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下午只去一家家访，也是石崖村内最后一户，是个叫玉莫的女学生，成绩在高年级学生中是最好的。
她打算将整个复试班分成两部分，高低年级各安排一个小组长，玉莫就是她为高年级预选的小组长。
嗯，这就是今天唯一一件大事。
该出房门了。。。
要是脑袋里的记忆，也能像手机里的相片那样删除干净就好了。
徐一树已经下楼十七分钟了。
尽管她感觉到，徐一树经过房间和下楼动静尽量放轻脚步，但徐一树起床时她就察觉到了。
脑袋将今天行程过到第六遍，她真的得起床了。
楼道口徘徊的声音在催促她。
“早。”
“嗯。”
她和徐一树‘巧合’地站在楼梯两端。
“早饭好了。”
“我这就去洗漱。”
“好。”
早饭刚吃完她就盼午饭了。
不是没吃饱，而是这一上午时间不好安排。
关于教学，她昨天已经将工作尾巴收好，剩下的只能等开学后，通过课堂磨合。
好在徐一树吃完饭，也没有留在她视线范围，不知道干嘛去了。
整理一下来这边拍的视频素材吧。
平板当然没有电脑好用，不过她惯用的软件都有适用于平板的版本。
这个平板还是谢泽送给她的，那时谢泽还没现在这么出圈，五位数的平板说送就送，只因为她有次不方便回家剪视频，借舍友平板，事后问谢泽该怎么谢谢舍友。
好像好久没联系谢泽了。
若是时间往前推半年，她肯定无法想象自己和谢泽之间会产生‘生疏’一词。
！！！
她蓦然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事了。
玉扫出事那天她答应打视频给谢泽！
这么些天过去了，谢泽也没发信息给她，应该也没放在心上。。。
还打吗？
其实也没什么要说的，她连当时为什么会约下这通视频都记不清了。
谢泽自己也没提醒她，不是吗？
她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额头上的疤痕已经消的差不多了，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要打吗？
今天是工作日，现在是上午，谢泽的工作。。。
她早就退了工作群，毕竟里面很多公司隐私，为了避嫌，她退群是应该的。
主要是没啥要说的。
她心底反复强调。
“哎~。。。。唉！！！”她胳膊不小心碰到桌上的平板，她赶紧侧身去接，结果忘记这条腿不能受力。
“怎么了！！！”
徐一树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手里还拿着。。。
昨晚消失的‘艺术品’。
“没事！没事！”
她从地上坐起身，平板完好无损地躺在她怀里，这东西可摔不得。
“你这是在编什么？”
这话她昨天就想问了，现在徐一树手中的东西她依旧看不出个所以然。
“。。。竹凳。”
“。。。”
嗯。。。
徐一树口中的竹凳应该是她脑子里想的那个吧。
“不是寻常款吧。。。哈哈哈，还。。。看起挺别致。”
“嗯，没有腿的。”
她可能不记得了，李建兴民宿里有个，她拿着看了好久。
“！！！是不是民宿那个同款？！！！”
“嗯。”
“你会编？！！”
她还坐在地上没起来，两眼发光地看着徐一树。
徐一树很想说会，还特意去问了村里的手艺人。对方说这东西简单得很，就是麻烦，一个步骤无限重复。
竹凳原料只需要些边角料，刚好徐一树有东西要手艺人做，对方直接讲方法和原料给了徐一树。
当时徐一树确实是学会了。
嗯，当时。
此时。。。
“我下午再去问问。”
手艺人住的地方和她家访在同一个方向。
“你学会了可以教我吗？”
以后闲余时间，她也有安排了。
“好。”
徐一树将她送到玉莫家就去上课了，她特意嘱咐一定要拍视频，不然又忘了。
玉莫家也是爷爷奶奶，按理说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但屋里的氛围明显不对。
“吝老师好，请喝茶。”玉莫将热茶递给她。
“玉扫的事，我们也听说了，真是得亏老师！”
现在这个时间，大多数家庭家里只会留一个大人接待，另外一个要去地里或山里干活儿。
玉莫家两个大人都在，而且。。。
爷爷的腿看起来有些跛，是受伤了吗？
“孩子没事就好，我也没做什么。”
她接过茶开始例行了解孩子情况，但玉莫先开口了。
“吝老师，这学期我就不去上学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三位大人视线同时避开。
看来，家里已经提前打过商量了。
“为什么呢？”
她原本还想说自己看过玉莫成绩单，非常好，但屋里的氛围告诉她，肯定不是因为成绩。
“我觉得读书没什么用。”玉莫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地板。
这个回答，倒是不在她预料之中。
“老师能问问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看法吗？”
玉莫举了好几个例子，还都是村里历届毕业生中成绩好的。
“他们都不回来了。”
玉莫说的人远的已经工作，近的初中没读完就辍学打工或者不知去向，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都再回村。
她开始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子。
明明也才五年级，脸颊上的婴儿肥已经消得差不多。衣服、头发干净整洁，交握的手指上有明显的茧印。
虽说村里的孩子都会干活，但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从小就要干重活。
村里都是隔辈带，老人哪里舍得。
“玉莫多高吖？”
她进门起就注意到玉莫身高了，明明是五年级，她估摸着得有一米六了。
玉莫被她话题拐得有些发愣。
“一六二。”
“哇！你们家伙食肯定好，要是我在玉莫家长大肯定比现在高！”
“老师的爸爸妈妈做饭不好吃吗？”
她摇了摇头：“老师也不知道他们做饭好不好吃，老师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屋内两位老人视线骤然集中，但玉莫的问题已经说出口。
“福利院是什么院？专门做饭的吗？”
“玉莫！”“小玉！”
“没事的。”她朝老人摇了摇头，示意不要紧，“福利院是代替小朋友爸爸妈妈照顾小朋友长大的地方。”
“如果院里要照顾的小朋友很多的话，确实不好做饭，我奶奶只做一家人的饭已经很辛苦了。”
“玉莫觉得读书还不如在家帮爷爷奶奶干活儿，对吗？”
“。。。”玉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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