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悼念自己即将逝去的安稳生活,朔夜还得赶着去做任务。
任务情报他那天晚上仔细看过,郊外一家小旅馆,咒灵级别不高,也没出人命,但受害者都反复强调说自己见到了小时候的故人。朔夜扫了一眼就翻过去了,没当回事。
现在他站在旅馆走廊里,手上拎着一大串店主专门留下的钥匙。铜制的钥匙牌互相碰撞,叮叮当当的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朔夜低头看了一眼那串密密麻麻的钥匙,叹了口气,懒得一个个翻找,索性抬手催动术式,阴影如利刃般干净利落破开房门。
屋内咒灵尚未反应,便被汹涌的暗影瞬间吞噬,连挣扎都未曾发出。
朔夜站在狼藉的房间中央,拿出手机指尖轻点键盘,准备发送任务完成的回执。
指尖刚从发送键上抬开,身后走廊骤然传来一声呼喊:
“喂。”
几乎是本能反应,朔夜猛地转身,抬手便要发动攻击。怎么可能有人站在他身后,而自己却毫无知觉?
阴影在掌心凝聚成锋利尖刃,朝声源疾驰而去,却在触及来人鼻尖的前一瞬险之又险的僵住。
朔夜瞳孔微缩,不可置信的喃喃:“……甚尔?”
走廊尽头,伏黑甚尔懒散倚着墙,周身依旧是那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眉眼桀骜,可那张脸却带着显而易见的青涩,身形也堪堪只到朔夜肩头。
不会错的,无论是身形还是感觉,无疑是十六岁的伏黑甚尔,自己不会认错的。
听见朔夜的呼唤自己的名字,甚尔年轻的脸上勾起一抹满意的笑,饶有兴致的来回打量着朔夜彻底长开的冷艳脸蛋和挺拔身姿,目光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像在看什么新鲜的东西。:
“真的是你,变化也太大了吧。小时候明明瘦得跟豆芽菜一样。”
他说着上前几步,伸手自然而然的就要去抓朔夜的马尾,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不错嘛,看来我把你养得很好。”
朔夜喉结微动,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避开,微微偏过头,任由对方抓握自己的头发,被略过的情报在脑海间浮现,却还是有些不解:
“故人……是咒灵的术式,可我已经解决它了,你为什么还在?”
甚尔的指尖陷进那束乌黑发丝,掌心贴着冰凉细密的发缕,像握住一把浸了水的冰凉黑缎。触感顺滑柔软,润滑的光泽从发根流淌到发梢,一看就是被精心养护的极好。
他兴致勃勃的反复揉搓拉扯,语气随意:
“天与咒缚哪那么容易被影响,再过两个小时,我自己就散了。”
发根被粗鲁扯动,头皮传来细微刺痛,朔夜紧蹙眉头,却依旧没有挣开。
年轻的甚尔敏锐的从这份隐晦的顺从中抿摸出一丝不寻常的意味。他忽然加重力道,猛地拽着发束将朔夜的脸拉到自己面前,近得能看清对方眼睫的颤动。
甚尔抬眼,盯着那张近在咫尺有些无奈的脸,表情似笑非笑,语气玩味:
“我说……”他的尾音拖得很长,像在确认什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十几岁的小孩都麻烦得要死,更别说伏黑甚尔这种天生带着反骨、性格糟糕透顶的家伙。
说到底只是咒灵残留的的术式效果,朔夜本就没什么耐心应付这种无理的冒犯,此刻更是懒得再纵容他的臭脾气。
他抬手,精准攥住甚尔拉扯自己头发的手腕,指节微微用力,冷着脸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你想打架?”
