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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法阵锁城四剑合璧,佛心堕墟真相终白

小说:

七剑在都市之我心即剑

作者:

西南华景

分类:

现代言情

墨城破晓,晨风猎猎。

边城街巷的烟火人声尚在初醒,暖金色的晨光平铺在青石长街之上,本该是一日安宁繁盛之景,却被一股横贯天地的肃杀寒意彻底冻结。

客栈门前,四道剑客身影挺拔如松,剑气内敛沉凝,历经一夜调息,已然尽数恢复巅峰状态。左铸神色沉静,眼底压着化不开的愧疚与焦灼,二哥吴泽昌的失踪是他此刻唯一的心结,也是整场西域迷局的根源;张元侠温润的眉眼褪去平日谦和,暗藏缜密审慎,每一寸感官都铺开,戒备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佛怒杀机;谢中书周身戾气隐隐翻涌,性子刚烈桀骜,最憎伪善狡诈之徒,此刻已然蓄满战意;任彪身姿厚重沉稳,坦荡无惧,昨夜屠寺之举是他护兄本心,行得正坐得端,从无半分悔意。

街的尽头,四道僧影踏光而来,步步沉缓,气场压世。

为首的梵古寺住持木来活佛,一身鎏金大红袈裟庄严肃穆,本该是得道高僧、心怀慈悲的模样,此刻眉眼间只剩血海滔天的悲恸与极致怒意,周身佛气浩荡,却透着一丝极不协调的虚浮晦涩。他身后三名老僧,粗布旧袈裟洗得发白,身形枯瘦佝偻,看似平平无奇的市井苦行僧,可周身内敛到极致的内力,却让四剑心底齐齐一凛。

这三人无外放锋芒,无佛门瑞气,经脉底蕴却深如沧海,是隐于古寺多年、从不涉俗世纷争的顶尖高手,真实修为,远在住持木来之上。

“中原七剑!”

木来活佛一声沉喝,佛音滚滚,震得周遭空气嗡嗡震颤,字句皆带灭门之恨,“我梵古寺千年清修道场,一世佛缘清净,昨夜一夜倾覆,满门僧众血染佛堂!唯余遗音佐证,祸起尔等之手!”

“老衲今日不远千里追至墨城,不求恩怨拉扯,不求江湖道义,只求七剑给我西域佛门千百枉死僧众,一个公道交代!”

话音未落,木来脚掌重重踏地!

轰然一声巨响,青石地面细纹炸裂,淡金色佛门真气席卷四方,漫天梵文虚影悬浮长空,悲悯禅音缭绕耳畔,看似普渡众生,实则杀机暗藏。

四名僧人瞬间站位成型,不待四剑多言,已然率先出手!

三名枯衣老僧身形飘忽无声,不似寻常武僧刚猛路数,招式柔和内敛,掌风裹挟厚重佛力,攻守兼备、进退有度;木来活佛居中策应,袈裟翻飞,真气浩荡,掌印层层叠叠压落,佛门招式堂皇正大,气场慑人。

四剑见状,神色凛然,即刻分头迎敌,四人战法截然不同,锋芒各有千秋,无半分雷同。

任彪踏步前冲,身姿厚重沉稳,作为七剑第四剑,他精通推演制衡,武道路子稳扎稳打、厚重磅礴,不求速胜、只求破势。长剑出鞘,剑光沉凝质朴,每一剑都带着落地生根的沉稳力道,直面两名老僧的合围攻势,剑势如山,稳稳挡住层层佛掌碾压,攻守从容,步步不退。他心底始终守着唯一执念:兄弟在前,他便永为盾,任凭佛势滔天,绝不让分毫退路。

谢中书性情刚烈桀骜,战意滔天,腰间利剑破空出鞘,剑光凛冽炽烈,是七剑最极致的破锋之术。他不喜周旋、不喜制衡,打法霸道激进,招招强攻、式式杀招,剑锋穿梭之间,频频破开老僧柔和掌势,刃风呼啸撕裂漫天梵气。五剑一生信奉,快意恩仇、以武镇恶,伪善佛门、藏污纳垢,便该以剑锋破其虚妄、以战意碾其伪装,此刻满腔怒火尽数倾泻,攻势凌厉霸道,无人可挡。

张元侠立于战局中枢,作为全队智囊与定盘星,他的剑道最是精妙通透,温润如水、以柔克刚。剑光清浅灵动,不与佛力硬拼蛮力,辗转腾挪之间,精准捕捉每一处招式破绽,以细碎剑锋拆解厚重佛掌,以灵巧身法规避碾压攻势,默默梳理战局节奏,随时接应左右兄弟,稳住全场攻守平衡。他看似从容对战,心底却早已悄然生疑:木来身为一寺住持,名声响彻西域,号称得道高僧,可此刻出手招式空有堂皇架势,内力虚浮不稳,后劲孱弱,全然没有顶尖高手的底蕴,反倒处处依赖三名老僧的气场加持。

左铸压下心底焦躁愧疚,手持短剑稳守侧翼。他是七剑末锋,剑法隐忍凝练、攻守兼备,历经诸多江湖厮杀,早已褪去年少青涩。此刻他心神尚有一丝不稳,二哥失踪的自责始终缠绕心头,身形偶尔微滞,招式不如其余三人行云流水,却依旧稳稳守住自身战线,精准格挡每一次偷袭,默默积蓄战力。

四方剑影与漫天佛掌轰然交织,刀光凛冽、梵音缠绕,劲风席卷整条长街,碎石翻飞、尘沙漫天!

