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和渽民在一起一样，和那些孩子们好好相处吧，navo一直是很聪明的孩子不是吗？”
拿着酒杯的男人眼珠一动不动。
那个瞬间，姜知瑞想起不知道第几轮新女团企划时收到的评价。
“感觉失去了魅力。”
“像条死鱼一样。”
这些语句表面天差地别，实际就是相吸的磁极，自发紧密地聚集成团，在高处重重坠下，砸向本就拉扯痛苦的心脏。
偶然，她会感到困惑，怎么可以那么轻率地说出这些话。
当自己也做出同样的举动后，疑惑迎刃而解。
因为自私。
——分手吧，渽民
因为公司知道了，他们没有阻止，甚至施舍恩准继续的自由。
比起祝福或教导，更像是威胁，每个字眼都沾满傲慢。
在简讯上说完分手，姜知瑞就更换了联系方式，没有解释的意思，也没有接受对方质询的打算。
逻辑行径与那些大人没差。
姜知瑞是学习能力很强的家伙，用被公司对待的方式，对待了罗渽民。
好处很多，痛苦是真的，想分开是真的，为未来留有余地也是真的。
不为某种行为补充理由，主动进行解释的那方往往更心软、在意、内耗。
提分手的季节在初夏，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急速生长，仿佛生生不息的夏天。
姜知瑞整个五月都躲在《在你面前》的剧组，更换后的新联系方式只告知了家人，藏在失去一切关联的世界，好像更能整理心情。
由林景爱帮忙促成拟定重回SM的协议里，包括完成洪尚秀执导电影的拍摄工作。
这就是室长口中，navo聪明的地方。
抛开与演员金敏喜的不伦恋争议不谈，洪尚秀拥有绝对亮眼的奖项履历和出色代表作，年初凭借《逃走的女人》获第70届柏林电影节最佳导演奖。未出道的练习生能被这样的导演选择合作，没有公司能轻易拒绝。
在SM引以为傲的造星能力前，听话比资质优秀更重要，但如果自带资源，可以另当别论。
相较于称得上耀眼显赫的名气地位，两脚步入老年的洪尚秀没什么架子。比起镜头里姜知瑞微醺中亮闪，仿佛伪装成冰山的活火山眼神，他总是一副平淡温和的模样。
林景爱寄出的那张简历照片里，19岁的姜知瑞经历高考失败，出道企划破产，脸上带着对人生与未来一无所知的天真，茫然地望向窗外飘起的雪花。
那种摇摇晃晃，破碎纤细的明媚，因为被巨大的洪流裹挟摇晃，又因为充满希望的十代年岁明亮。
姜知瑞的戏主要有两场，一场在十七岁准备自我了解的路上感悟世界美丽，一场倚靠阁楼开窗，在斑驳的树影阳光下看向外头，望向未来。
加上其他细小的背景片段，并不需要一个月的拍摄周期，导演却让她跟着看完拍摄的全程，只跟着旁观就行，在安静的酒馆、空旷的公园、成荫的花院与老旧的二层阁楼来回转悠。
无聊平淡的日常，是剧中女主时日无多的余生。
有一天导演来到发呆的姜知瑞身边，学着她蹲在草地上，抬起视线望天空，用凉白开般的语气感慨，这个年纪就是这样的。
云层在闷热与蝉鸣声中堆叠，看来是要下雨了，“哪样的？”
“浓烈的，鲜亮又潮湿的。”
“其实不太明白。”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回去是正确的吗？
导演的眼神总给人安定的功效，仿佛可以抚平岁月的褶皱：“不需要明白，在这个年纪。”
*
六月第一天，navo与SM的艺人合约正式生效。
像是串供似的，公司让姜知瑞抹掉退出出道组的曾经，用秘密拍摄来解释消失的三个月，可以适当透露是参演电影，更多的应该保密。
有些滑稽，但好像是对谁都体面的解释。
已经分手一个月的事实也在与金室长单独的对话里传达完毕，对方心情很好地表示navo真的很聪明呢。
姜知瑞笑着看那位的眼珠子，说现在不是时候。
对方不置可否。
懒得揣测他的想法，姜知瑞装作乖顺地告退。
没有再重新分配折腾彼此的意思，通过经纪人传达想法后，她直接搬进新女团宿舍原本用来存储杂物的房间。
弟弟姜知元丢下在棋院的练习日常，对于姐姐搬家的事项，他总有种参与进来的执着。因为是异性，只好在宿舍外的走道拉住过来帮忙的表妹李宥熙，让她拍摄房间看情况。
看见手机里局促逼仄的房间构造，姜知元皱眉表示不满，他拦住拉草莓熊行李箱的姜知瑞，认真道：“再有大概20个月，我可以买三成洞的房子。”
“为什么要买三成洞的？”姜知瑞明知故问。
“离你的公司近。”姜知元是一款诚实的，有问必答的弟弟，百试不爽。
“但公司要搬到圣水洞了。”新更换的联系方式由经纪人拉进公司大群后，李东赫第一个发来消息，其中最有用的是说SM即将迁出江南。
姜知元罕见地撇嘴，那片儿的艺人小区房价涨得比他拿奖金的速度还快。
表情丰富了许多，媒体报道里也只是有个性的围棋选手。好在没有被用特殊目光看待地安全长大了，姜知瑞爱怜地抬手，轻拍这弟弟裹在口罩里的脸颊。
想到柳智敏提过没有窗户，除去生活必用品之外，姜知瑞还带来投影仪，去年从罗渽民那收到的跨年礼物。如果特意去切割些什么，生活里好像剩下不了几个完整的，与他完全无关的物件。
收拾结束送家人离开，姜知瑞拿起手机看到了实时弹出的kkt。
——我早说了嘛，和罗渽民恋爱很无聊的
——和李东赫交往的体验感绝对秒杀罗渽民
如果有发明可以一键让李东赫闭嘴，姜知瑞愿意为这位伟大的人才颁发DIY诺贝尔发明奖。
——今天是国际儿童节
——不是愚人节，也不是大冒险游戏
——是真心话，虽然姜知瑞很坏
——我也不想喜欢坏家伙的
——但就像狗改不了吃屎（撤回
怎么偏偏这句读到了……不是不喜欢读消息吗？
李东赫紧急撤回。
他一直坚信，姜知瑞是个看起来善良，实际非常恶劣的家伙。表面亲切温柔，本质内敛封闭，界限分明。
明明已经是文明的21世纪，姜知瑞还要在感情世界实行残暴的种姓制度。
尽管嘴上说着每个人都应该得到爱，可在那家伙的世界里，先来后到的待遇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例子他懒得再说明，每复述一次和受刑没差。
当然，坦率地说，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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