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正午13点,太阳毫无偏斜地直射大地。
布鲁斯绝望地坐在肯特家的拖拉机上,这台拖拉机的质量很好,也就意味着他的发动机功率大,但之外的钢铁外壳就显得有些过于脆弱,无法承担发动机运转时的震动。
以至于,布鲁斯的屁股现在被震地发麻。
无论什么时候,农场就是农场,更别提堪萨斯还是标准的温带大陆性气候。
想象这样一副画面——
你坐在不断震颤的拖拉机上,车厢内满是机油味和干草味,耳边充满了这台钢铁怪物的隆隆声。
耀眼的阳光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撒在车座上,这本来可以令人颇为享受,但在阳光下待久后,你惊讶地发现裸露在外的皮肤开始燥热、发红、灼烧,密密的细汗从背后渗出,变成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粘合剂,将衬衫紧紧贴在皮肤上。
你终于忍受不了,想打开车窗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迎面而来的却是像火焰一般干燥、汹涌的热空气,你感觉鼻子开始不舒服,鼻内黏膜也变得干巴巴,好像下一秒就会破裂,流出鼻血。
没错,这就是布鲁斯现在的状况。
在此之前,他的全部人生都在终年湿润阴冷的哥谭度过。
他痛苦的捂住脑袋,哪怕是不晕车的人现在也快晕车了。
而布鲁斯也并不好向肯特夫妇抱怨,在斯莫维尔,公路上行驶的几乎全是这样的拖拉机,正常的小轿车几乎不可见,而肯特家的拖拉机甚至还要大那么一点,可以想象肯特夫妇是抱着怎样骄傲的心态迎接布鲁斯。
而路过的其他小孩也纷纷用一种羡慕的眼神看着布鲁斯,毫无疑问,这是斯莫维尔欢迎来宾的最高仪式了。
肯特先生正不断放慢驾驶速度,从驾驶位上探出脑袋,对着来往的朋友介绍布鲁斯:
“嘿,老劳伦,这位可是布鲁斯·韦恩,即将要在我家度假的那个孩子!”
“哦哦,是那个韦恩吗——?”
像这样的对话数不胜数。
布鲁斯终于忍不住,握上肯特夫人的手,同时一头扎进她的怀里,嗓子眼里冒出不舒服的咕哝声。
“乔纳森!这孩子不舒服!他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肯特夫人大声提醒道,同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呼呼转着扇叶的小风扇和矿泉水,递给布鲁斯。
肯特先生摸了摸脑袋,尴尬地道了歉,随即加大马力全速冲向肯特农场。
布鲁斯有气无力地把自己搭在车窗边沿上,连头发也焉哒哒的,感受着难得的几缕清风和矿泉水的冷冽,同时观赏着堪萨斯洲的风土民情。
然后,他稍微偏了偏头,和一位正和拖拉机呈相对静止的男孩对上眼。
“??!”
他们俩人一齐愣了半拍。
布鲁斯是因为天气而导致的大脑停止运转,而当他终于理解这男孩是怎么“运动”之后,这位违背常识和物理法则的男孩消失了。
......是幻觉吗?
布鲁斯艰难地思考着,刚刚那惊鸿一眼中所包含的细节慢半拍地在大脑中浮现,模拟复盘出的画像也越来越清晰。
首先,那是一个黑发蓝眼的男孩,瞳色比布鲁斯更加浅一点......不,那不像是地球上能够存在的颜色。
若要用形容词来比喻,布鲁斯只愿意选择“天狼星边缘的散光”。
其次,那个男孩在飞,轻盈自在地飞,和拖拉机的速度几乎一致(否则也不会没有任何动静),仿佛所有物理法则在他身上都失去了效用。
所以,他其实是“变种人”?
在这个外星人尚未群起而逃难至地球、超能力者尚未遍地走、科学实验尚不会成批量生产变异人的年代,泽维尔学院和变种人兄弟会的大名可谓是响当当,成为人类进化分支上的奇迹。
而x教授不仅仅是心灵操控能力者,更是位有名的心理学家,爸爸当年也有把他送去泽维尔学院接受治疗的想法,如果不是妈妈是个相对保守的人......
布鲁斯思考了一阵,决定将这件事抛至脑后,如果能再遇见那个男孩,就把x教授的联系方式推荐给他。
约摸十分钟后,拖拉机在一栋颇为温馨的三层小自建前停下,肯特夫人和布鲁斯下了车,肯特先生则要把拖拉机停到仓库里,轰隆隆地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布鲁斯,欢迎来到你未来两个月的家——”
肯特夫人如此说着,推开带着风铃和蚊帐的木门,捆起印花的窗帘,拉开玻璃窗,整个客厅瞬间亮堂堂的,然后将仍在门口踌躇的布鲁斯按在沙发上,往布鲁斯的手里塞进一杯干净的水:“亲爱的,你可以更自在一点。”
“谢谢夫人。”
布鲁斯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他回想起父母死前自己展示的礼貌开朗的人设,那差不多已经可以废弃了。
他现在有充足的理由沉默、自闭、不用理任何一个不想理的人,专注于自己的思考。
布鲁斯注意到,身前的桌上放着一瓶鲜翠欲滴的不知名花朵,此刻借着阳光给格子布的桌面打下灿烂的阴影,于是他便盯着那里发呆。
肯特夫人看着这孩子叹了一口气,转身几步走到楼梯口,呼喊着另一个应该出现、却迟迟没有出现的孩子:“克拉克——你还在家吗?”
楼上的某扇门被打开又摔上,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乍响,肯特夫人口中的克拉克匆匆忙忙下了楼,身上的套头衫也有些皱巴巴。
他的神情带着一丝心虚感,径直对着沙发上的布鲁斯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嘿,你好。”
金色的阳光横插在两人面前,布鲁斯盯着那张熟悉的脸,缓慢地眯起眼,而克拉克也肉眼可见地更加紧张,两只手在背后绞成了麻花。
“克拉克·肯特?”布鲁斯的语速放慢了,带着一种经年累月培养出上位感。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看起来紧张地要命,似乎还长高了几厘米。
布鲁斯向下一看,哦,原来是他的脚尖......脱离了地面?
肯特夫人温柔地拍了拍克拉克的肩:“愣在这里做什么呢?克拉克,明明我和你爸爸出发的前晚,你还说要好好欢迎布鲁斯的。”
“哦、哦。”克拉克似乎也想起了什么,紧张之外还多了几分没由来的自信和兴奋,坐在了布鲁斯身边:“嗨,布鲁斯,我和爸爸妈妈早就商量好了,今后两个月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只是我每天还要上学......”
克拉克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开始不停地絮絮叨叨,从学校里的朋友,讲到家里的母羊莉莉新生了只小羊,之后一定要带布鲁斯去看看。
即便布鲁斯只是偶尔“嗯”“对对”“有意思”,也丝毫不影响克拉克的热情。
经过刚刚克拉克紧张到飞起来的动作,布鲁斯差不多可以确定了,他就是一个变种人,而肯特夫人拍克拉克肩的举动,也证明了肯特夫妇清楚自家儿子有与众不同之处。
阿福肯定不知道这件事,但是——肯特夫妇为什么要在明知自己儿子是个变种人的情况下,让布鲁斯来自家度假呢?
肯特夫妇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好人,布鲁斯只能想到,这对夫妇想借助韦恩的势力为克拉克寻找一个栖身之所的可能。
既然如此,就在离开这里前把x教授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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