一边是中原七剑正统锋芒,杀伐有度、攻守精妙;一边是西域佛门禅武之力,浩荡堂皇、层层压制。

大战绵延百招,你来我往、互有攻守,始终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四剑战力本就各有千秋、相辅相成,联手之力冠绝江湖;而三名老僧底蕴深厚,配合默契,佛门禅武相生相克,守御滴水不漏,辅以木来的佛气加持,硬生生稳住了整场战局。

久攻不下,僵持无尽。

木来活佛眼底怒意愈盛,心知再这般缠斗下去,耗损自身内力事小,若是引来墨城江湖势力围观,佛门颜面尽失事大。他牙关一紧,沉喝一声:“结阵!”

三名枯衣老僧闻声而动,身形瞬间错位漂移,脚步踏遍玄妙方位,周身内敛的佛门真气骤然爆发!

嗡——

一声沉闷震响,金色佛光大盛,一道古老玄奥的佛门法阵瞬间成型!

曼荼罗法阵!

西域密宗不传之秘,以四人四象为基,以佛门真气为络,方圆丈许之内,佛纹密布、罡气叠层,内外隔绝、攻守闭环。

法阵成型的刹那,漫天碾压的攻势骤然收敛,转为极致防御。

金色光幕笼罩四人周身,层层叠叠的佛气罡壁纵横交错,密不透风、无懈可击。法阵之内,四名僧人气息相连、内力互通,三名老僧的深厚底蕴尽数灌注法阵之中,将防御之力推至顶峰。

谢中书悍然一剑狠狠劈在光幕之上!

铮!

刺耳金铁交鸣之声炸响,刺眼火星四溅纷飞,霸道剑锋落在光幕之上,只激起层层涟漪,连一丝裂痕都无法破开,反倒被法阵反震之力弹得身形倒退半步。

“好硬的防御!”谢中书眉头紧蹙,语气满是惊愕不甘。

任彪长剑横扫,厚重剑势碾压冲击法阵,依旧徒劳无功,光幕纹丝不动,稳固如千年磐石。

张元侠凝神观察片刻,眼底审慎之色愈发浓重,轻声开口,语气沉稳笃定:“此阵重在固守,闭环无漏,四人气息相连,借力互辅,单纯强攻、拆解、试探,皆无法破局。再耗下去,只会白白损耗我们的战力。”

四人对视一眼,无需多余言语,多年结义并肩的默契瞬间相通。

僵持无果、法阵难破,唯剩最后一条破局之路!

张元侠沉声传令,字句铿锵:“四剑归位,合璧破阵!”

话音落下,四道身影瞬间闪退四方,占据东南西北四象方位。

任彪居中沉底,厚重剑气铺展地基,稳镇全局;谢中书立身正东,炽烈锋剑蓄满杀伐锐气,主攻破防;张元侠镇守中枢,温润剑气串联四方,统筹全局;左铸稳守侧翼,凝练剑意补全最后一环。

四道截然不同的剑气,一沉一烈、一柔一凝,从四个方位冲天而起!

青、赤、玄、清四道剑光划破破晓长空,横贯天际,挣脱各自招式桎梏,冲破所有力量壁垒,在空中飞速缠绕、交融、归一!

嗡——!

一声震彻天地的剑鸣轰然炸响!

四剑之力,同源同根、同心同骨,此刻彻底相融归一!

一道横贯天地的璀璨巨型剑罡骤然成型,剑光夺目、威势滔天,裹挟中原七剑数十年的剑道底蕴、手足同心的磅礴力量,撕裂晨风、冲破云层,带着天崩地裂之势,直直劈向曼荼罗法阵!

轰隆——!

极致的爆炸声震彻整座墨城!

大地剧烈震颤,街边古树弯腰,青石路面层层崩裂,漫天尘沙遮蔽天光,恐怖的气浪以战场为中心,席卷四方,周遭房屋窗棂尽数碎裂!

密闭的佛门法阵光幕,在四剑合璧的极致锋芒之下,瞬间碎裂、崩塌、溃散!

阵法破,佛气散,借力互通的平衡彻底断裂!