腕骨被攥的隐隐作痛,甚尔心里清楚,以自己现在十六岁的年纪和尚未完全成熟的体魄,真要动起手来,绝对讨不到好。
他撇了撇嘴,手上拉扯的力道勉强松了几分,却依旧把那束乌黑的发束牢牢攥在手心里,不肯松开,梗着脖子哼了一声:
“我才不要。”
甚尔低头看了一眼朔夜攥着自己手腕的手,又抬起眼,目光从朔夜冷白的脸上慢慢滑过去,他顿了顿,嘴角的疤翘起来,语气轻佻又笃定:
“我们是炮友吧。”
朔夜很不高兴的皱眉,每次又贴人又贴钱的,睡完还要动不动给自己甩脸子,到现在还玩失踪不回复信息。但还是勉为其难给出肯定的答复:
“勉强算是。”
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甚尔从鼻腔里轻哼一声,下巴得意的扬起来,表情笃定说:
“我就知道。”
他终于舍得松开手中的发束,乌黑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落,指缝间冰凉顺滑的触感还未来得及褪去,却又反手严丝合缝的扣住朔夜手腕,强势的把他往外面走廊拉。
在一起睡这么多年,朔夜对甚尔的心思了如指掌,一眼就看穿了他不怀好意的心思。
肩膀猛地发力,干脆利落的甩开甚尔的手,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胸靠在旅店走廊的房门前,语气冷淡:
“我不要。”
甚尔被甩开也不恼,脸上的兴致反而更浓,他故技重施,依旧兴致勃勃的伸手去拉朔夜的手腕,指尖还没碰到对方的皮肤,脚下的阴影就骤然翻涌而上,像冰冷的锁链一样牢牢缠绕,束缚住他的动作,让他动弹不得。
甚尔挣扎了几下,阴影术式却越收越紧,他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和朔夜相差悬殊,一意孤行只会自讨没趣。
他不爽的啧了一声,脸上的桀骜收敛了几分,难得拉下脸,语气刻意刻意软下来:
“我可是再过两小时就要消散了,至于这么无情吗?”
朔夜冷哼一声,脑海里瞬间闪过二十几岁时还玩失踪,至今毫无音讯的伏黑甚尔,心头的闷气还没散,语气越发冷淡:
“那你求我啊。”
听到这话,甚尔眼睛一亮,知道有转机,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放低了姿态,低声下气的祈求:
“朔夜,求你了,好不好?”
看着眼前这张年轻又熟悉的脸,露出这般难得的祈求神色,朔夜紧绷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心中积压的闷气消散了不少。
他放下抱胸的手臂,上前几步,伸手搭在眼前房门的把手上,回身偏头示意甚尔跟上,同时压低声音警告道:
“提前说好,不准再拽我的头发。”
甚尔迫不及待的用手心抵上朔夜的腰,把他强硬的推进去,语气敷衍的保证:
“知道了知道了——”
刚踏进房门,甚尔就迫不及待的把手探入朔夜衣摆下。
掌心紧紧贴着肌肤,指腹摩擦过紧实的腰腹,甚尔的手不由自主的往上滑,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他的手掌覆上去,感受温热胸膛下,心脏在掌心底下轻轻跳动。
朔夜被他匆匆推到床上,后背陷进被褥里,发出轻微的窸窣声。甚尔紧随其后压上来,膝盖抵在他腰侧。
朔夜被这副看直眼的样子逗笑了。他难得调侃,声音懒洋洋的,像在逗一只没见过世面的小狗。
“喜欢吗?”
甚尔低低笑了一声,俯下身。
温热细腻的触感顿时包裹住他的脸颊。带着朔夜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香气。他高挺的鼻尖来回剐蹭描摹。
声音闷闷的从肌肤间传出来:
“……喜欢死了。”
……
那滴透亮的汗水在甚尔鼻尖上悬之又悬的挂着,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掉落。
汗滴落下,嗒的一声轻响,砸出一小片湿痕。汗水往下淌,拖出一道细细的水痕,不舍的没入床铺。
甚尔松开自己死死掐住的手。
手下一片痕迹,像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控诉。
他盯着那些痕迹,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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