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沉得像浸了墨,港区废弃艺术中心在暮色里只剩一副枯骨般的轮廓。外墙崩裂,钢筋狰狞的戳着天空,暗绿藤蔓在风里沙沙作响,霉味与潮湿的土气缠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气中飘着一缕极淡的咒力,细得像蛛丝,若有若无。
门口的展览板歪倒在地,朔夜弯腰,指尖轻轻拂过上面褪色的字迹,他眉峰微蹙,托着下巴仔细端详:
【镜子从不撒谎,但它总是让人看见本来看不见的东西。
《镜像之境》——邀请十三位当代杰出艺术家,以镜子为媒介,探讨观看与被观看、真实与虚幻、自我与他者之间的暧昧边界。在这里,镜子不再只是反射面容的工具,而成为一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
“至于那么认真吗?这里的咒灵一看就很弱唉。”
五条悟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漫不经心与狂妄。
朔夜头都没回,语气冷淡:“轻举妄动,你会栽大跟头的。”
“唉——”五条悟拖长调子,不服气的扬起下巴。
“我可是六眼哦,什么危险都能第一时间看见。”
见朔夜完全不理他,只盯着那块破木板,心底那点被轻视的火气噌的冒上来。他赌气似的上前一步,拍了拍朔夜的肩膀:
“那我们来打赌吧!这里的咒灵我一个人就能解决,赌注就是——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朔夜指尖在下巴上轻轻摩挲,侧过头看他,眼底带着一丝玩味:“你倒是强买强卖。我没什么特别要求,输了的话,以后得乖乖听我的话。”
“我不会输的,我可是最强啊。”
五条悟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桀骜,不等朔夜应声,已经率先大步迈进艺术中心大门,白发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朔夜慢悠悠跟在后面。
既然这小鬼想逞强,他自然不会抢先探路。有些跟头,必须自己栽过,才会长记性。
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灰尘混合着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皱眉。
空阔的大厅死寂一片,四周密密麻麻摆满了镜子艺术品——方的、圆的、扭曲的、碎裂的,大大小小,错落有致,像一片镜子组成的森林。
而大厅正中央,矗立着一根八面镜柱。
从地面直通天花板,每一面都是完整无瑕的光学玻璃,平滑如冰,光可鉴人。天花板破了个大洞,天光斜斜切下,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沉沉浮浮。前几日的大雨还没干透,地面布满密密麻麻的水洼,倒映着破碎的天光与无数镜像。
五条悟嫌恶的挥开眼前的灰尘,径直朝着中央那根最显眼的镜柱走去,站姿随意,双手嚣张地插在兜里,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朔夜紧随其后,目光平静的扫过四周。
四周无数镜面里,映出的两人身影,根本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动作。
所有倒影全都同时缓缓僵硬的转头,无神的眼睛死死盯着大厅中央的两人,像一群被钉在镜中的傀儡,气氛阴冷到极致。
五条悟对此却恍若未觉,亦或是他根本就不在意。
他在巨大的镜柱前站定,站姿随意,双手插兜。
镜中五条悟的倒影却缓缓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双手向前伸出,脚步缓缓挪动,竟是想要从镜中走出。
五条悟不屑的嗤笑:“我当是什么东西,真是有够弱的,只能依靠镜子当媒介吗?这种手段,也就吓吓普通人。”
话音刚落。
镜中他的倒影听到他的口出狂言,眼神愈发怨毒,脸色癫狂扭曲,出镜动作明显加快,伸手想要死死抓住五条悟,竟然真的出镜面中伸了出来。
“不知死活。”
五条悟看着眼前的手,冷哼一声,脸色一冷,不再废话,掌心瞬间涌动起精纯到恐怖的咒力。
“轰——!”
硕大的镜柱应声炸裂,无数碎片轰然坠落,镜中的身影被瞬间分割成无数片,扭曲、哀嚎,散落在碎片之中。
他不给咒灵任何喘息机会,指尖再动,第二轮咒力横扫而出。
本就碎裂的镜片再次遭受重击,轰然崩解成米粒大小的碎渣,稀稀拉拉落了一地,白花花一片,像一场冰冷的镜子雪。
五条悟抬脚,漫不经心的碾过脚下的碎渣,地面上那缕微弱的咒力彻底消失。
他懒洋洋回头,冲着朔夜挑眉,语气得意:
“很弱唉。一旦镜面小到它无法寄存,就只能灰溜溜落荒而逃。这场赌局,是我赢了哦。”
朔夜站在他身后,面不改色,声音平淡:“等你彻底拔除再说。”
“切——”
五条悟不满的撅了撅嘴,转身朝着四周那些镜子艺术品走去。
他掌心咒力流转,所过之处,镜子接二连三轰然碎裂,稀里哗啦的脆响在空旷大厅里回荡,一片狼藉。
不过片刻,偌大的镜子森林就被他风卷残云般毁得所剩无几。
五条悟继续抬脚像最后一件镜面艺术品走去,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
“最后一个了,你还能躲到哪去?等我彻底把你拔除,这场赌局,就是我赢定了!”
他抬脚,一步从地上水洼踩下。
一脚踩空,预想中坚硬的地板触感没有传来。脚下平平无奇的水洼忽然像深不见底一般,要将他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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