郭梁驯去。他的心口发热一时间竟说不出责备的话。
最终郭梁驯只得干巴巴地说道:“下回莫要如此。我发现了端倪可和你好生商量。若是大哥察觉了你丢在草丛的蓝绳不会责怪你只会怀疑是二哥故意设计两人肯定要大吵一架到时关系更僵了。”
云枝恍然大悟原是她匆忙中没把蓝绳子套在箭上而是丢在了草丛里。三只箭中有一只没有垂绳此等古怪才让郭梁驯发觉不对劲。
她忙着去捡回绳子装回长箭的尾部免得当真发生郭梁驯所说之事。
纤细手腕被攥紧郭梁驯轻咳两声:“你不必去了。我、我帮你装好了没人能看出破绽。”
云枝原本心里还存着一点闷气埋怨郭梁驯竟然不一心一意向着她们家言语中有偏心郭宁的意思。这会儿听到郭梁驯的话她当即展眉和他拉近了距离。
云枝摇晃着郭梁驯的手臂仰头眸子发亮地看着他:“这算不算我做的坏事表哥在后面帮忙毁尸灭迹?”
郭梁驯抚额:“乱讲话哪来的尸我藏的是绳子。”
云枝以手掩唇盯着他只是微笑。
她嫌弃郭梁驯大老粗一个连书都没读过几本。现在听到郭梁驯的话她不觉得讨厌只感到好笑。
——素来英明神武的表哥露出了傻瓜模样倒有些可爱。
她笑得花枝乱颤郭梁驯不明所以。只是看着云枝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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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颊他心口忽地跳动厉害。
回到伍氏身旁云枝一眼看见了窝在她脚边的大雁。
云枝知是郭安送来的却故意开口询问。伍氏满脸无奈口中说着郭安不小的人了还当自己是未成亲的郎君像求娶似的双手奉来大雁。但伍氏面上嫌弃实际言语中是掩藏不了的欢喜。
云枝依在伍氏怀里娇声道:“姐姐不喜欢我们把它烤了吃了罢。”
伍氏吓了一跳说着“那怎么可以”。她看到云枝笑盈盈的脸便知道她在故意逗弄就用手掌轻拍了她的后背无奈道:“你啊你竟来取笑姐姐姐夫了。我还不知道你大雁做了你一口都不会吃你嫌腥又嫌脏。”
云枝娇笑着默认了伍氏的话。
因郭宁未回不便备膳众人分散四处看附近是否有蔬菜瓜果飞禽走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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