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只觉得胸口一空,脚下失重,整个人已经仰面摔在地上。
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上,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白,一片模糊。碎石子硌进后背,疼得他倒吸一口气。等他回过神来,胸口已经被踩住了。
朔夜一只脚狠狠踩在夏油杰正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靴底毫不留情碾下去,把那点起伏硬生生压下去,压得夏油杰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夏油杰表情无措惊愕,又不敢反抗,下意识伸手握住朔夜的小腿,感受着身上越来越重的力道,只能仰着脸看朔夜。
朔夜居高临下俯瞰着狼狈的夏油杰,血痕还挂在冷白的眼下,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覆盖住一半瞳孔,眼神厌恶轻蔑,目光像在审判罪人。
“嘁。”
朔夜嘁了一声,到底还是看在五条悟的面子上忍住没朝夏油杰脸上踹。他抬脚挣开夏油杰的手,又毫不客气的踹在他侧腰上,把人掀翻过去,冷声命令:
“去吸收咒灵。”
夏油杰整个人从仰躺被踹成侧趴,脊背弓着,指甲深深陷进碎石里,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一根一根绷起来。
十几岁的少年人心比天高,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可终究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差点连累朔夜重伤。他咬着牙,顺从的接受赦免,反手撑着地面起身,朝咒灵的方向快步走去。
被钉死在地上的咒灵还在疯狂抽搐蠕动,夏油杰抬手,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咒灵抽离而出,在他掌心缓缓凝聚成一颗滚圆的咒灵玉。
朔夜冷漠的走上前,站到夏油杰身侧。他伸手握住刀柄,轻轻一抽,那柄被钉死在地里的太刀便顺从的离开地面,发出响亮愉悦的尖鸣,像一只终于等到主人召唤的飞鸟。
朔夜转了一下手腕,反手甩出一个流水般利落的刀花。刀身上的血液被瞬间甩开,四溅开来,在地面上炸成一圈细密的血花,刀身重新变得干净冷冽,在日光下闪着寒芒。
他脚下的阴影无声涌动,乖顺的呈上漆黑刀鞘。
咔哒一声轻响。
朔夜抬手掷出手中太刀,一气呵成的将村正归鞘,动作干脆利落。
左臂的伤口还在淅淅沥沥的滴血,暗红的血珠顺着垂落的指尖不断坠落在地,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朔夜转身毫不留情的越过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些什么的夏油杰,径直朝着远方气喘吁吁跑来的辅助监督走去。
夏油杰看着他决绝离去的背影,喉结滚动了几下,终究还是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下满心的不甘与窘迫,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
“我不是保姆。”朔夜的声音冷硬,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上头下次再敢给我塞这种任务,我就亲自过去问问他到底什么想法。”
辅助监督一路狂奔而来,胸口剧烈起伏,连气都喘不匀,忙不迭的点头哈腰:
“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如实上报……但是影月先生,您现在的伤势必须立刻治疗,再耽搁下去恐怕会恶化。”
左臂传来的刺痛一阵一阵涌来,朔夜轻蹙起眉,刚要开口,就被身后追上来的夏油杰打断了他。
“影月前辈,去高专吧,我的同学会反转术式,”夏油杰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努力装出平稳的样子。
“一定会治疗好的,绝对不会有后遗症。”
辅助监督立刻附和:“是啊影月先生,普通的医疗手段根本比不上反转术式”
朔夜舌尖抵了抵虎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也清楚这道伤及筋脉的伤口不好收场。沉默片刻,他最终颔首,算是应下了这个提议。
前往高专的汽车平稳行驶在道路上。夏油杰坐在后座,目光不自觉的飘向前座,透过车内后视镜偷偷打量着朔夜。
对方脸上的血痕已经被擦拭干净,冷白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此刻正面无表情的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日光透过玻璃落在他脸上,把那张冷淡苍白的侧脸照得有些透明。他的左臂软趴趴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像一件被遗忘的东西。
夏油杰默默低下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与灰尘的裤腿,指尖微微蜷缩,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保姆吗……
他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只觉得脸颊发烫,难堪又自责。也没说错,自己今天的表现确实糟糕透顶,全程都像个累赘,连一点忙都没帮上。
脸上被玻璃碎片划破的伤口传来细微的刺痛,拉回了他纷乱的思绪。
夏油杰抬手捂住脸,指腹轻轻蹭过粗糙的伤口,疲惫的呼出一口气。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都化作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消散在车厢狭小的空间里。
高专医务室的门被推开,里面消毒水的气味漫开来。
家入硝子早已接到消息,坐在诊疗台前百无聊赖的转着笔,好奇的看着朔夜冷着脸走进来。他身后跟着的夏油杰,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脑袋垂着,表情难堪又局促,怯生生跟在后面。
朔夜抬手便将那件早就沉重不堪,沾满血污的外套脱了下来,露出底下的黑色紧身上衣。
夏油杰下意识的往前一步,乖乖伸出手去接。朔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将外套丢了过去,随即利落的将左臂的衣袖挽至肩头。
冷白的肌肤骤然暴露在空气中,与上面狰狞外翻的伤口形成刺目的对比。皮肉翻卷,甚至能隐约看见底下交错的筋脉与泛白的骨茬,正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硝子走过来挑了挑眉,扫了一眼朔夜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朔夜抬眼,透亮的黑色瞳孔像刚浸在冷水中的玻璃珠,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硝子心头一震,飞快垂下眼,专心致志盯着眼前的伤口,掌心悬在伤口上,温和的反转术式瞬间蔓延开来。
微麻酥痒的感觉逐渐了尖锐的刺痛,缓缓从伤口处扩散,无数细小的肉芽在皮肉间穿行交错,勉强削弱了那股始终持续不断的无力感。
朔夜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垂下眼睫,另一只空闲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盒。他低头,用唇瓣轻轻含住一支烟,指尖微动,银制打火机“咔哒”一声迸出火花,点燃了烟蒂。
淡淡的薄荷雾气氤氲开来,冲淡了医务室里消毒水刺鼻的酒精味。
夏油杰局促的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怀里还抱着朔夜那件冰冷的外套,目不转睛盯着硝子手下的那道伤口,那些翻卷的皮肉在反转术式的作用下慢慢收拢愈合,他指尖不自觉的收紧,把外套攥出褶皱。
“哗啦——”
就在这时,医务室的门被人骤然推开。
“朔夜!你在这里?!”
五条悟大大咧咧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室内的安静,他几乎是冲进来的,苍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我就说怎么会感觉到你的咒力!”
朔夜轻咬了一下烟嘴,原本因术式舒缓而稍显平和的表情微变,有些无奈的捏了捏轻蹙的眉头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