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是她，也不是她。
“所以你之前表现出的异常，都是你故意的！”小丑终于反应过来了这件事。
凭面前这个人现在的武力值，她只要稍微伪装一下，就能稳居榜首的位置。
“要说天赋者就是敏锐呢。”女人踱步向前，走得不疾不徐。
“工作么～不想干了就多出点错，上头忍不下去了，自然会辞退你。”
“不过…辞退么，总要给点补偿的。”
……
看着女人越靠越近，小丑很清楚自己没有选择了。
女人说的没错，他获得能力的时间太短了，而且胜在出其不意。
可是现在很明显，对面已经完全知道了他的底细。
原本的优势几乎相当于不存在了。
“哦～但我怎么听说，恶意造成公司损失是需要赔偿的！”小丑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伸手在裤兜里按下了控制器的按钮。
空气安静了几秒。
无事发生，那些被安装在园区内的炸药没有发生爆炸。
“你干的？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这个女人，这些天一直在他们两人的眼皮子底下，一次都没有离开过他或者骑士的视线，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拆炸弹。
“还真是一条好狗…”
【就是有点笨。】她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拆炸弹？那多费事。
拆一个控制器那就简单多了。
眼见着原计划不奏效，小丑提膝，先发制人冲了上去。
到底是排名前三的杀手，哪怕被看穿了底牌，身手依旧在线。
两个身影瞬间交错在一起。
顶肘斜切，进马撞钟！
这一刻，仿佛镜像演习。
大家都是从一个训练营出来的，会的招式也一样。
这也是为什么送葬者最不愿意对上自己人的原因之一。
两人瞬息间交手数个回合，拳脚碰撞声在耳边震耳欲聋。
可刚一交手，小丑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同样的招式，在现在看来，他仿佛一名只学了个样子的小学生，而对面的无常才是武术大家。
甚至她的嘴角还噙着笑。
伴随着两人同时的一击炮拳。
他俩同时击中了对方。
两声沉闷的重击声中，夹杂着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紧接着，小丑的左胸炸开一阵剧痛。
他的肋骨断了——
他早该想到的。
在骑士被她一拳打飞的那一刻，他就应该意识到无常身上发生了某种他不知道的变化。
一个愣神的片刻，无常已经如鬼魅般栖身而上，以眨眼的速度，瞬间取得拿背的优势。
裸绞！
他的上半身瞬间被死死锁住。
小丑牙一咬，当机立断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反击。
又一声“咔嚓”声——居然是自己折断了自己的手指。
小拇指弯折了一个角度，而角度正好是透过他自己的脖颈，正对无常的门面。
一束无形无制的能量束瞬间激发。
身后的人不动了，锁住他的力量缓缓松开。
“呸。”小丑啐了口血沫，嗤笑出声，“排名第一又怎样，在天赋者面前，也不过是个垃圾。”
他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现在被打成这样，最关键的原因还是他刚觉醒没多久，回到协会，他就打算闭关几个月，不，几年，等他再出来，站在顶峰的只会是他。
“是吗？”气息贴着他的耳畔落下。
一股凉意从脚后跟窜到了天灵盖。
刚松开的力量再一次收紧，小丑的喉咙和声带一齐被完全卡死。
到了这一步，再挣扎已经没有意义了。
可小丑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一阵刺耳的笑。
“哈……哈……哈哈……不愧……是第一。”
无常没兴趣去揣摩他最后一句话的含义。
就在她打算彻底了断他时候。
小丑那截断了的手指猛然调转方向，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噗呲”鲜红的血液混杂着白色的脑浆子溅了她一脸。
夜晚的风拂过无常的额发，莫名让她打了个冷颤。
四周重归死寂。
无常松开小丑的尸体，就地坐了下来，望着山脚下灯火通明的园区，思绪被扯回了遥远的过往。
她的本名不叫无常，甚至连这具身体都不是她的。
爹娘给取她的名字早就忘了，不过也没关系，无非就是草啊……花啊，之类的一个名字。
千年之前的农户人家，本来也没多少人识字。
没错，她不是她，这具身体里现在住着的，是个来自一千年前的灵魂。
就像“无常”只是代号一样，很长一段时间，她也只有一个代号，代号是什么，她不想提了。
她上辈子的人生说起来也挺简单的。
用历史来概括，那大概是有史以来最黑暗，最混乱的时期，在大唐这座延续了三百年的大楼坍塌之后，藩镇独立成立诸国，天下更替最短可以用月计数。
要打仗自然要征粮，到了无粮可征的地步，人也成了粮食。
铁蹄踏破长安城，百万人家无一户。
更遑论小地方的穷人了。
爹娘早在快饿死的时候，把她换给了别人，好像吃别人家的孩子，罪恶能小一点一样。
在她就也要被人当成两脚羊吃掉的时候，她一口咬掉了那人的耳朵，用一把锈了的断刀捅进了那人的眼眶。
那时候，她大概四岁，或者五岁？
凭着这股狠劲，她被人捡走当了死士。
着实苦了半辈子，啥脏活累活没干过。
眼看着天下大定，好日子要有盼头了，就在她隐晦得表达出自己想退休的想法时，她的主子送了她一杯掺了无色无味剧毒的庆功酒。
所以在她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之后，唯一值得她感叹的点，就是让她觉得死也不是那么不可以接受的一件事。
同样干的是人命买卖。
送葬处，说实话，比她之前的“单位”好太多了。
先进的热武器，黑客技术，遍布世界各地的联络点，安全屋，还有那被洗脑的彻底的“同事”。
但当她记起那略显粗糙，已经被简化的有些搞笑的功夫时，有种被上辈子的记忆反复鞭挞的幻痛。
所以她下定决心——
她要退休！
现在的世界，早就已经不是当初浮屠满地的乱世。
做个普通人，不好么？
朝九晚五，工资不用太高，吃得饱穿得暖就行。
有三两个朋友，偶尔聚一聚。
甚至可以谈一场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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