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非所问即答案。”她安慰般抱了抱禾苒,“没事,你们都离婚了,不过——”
她重新投向赛场:“虽然姓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但那个赛车手怎么看也不是好东西,你就不怕他在场上搞什么小动作,万一姓胡斌出事怎么办?”
禾苒咬了咬牙:“应该不会,这么多镜头看着。”
她们都是那么想的,毕竟有那么多人眼和镜头。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一开始一切都进行的好好的,薛家宝还在打趣:“胡斌也没尽全力啊,在赛道上和老爷爷过马路一样。”
结果在套胡斌第二个拐弯处,红色的赛车突然挤进内圈,车头只是偏转了一掌的角度,却在极端的速度和弯道下足以顶飞一头牛。
胡斌大概是感觉出来是冲他来的,险中避开,还没调转过方向盘,下一秒从后冲来的蓝色赛车并没有减速,直直撞向车他的车尾。
“喂!”薛家宝从位置上站起来,竖着赛道,“他们犯规了吧!裁判在干什么?”
场内的裁判视若无睹,观赛的也没有几个懂赛车的,大家看到被夹攻的黑车也觉得危险,但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欺人太甚!”禾苒拍着桌子站起来,眼睛紧紧跟着场内的黑车。
她们还在提心吊胆,这时蓝车竟然选择放开对黑车的骚扰,重回自己的赛道。
“等等,那好像是个盲区……”薛家宝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从她进来时就观察过场内的赛道,一般训练场设置盲区赛道也很正常,但今天各种情况综合下来,她有种强烈的不好预感。
那种预感还没容她细细琢磨,场内爆发出一声巨响。
“胡斌!”禾苒准备冲下场,被周围的工作人员拦住,立刻有救援队冲上去。
又是那辆红车,在盲区内趁黑车不注意用车狠狠别了他一下,那个地方恰好是加速区,不知道是算好的还是无意的,黑车被撞出去的地方是唯一一个没有设置安全防护的区域。
红车停下,那个赛车手毫无愧意走下来,抱着胸口看向黑车,被救援队拉出来的人面色苍白,脸上倒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
赛车手夺过裁判的喇叭,在混乱中嬉笑:“不好意思啊,随便玩玩,没想到你实力那么弱,还受伤了,没事吧?”
【啊?啊?啊?】
【没事吧?录个节目别出事故啊!】
【搞什么啊,这人怎么看起来一点儿礼貌也没有?】
【装什么呢..一个专业选手和业余选手比赛也比出优越感了?】
【给人撞成那样还这么嚣张?当观众瞎啊,明明就是故意的!】
【能不能来个人管管这个傻x?】
【好想给他一拳。】
【真正需要就医的人在这里。】
“没意思。”赛车手得意地和同僚击了个掌,嘲讽地语气穿过话筒,“你们节目组没人来了吗?”
“我来!”
这个声音……薛家宝瞳孔震地,这才发现身边的女人不见了,环视场内,很快就发现站在台上的禾苒,拿着话筒和场下的人对视。
赛车手挑挑眉,也认出她来,扣扣耳朵:“我不和女人比。”
“我也不屑和无赖比,对你,可以‘照顾’一次。”禾苒不顾台下薛家宝小声的呼唤和比手势,坚定道,“你输了,必须当着镜头的面说你犯规,然后道歉。”
“口气不小。”他本来确实无意和她比,但话都说到这里了,再拒绝反而显得他心虚,点点头,伸了个懒腰,“记得多垫些棉垫,我对女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禾苒扔下话筒,从台子跳下,薛家宝都要急疯了:“你干什么出头?都多少年没玩了?胡斌自己应下的事,你还先受不了了?禾苒,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和喜不喜欢没关系。”禾苒穿着临时设备,解释,“他们这样欺负人,换成谁我都会出头的,再说了,胡斌现在再怎么说也和我是一组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传出去我禾苒的脸往哪搁?”
她抱着头盔往外走,薛家宝眼看拦不住,只能在一旁嘀咕:“不是我说你,输了不丢人,安全第一,那个人也就是秦城预选人员,我看技术也没多好,别太紧张……”
她的话戛然而止,门口某人站在那里。
“你心疼了。”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这话酸酸的,酸的牙疼。
他的事禾苒还没问清楚,现在也没心思问,只是说:“他现在是我的朋友。”
沉默的怪异气氛在二人之间游荡,梁鸿渊摸了摸口袋,没有烟,有些自嘲地笑出声:“本来躺那里的人该是我。”
禾苒皱眉,心情本就烦乱:“我不是这个意思,胡斌的事和你没关系。”
“他的事和我没关系,你的事和谁有关,只和他有关吗?”他盯着她,上前一步咄咄逼人,“你的心是不是始终偏向他?禾苒,你当初提离婚有没有他的因素?”
“你说什么呢,梁鸿渊,现在时间紧急,你要是想吵,等事后我们找个时间吵,但现在我真的没时间和你说这些。”禾苒不知道他怎么推出这些的,这些荒诞的话语她完全不想回应。
推了他一把,错开的身影让彼此看不见脸上的神情,她闷声:“我的事也和你没关系。”
薛家宝拍了拍额头,看着两个人的样子从哪边开口似乎都不合适,干脆沉默地溜走。
“也别说的那么绝情。”
身后的脚步突然跟上来,拍了拍禾苒怀里的头盔,他说:“禾苒,如果今天是我躺在那里,你也会这么心疼吗?”
