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将俞寻之所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俞老夫人。
俞老夫人心生感动又见俞老爷子身子渐好已能下床走动更认定了是俞寻之诚心祈福的功劳。
为了和寻常人一样有足够念私塾的时间俞寻之早起晚睡用节省出的两个时辰祈福。
道观清苦的生活没有让他变得心绪平和少了同人相争的念头不过令他越发善于忍耐。他披星戴月在山路中行走每次想到俞府中人过得是何等日子心中的郁气加深一分。可他已经学会伪装不将内心情绪显露在脸上。
在道观中人看来清修生活磨平了他的戾气让他从一个阴郁少年郎变得风度翩翩和善待人。可只有俞寻之自己知道他从未变过只是学会了城府将一切埋藏心底不被外人窥探。
五年之间俞寻之吃了不少苦头。唯有俞老夫人来看过他两次其余人等一概未曾来见。
云枝托人给他送来四季衣裳。她犹惦记着他
来人将衣物放下便走没给俞寻之拒绝的机会。他初时强撑着一口气决心不穿仿佛沾染了那几件衣裳他就同云枝妥协轻易原谅了她。
但或许是山林中的风太冷道观为他裁制的衣裳单薄俞寻之别无选择为了不生病他只能打开云枝送来的包袱将其穿上。
衣裳一上身他心中便生出异样之感仿佛云枝便站在他的身旁眉眼弯弯地看着他柔声说着可真合身。
同布料接触的肌肤传来灼热之感俞寻之走到院中让凛冽寒风吹散他身上的热意。
五年不过弹指一挥间于俞寻之却是格外漫长。一千多个日夜他辛苦熬过将生涩拗嘴的祈福词从生疏说得游刃有余。他的身子宛如柳树抽条般变得修长长开的眉眼越发俊秀清逸隐约有世外高人的脱俗之感。
只凭借这副皮囊倒是能哄住不少人。但俞寻之明白藏在外表之下的他的心肠却是一日比一日更沉郁。
因着道士的话俞老爷子从久病在床到身子渐好连带着道观也有了名气不少人前来求福。
旁人见俞寻之气质不俗竟有仙人之貌便起了攀谈的心思。俞寻之虽没有在一夕之间变得格外擅长交际但不复从前过于沉默的性子。他的寡言少语为人所理解毕竟仙人宛如高山之上的雪莲本就是不多话的。
俞寻之在有意无意间和一众来道观祈福的人有了联系他们或是身份高贵颇有权势或是地位低微但才能出众只缺一个良机。
俞家人对俞寻之并不关心自然也不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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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观中的经历。
可能是家人照顾用心,用了上好的珍贵草药来养身子,又或许是道士有几分真本事,俞老爷子没有如众人预想中只活了两三年。直至俞寻之离家的第五年,他于睡梦中故去,并未遭受太多痛苦。
家中忙着制备丧事,无人记起俞寻之。
他算着日子,也到了归家之时。但他不能主动提出,否则显得太过心急,仿佛多一刻的苦楚都吃不得。俞寻之是要回去,不过要俞家人前来请他。
俞老爷子是喜丧,因此丧事上并无多少人嚎啕大哭,多的是啜泣之音。
俞酌之已从过去的小霸王长成了猿背蜂腰的俊俏郎君。只他的性子丝毫没有长进,在放置棺木的厅堂也不噤声,反而嚷道:“云枝,云枝!
从深褐色的棺木旁盈盈站起一人,体态婀娜,面容清丽。因为常年身子不佳,她的眉眼间带着病弱,娇嫩白皙的脸颊上尽是惹人怜惜之感。
云枝一袭素色衣裙,左鬓佩戴小巧的白花,边朝着俞酌之走去,边低声道:“三表哥,小声一点,免得惊着了已亡人。
俞酌之嫌她走得太慢,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腕骨纤细,他一只手轻易地圈住。
俞酌之满不在乎:“怕什么,祖父又不会因为我高声说了几句话,就从棺材里跳出来……
他话未说完,就被云枝用手抵着唇。
云枝轻轻摇头:“三表哥,刚才是大不敬。
俞酌之拿她没法子,只得敷衍地点头:“行罢,就听你的,不说了。
俞酌之将云枝拉到院中空旷处,将怀里的金球拿给她看。
金球通体圆润,颜色明亮,瞧着极有分量,应是足金。
俞酌之把金球放到云枝怀里,她只觉得怀中一沉,险些站不稳。
见状,俞酌之一手捞住她的腰肢,一手把金球重新拿回怀里,声音中尽是得意:“蹴鞠大赛,我拿了第一,这是奖励。
云枝从善如流地捧了他几句,直将俞酌之夸的眉开眼笑,越发得意了。
俞酌之说道:“我的房中存不住许多物件,还是和往常一样,由你代为保管……你身上什么味道?