狂暴的冲击波肆意肆虐,场内四人尽数被震退。

木来活佛本就内力虚浮、根基不实,一身修为多半依托荒墟楼旁门左道,全无扎实底蕴,全然靠着三名老僧阵法加持撑场面。此刻法阵破碎、合力尽散,他首当其冲承受绝大部分剑罡余威!

一道沉闷的闷哼响起,木来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十余米,重重砸落在地,袈裟染尘,胸口剧烈起伏,一口猩红鲜血喷涌而出,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紊乱萎靡。

三名枯衣老僧底蕴深厚、根基扎实,虽硬扛住大部分冲击,却也纷纷身形踉跄、摇摇欲坠,嘴角丝丝猩红鲜血渗出,周身佛门气息大幅萎靡,显然已然身受内伤。

反观七剑四人。

任彪、谢中书、张元侠三人气息平稳、身形挺拔、毫发无损,剑气依旧凝练饱满,战力丝毫未损。唯有左铸,心神先前郁结纷乱,未能完全稳住气息,被余波震得身形微微晃动,脚步轻滞片刻,很快便调整归稳。

战局尘埃落定,胜负已然分明。

张元侠眼神锐利如炬,没有给对方半点喘息之机,沉声冷喝:“动手!控住四人!”

话音未落,三道身影同时破空而出!

任彪、谢中书身形疾掠,指尖凝劲如锋,精准点向三名虚弱老僧周身大穴,动作干脆利落、精准无误,瞬息之间便封死三人经脉内力,彻底将其制服禁锢。

而张元侠身形一闪,已然掠至倒地的木来活佛身前,抬手快如闪电,精准点中其周身要穴,彻底封死其所有行动力与内力流转。

全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

尘埃缓缓落定,战场恢复寂静。

可张元侠的眉眼,却愈发深沉凝重,心底所有疑虑、所有伏笔、所有破绽,在这一刻尽数串联,豁然开朗。

他从开战之初,便隐隐察觉诡异之处,心中三大疑点,层层叠叠,萦绕心头,此刻尽数落地。

其一,此前梵古寺执法长老答扎活佛曾亲口坦言,整个西域密宗分支,能与七剑第二剑吴泽昌缠斗不败之人,唯有住持木来与他二人。可昨夜任彪孤身一人踏足梵古寺,横扫整座山门,屠尽沙门,全程未遇任何匹敌阻拦,如若木来真有顶尖高僧的真实底蕴,绝不可能任由山门覆灭、僧众尽亡,这是第一处天大破绽。

其二,木来活佛盛名在外,号称西域密宗得道高僧,修为深不可测、佛法通天彻地。可今日实打实对战之中,张元侠看得一清二楚,木来招式徒有堂皇佛门外壳,内力虚浮空洞、后劲不足,实战能力远不及三名隐世老僧,全程所有威势、所有攻防,尽数依托三人阵法加持,自身根本无真实硬实力,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全然是一副空架子。

其三,曼荼罗法阵固若金汤、守御无双,堪称西域佛门顶级防御阵法,闭环锁敌、气息相连,守势天下一绝。可这般顶级阵法,只善固守、不善潜行、不善挪移,根本不可能悄无声息禁锢顶尖高手,更不可能带着吴泽昌跨越千里疆域、凭空消失、隐匿踪迹。当初掳走二哥的假僧,绝不可能依托梵古寺正统佛门力量,此事背后,必然另有黑手。

诸多疑点汇聚一处,所有巧合尽数反常,唯一的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张元侠俯身,指尖快速在木来袈裟内侧摸索探寻。

片刻后,一块漆黑玄铁令牌被他取出,令牌纹路荒芜诡秘,刻着独属于荒墟楼的古老图腾,冰冷刺骨的触感,昭示着最残酷的真相。

荒墟楼令牌,赫然出自梵古寺住持木来贴身之处!

所有迷雾,尽数吹散!

迦芷山假僧作乱、佛门属地藏诡、二哥凭空失踪、梵古寺诡异虚弱、满门覆灭的蹊跷,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完美解释。

谢中书目光死死盯着那块令牌,胸中怒火瞬间冲天而起,厉声暴喝,语气凌厉刺骨、满是震怒:“木来!你身为西域佛门住持,身披袈裟、口诵佛号、坐拥千年古寺!竟敢私通荒墟楼,沦为邪道爪牙!你究竟是何人!真正的梵古寺,到底被你糟蹋成了什么模样!”

怒声回荡长空,震得人心头发颤。

倒地的木来活佛,望着那枚漆黑的荒墟楼令牌,浑身骤然一颤,眼底所有怒意、所有悲恸、所有偏执,瞬间尽数崩塌。

死寂良久,他仰面躺地,望着破晓长空,两行浑浊老泪缓缓滑落,浸湿脸颊,满是无尽悲凉、悔恨与绝望。

一声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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