“谁都不该躺在那里。”她道。
梁鸿渊低头,嘴角无奈勾了勾:“可本来该是我的,不是吗。”
很低很低的声音,低到禾苒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选了一辆顺眼的备用赛车,转头看向他:“梁鸿渊,胡斌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坏。”
即便他也没那么好。
他站在暗处,禾苒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的本意是希望他们两个能和平相处,不要再问一些没有理由的莫名其妙的问题。
所以她也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透过地下室唯一一扇窗户照射到他脖侧崩起的青筋,转身,他的语气比之前更冷:“早知道是这样,就算被撞个稀巴烂我也该上场。”
禾苒皱眉,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下去。
“小薛啊你可来了,你知不知道刚刚你错过了什么!”前辈看见薛家宝就像看见了亲人,一把拉过她,眼眶都红了,“我都要紧张死了。”
薛家宝很想和她阐述自己在第一现场并且知道一切,但现在只能安慰她:“别紧张,现在不是禾苒……禾苗上场了吗,有她在,你放心。”
“我放不了啊,她上场我更紧张了,她是女孩子诶,那个死人下毒手,万一伤到禾苗怎么办!”
薛家宝很努力地理解网络用语并且对应上角色,劝她:“这个无需担心,你家禾苗的水平比起那个‘死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啊?什么意思?”
薛家宝:“禾苒…咳,禾苗从小就玩赛车长大,高三那年还是十六城青年赛车组第一名,整个秦城比她厉害的没几个。”
前辈咽了咽口水,消化着信息:“你怎么知道的?”
“考古。”
前辈顿时星星眼,问:“在哪里?我基本都考古了,怎么不知道这些?”
“咳,禾苗好像上场了!”在哪里,当然是在禾苒房间的奖杯架上,不过她要是敢说出来,说不定要被扣上一个“私生”的罪名,说不定前辈还会大义灭亲,把她抓进局子。
别的不说,就连胡斌在场上那两下专业赛车手开出的技巧,都是禾苒教他的。
她驾驶的是一辆白色的赛车,多年不开,从地下室上来的一段距离确实陌生不少。
红车紧随其后开到她身边。
从刚刚他和胡斌的赛事分析,禾苒也能大概摸到一部分他的开车习惯和路数,正所谓上兵伐谋,最次攻城,她又不是傻子,对付这种小人中的小人,就该用点儿小人的招数。
她正谋划场中的路线,感受到四周观众的躁动,连立在面前的摄像都转开,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偏头看去。
一辆黑车不知道从哪里出来,同样开到赛场上。
她瞪大双眼,隔着车窗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涌上心头。
同样的,黑车旁边又一辆蓝车开进来,这个好辨认,车上涂着和红车同样的赛车队队徽。
来不及确认和思考,裁判的枪声准时响起。
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自信,就算是她最擅长玩赛车的时期也不会放松警惕,面对竞技类赛事禾苒一向要求自己注意力足够集中,手心微微湿润,她只能放空大脑里的一切假设,把所有的心思放到面前的方向盘上。
按照既定的路线行驶,肌肉记忆比她大脑反应的更快一些,也导致从始至终她和红车没有拉开差距,甚至部分赛段她都超过了红车,这不仅是赛车手没想到的,更是所有在看这场赛事的人没想到的。
又是一个大拐角,熟悉的各种技能在眼前浮现,本该减速的车此刻猛地加速,车轮也没有转向,一阵阵尖叫此起彼伏,白车与红车在赛场上呈现出不断交叉的轨迹。
禾苒微微蹙眉,在全盲视线中,松开方向盘,油门踩到底,她在赌,以不要命的姿态赌。
巨大的碰撞声今日第二次响起。
隧道外,白车漂移而出,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三秒之后,各种尖叫声充斥全场。
薛家宝直接腿软到跪到场地外,和同事肩并肩互相安慰。
她赌对了,那个人想用对付胡斌的手段再来一次。
得意地扬起嘴角,她的高兴还没维持几秒,就在看见后视镜里的身影后僵住。
原本被他们甩在身后不远处的黑车和蓝车此刻只剩下黑车,因为她没什么竞技的心思,所以在穿过隧道后速度就减下来,没想到黑车不仅没减速,反而越来越快,那股速度好像要追上她后吃了她。
【等等!我以为是节目组的人,其实不是吗?】
【啊?不是2v2吗?】
【是吧,我刚刚看到黑车把蓝车给撞了,什么情况?】
【?????????】
节目组敏锐地捕捉到比比赛更有看头的事情,当即申请了车内的通话功能,让两辆车连线。
然而直播间还是一片安静,只有禾苒认真开车的场景。
眼看被撞得不轻的黑车要与她并肩而立,她再也受不了了,率先开口:“梁鸿渊?”
她等,一直等到黑车真的追上来,不好用的设备发出一阵轻微的电波声,他才开口:“嗯。”
【莫?】
【老天奶啊这台戏剧性了!】
【导演组自己都想不到剧本还能这么写的程度!】
【早说了导演组和投资商应该给我们七年之痒组磕一个,没有他们哪来的热度……】
【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更癫一点儿了。】
【疑似七年之痒组被大鱼海棠组抢了热度的报复!】
【完了我真的要迷上这个综艺了,比学习还吸引我!】
【楼上再装一个爱学习试试呢?】
【爸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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