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包里放的都是给学生的纸笔。’
‘难怪她背包那么多，那么重。’
‘纸笔占了这么多空间，她的生活用品和衣物够吗？’
徐一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桌子另一端，玉扫伸手放在彩虹尽头。
这是她一开始拿出的颜色。
玉扫是今天家访中年龄最小的孩子，她特意选的粉色。
“开学前在本子上写下自己三个问题，开学后交给老师。”
她注视着玉扫头顶的发旋，玉扫手指轻扫着本子。
“三个什么问题呢？”
两人视线终于交汇。
“随你写，只要是你想问。”
“什么都可以问吗？”
“嗯！什么都可以！”
“好。”
家访到这步就差不多结束了。
爷孙两人送她出门，矮一截的目光里明显有疑问。
“玉扫现在就有问题吗？”她停下脚步。
“开学交本子时，笔也要还给老师吗？”
看得出这个问题玉扫纠结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说出口。
“当然不用！本子之后也会换给你，这是老师送给你们的。”
躲在云层后的太阳，探出半边身体。
不对。
是遮住太阳的云朵，被风吹开。
“好好照看吝老师。”
这是徐一树带她进门后，玉扫爷爷对徐一树说的第一句话。
“好。”
每户家庭家访时间她都控制在半个小时左右，四点不到三户家庭已经走完，这样免得最后一家留她吃饭。
三户家庭都是只有爷爷奶奶在家，老人们对她和徐一树的态度出奇一致。
同样的一壶茶。
热情招待她，冷静嘱咐徐一树。
她见过岩南和杨岩的相处，两人嘴里提到徐一树的态度很熟络。
难道因为老人们是长辈的缘故？
那村民的反应呢？
不想了！今日工作已完成，到放松时间了。
她特意带了运动相机，原计划除了家访中，她将家访路途一直记录。但考虑到路人隐私，她最后只断断续续记录了大致路线。
“今天去你家做饭好吗？我想再去后山逛逛。”
她话刚说完，就想起昨晚做饭的场面，赶忙解释。
“这次全部我来做！”
怎么听起来有些苍白。
“真的！昨天我留了点鲜笋，今天中午做了，挺好吃的！”
知道阿婆喜欢吃鲜笋炒肉，她特意留出来的练手，味道真的可以。
“今天的日落肯定好看。”
“真的吗？！”
“真的。”
她做的菜真的成功了。
只不过，阿婆还是生气了。
生徐一树的气。
“人家吝老师是来教书的，你怎么让她做饭！”
徐一树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认真挨骂。
“阿婆您先尝尝这笋，我是第一次吃到这么鲜嫩的。”
玉琼额间的山川舒展成平原。
“等会儿让一树去山后面再挖点，你想吃就和一树说，现挖出的笋最鲜。”
祸水回引了。。。。。。
“走吧。”
除了吃饭一直在忙碌的徐一树背上竹篓。
“你还打算让吝老师挖？！！！”
拐杖在地上怼出打桩的气势。
“我想去山顶看落日，得麻烦徐一树带下路。”
对徐一树而言，她就是这屋里的祸水，只要她不走，阿婆的爱永远会敲打在徐一树身上。
“不好意思了。”
走出竹楼后，她松了口气。
“没事。”
“介意入镜吗？我不会拍到你脸。”她将运动相机固定在背带上。
“没事。”
太阳还得一个小时才往下落，刚好可以记录上次她来时的模样。
“我去挖笋，你在这里等，不要乱走。”
“好。”
其实她想让徐一树等等她，她不用拍多久，她也想去挖笋。
但这几天她一直在麻烦徐一树。
今天的落日确实很美，她还拍到了火烧云。
云层将绚烂夺目的金色，切割成数块。有些边缘是直的，有些是波浪形，有些云层过于轻薄，形成渐变的边缘。
接下来几天的家访都很顺利，再过两天家访就可以结束了。
昨天晚上谢泽给她打视频了，按谢泽的安排这通电话应该是在家访第一天。
忙的不止她一人，谢泽也有了很多她不知道的工作。
比如，
她不知道。
但这工作应该和孙悦瑜有关吧。
谢泽要是不愿意就不会接，若是迫于无奈接下的工作，谢泽会向她抱怨求安慰。
她没有收到抱怨。
平台传出图片中的谢泽也没有怨念。
她曾想过自己的离开，会对谢泽的工作产生影响，拍了这么久视频，谢泽主页的视频基本都有她的影子。
确实有影响。
但四个字就解决了。
人员调动。
谢泽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挺好的。
她莫名想到了离开铜海的前一晚。
那晚算什么呢？
算长大成人了？
她也好奇过谢泽的想法，但无论她怎么想，得出的结论都不可避免带着她的主观色彩。
直接问谢泽？
无非两种答案，好像哪种都不是她想要的。
现在这样就好。
都有自己的路了。
重合、相交、平行，她好像都能接受。
该睡觉了。
她刚躺上床，就感觉窗外传出躁动声。
是坡下的人家。
原本零散的灯光，一盏盏复亮。
出事了？
村里的深夜，温度虽不算严寒，单穿短袖已会发冷。若是再刮上山风，必须穿上外套。
她从包里翻出衣服加上，准备下楼看下情况。
刚走到主楼外，就看到一道亮光从坡上迅速往下跑。光越靠越近，直到她看清人影。
是徐一树。
“出什么事了！有我能帮上忙的吗？”
“玉扫肚子疼！”徐一树脚下没停，风一样继续向下。
听到肚子疼，她第一个想到急性阑尾炎，福利院曾经有几个孩子出现过。
村里没卫生室，要真是急性阑尾炎就得赶紧送医院！这么晚了，出村距离不说，夜路肯定也不好走。
她猛地拍了几下脸，转身回楼上收拾东西。
等她到时竹楼下已经聚集了一堆人，她大概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玉扫今天白天就有些腹痛，开始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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