他说着,便皱着鼻子往云枝身上嗅。
云枝轻轻推动他的脑袋:“是药香,今日多加了一味药,清香味更足了一些。
俞酌之接连嗅了几口:“你身上的味道闻习惯了,竟有几分好闻。
云枝眼神无奈:“三表哥又说胡话了。你若觉得好闻,给你也配一味同样的药,日日都喝,便能和我似的染上同样的味道。
俞酌之皱眉道:“我才不用,想闻了往你身上闻几下不就成了,哪里非要自己也喝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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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着话忽听身后传来扑哧一句笑声。
俞酌之皱眉看去见是俞看萍脸上沉郁的神情未曾缓和。
三房的俞观萍、俞看萍在前两年都已经出嫁。俞看萍嫁的晚却已经生子俞观萍却迟迟未有子嗣。
云枝听佟姨妈感慨过看来每个人子嗣缘分不同先成亲不意味着先有子嗣。
俞看萍身上褪去了女郎的青涩带着妇人的温和仿佛和云枝、俞酌之已成了两代人。
俞酌之可以仗着少爷脾气不给俞看萍面子云枝却不能。
她柔声问好俞看萍微微点头意味深长道:“以前我在家时就见酌之和云枝表妹交好。我出了阁没想到你们两个还是这般好跟一个人似的。”
俞酌之听不惯她老气横秋的话仿佛她成了亲就成了长辈。虽然俞看萍大他几岁但只要俞酌之不认哪一个人都当不得他的哥哥姐姐。
俞酌之视她为无物拉着云枝就走。
云枝遥声和俞看萍告别。
云枝照旧要回棺木前面为俞老爷子奉香烧纸。俞酌之摸了一把头发:“我这个亲孙儿还比不上你诚心呢。”
云枝索性拉着他一起:“既是如此三表哥就陪我一起守夜罢。夜深厅堂里只停着棺材和牌位吓**了。有三表哥在我会觉得安心许多。”
俞酌之本打算满口拒绝他才耐不住寂寞能平心静气地守上一整夜。可听到云枝说害怕又说有他在会宽心当即拍着胸脯应下。
可俞酌之的兴头不过三分钟热度过会儿就没了。
云枝看向依偎着梁柱睡着的俞酌之满脸无奈。她想着地上凉要俞酌之回房去睡但“三表哥”叫了无数遍都喊不醒他。
云枝无法只好去房中抱来毯子欲给俞酌之披上。
云枝缓缓踱步而来只见寂静的厅堂中又添了一人玄衣皂靴背影挺拔如松。
云枝脚步一顿只见那人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盆中的火光映照在他清朗俊逸的面容上尽显儒雅。
俞胥之开口声音温和有礼:“表妹。”
云枝抱着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回了句:“胥之表哥。”
她走到俞酌之面前将毯子展平放下铺在他的身上
她做的耐心仔细俞胥之看她的神色越发柔和。
垂首抬头之间簪在云枝发间的白绢花掉落。
她“咦”了一声正要弯腰去捡。俞胥之先她一步拾起顺势为她重新簪在发间。
离的近了俞胥之能清晰地看到云枝脸上的每一处。她的黛眉杏眼薄粉唇瓣。
云枝出落的格外美丽。小女郎时她眉眼中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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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有几分稚气,但清丽容貌已经初显端倪。如今成了已及笄的女郎,容颜比起之前更盛。
俞胥之簪花的手一颤,第一次竟未插在发间。
云枝抬眸,水淋淋的眼睛望着他,澄澈中带着不解:“胥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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