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很早之前就认识梅宫麻帆了。
彼时的他就读于早稻田大学体育系,虽说是体育特招进去,但本身的文化水平并不低,考试成绩不至于低到令人发指,因不擅长与人交流的性格特点,他在班里能说上话的同学不多,好在他本人并不在乎这个,有人说话和没人说话在他这儿是一样,他不追求所有人都理解他。
很寻常地加入了排球部,很寻常地看见听了他名字震惊的前辈们,很寻常地接受跃跃欲试的前辈的挑战后破例得到正选名额。
大学跟高中也没多大差别嘛——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班级里发生了投毒案。
那是在刚入学的第一次校园祭上,他的班级选出女仆咖啡厅项目,班里爱展现自己的人提及将女仆咖啡厅改为执事咖啡厅,这样不论男生女生都可以参加端盘子活动。
佐久早圣臣排到第二班端盘子,工作时间计时一小时,然后可以换班。
他是排球部的人气选手,又穿着一身燕尾执事服,理所当然吸引来一波又一波的女性客人,甚至有人提出加钱让他说一句台词,被他以‘工作中’婉拒了。
那一小时的班次令人格外疲惫,佐久早圣臣认为这比连打两场春高的正式比赛还要累人,忙到他滴水未进。
交班,被安排厨房的同学递给他一杯咖啡,佐久早圣臣记得他的名字,只是他不习惯饮用经过别人手的液体,所以什么都没说就拒绝了。
而他也因此成了整件投毒案里唯一一个没有产生任何中毒反应的人。
——理所当然地被当成了嫌疑人。
恰好他那时在犹豫签约那家俱乐部,没有球队为他背书,只能求助家里为他寻找优秀律师做一系列的沟通乃至未来可能的刑事诉讼辩护。
其实佐久早圣臣无所谓来的人是否相信他是清白的这件事,他自己清楚就可以了。
只不过他没想到父母为他找来的优秀律师会是跟他同龄的女生。
更没想到他跟这位‘优秀律师’的缘分不止那一桩投毒案。
早在优秀律师进入咖啡厅、风铃声响起、他下意识抬头望去时,他便率先认出了对方,本想打招呼,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一样自顾自寻路、自顾自坐下、自顾自沉默。
长久的沉默让佐久早圣臣意识到:原来她把我忘了。
谈不上赌气,他在她主动询问点单时回应的语气生硬了些,没过多久就后悔了,在她隔了很久才回来时想着“果然”,在她端来两杯热牛奶并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时,他想的也是“果然”。
二人的初次会面同样是两杯热牛奶,几年前的他就对她说过自己不喝别人给的东西。
或许那杯热牛奶即是开关,佐久早圣臣暗藏在心底多年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感瞬间爆发,过往相处的种种浮上心头,他很疑惑为什么优秀律师能这么轻易就把委托人给忘了?
只是她没记起,他也就不说了。
她换了工作的律所、她忽然说了再见离席、他随队前往东京交流赛、他们在庆祝会的餐厅偶遇、他偷听了她朋友的呐喊、他决定做点什么、他成功了、他也许没有成功。
第二次相亲的氛围算不上融洽,这是当然的,佐久早圣臣没有跟喜欢之人的相处经验。
他想啊想,望着浸在路灯中随时就要彻底离开的优秀律师犯了难,最终只能靠最朴素的方式挽留:
“抱歉。你今天很漂亮。”
“这也是……我的争取。”
那一瞬间,梅宫麻帆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就响彻在耳边,鼓动耳膜造出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震动。
这心跳显然不太正常,她不会因一句无用的“漂亮”而心动,且只在庭上遇到措手不及的突发状况时听过类似的声响……不,那只会更加锣鼓喧天,而不是现在这种闷闷的、令人感到隐秘难受的频率。
这频率令她感到不适,得尽快掐断源头。
可一向杀伐果决的大律师竟没了做出决断的勇气,这一幕要是放在不对付的律师身上绝对会被狠狠嘲笑,梅宫麻帆无声做了几个来回的深呼吸,眼前逐渐清明了不少。
答案根本无需细思,她想,大概是因为佐久早先生口中的“争取”二字。
他曾说过这个词。在第一次相亲无果落幕后的偶然相遇,他特地等了她半小时将她‘堵’在洗手间门口对她所说的“争取”,那次是为了争取到她的联系方式,行动上争取到了第二次相亲的约定。
第一次“争取”的约定在今日兑现,眼下这贪心的男人又想要“争取”什么?
她不自觉吞咽下口中积攒的唾液,流连唇齿间的是漱口水的甜味,很淡,但骤然迸发的甜味却是不可忽视,如同此刻的佐久早先生。
“……”
无论是什么,他既然说出口了,那么礼尚往来她也得给予回应——回应他的争取。
“佐久早先生。”
梅宫麻帆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单肩挂着的精致小包上,唇角一弯,笑容比今日任何时刻都要真切,旋即问道:“不介意的话,能不能送我到家附近的车站呢?”
话毕她抬头望了眼天色,故作遗憾地叹息:“天黑了,现在打车回家的话得加收夜间费,那数目可不小。”
一边说着,她一边微微侧过头定定地望向他,盯着他因她的话语错愕,盯着他按亮手机确认时间,盯着他嘴巴一张想纠正她的说法又顿住,普通地期待着他接下来会说的话。
他们的相亲约在下班后的傍晚,城市里的人陆续回家或是找了个餐厅享用晚饭,吃完即走或是跟朋友留在座位上聊聊近况,时间悄然流逝,但再怎么都不会超过晚上八点或是九点,远不及打车会加收夜间费的夜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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