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瓦覆了一层白雪,香炉里焚着紫檀,墙上挂着一副画,淡彩绘着一只蝴蝶,蝴蝶下方勾了几笔水波。
院里的梅花开得正盛,红红的花立在枝头点碎了漫天的雪。
隔窗望去,迷迷糊糊间,好像有谁在寒冬腊月里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火。
这些似火焰的红梅好像一种象征,清丽孤傲却很是寂寞,世人都道梅花好,谁知不是不争春,只是春已死。好像落了一地的情,总是免不了埋在雪里,化成泥。
倒是可惜,又有哪只蝴蝶看见了。
珠帘后面的女人抿了口清茶,将手里的奏折放在一边。抬眼看了看窗外的红梅树。
她看上去很是疲惫,示意一旁的宫女过来服侍。宫女刚起步,女人又摆摆手,扶着额头静静的又看向窗外。
一席靛青色的华袍,云髻高耸,眉心生着一颗朱砂痣,一双凤目妩媚动人,看似约莫不过二十七八的年纪,却又一种不怒自威的态势。
偏偏在这一刻,她艳丽的眉眼里透出一丝伤春悲秋的神色,这种情绪本不是她该有的,因为这个女人,便是当今的太后。
一边伺候的宫女看到太后如此,反倒不知该做什么。她是荷露殿新来的宫女。从前是太政殿的宫女。
“太后可是乏了”这个新来的说宫女不过豆蔻年华,一张水灵灵的小脸上满是稚气。对这位人人敬畏的王太后充满了好奇。这是年幼的孩子对传奇本能的向往。
当今太后,依靠王氏一族的势力,左右朝纲,又因新帝年幼,摄政,江湖上甚至有流言说,当年先帝疯癫从阙楼坠下和她有关,当然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事情还是她的风月债。
“不妨事,我让你送的东西你送去了吗”王太后语气淡淡的问。
“回太后,奴送去了,只是司徒大人说下次不劳烦您了”小宫女说。
“哎,可只有我做得酥酪他才吃的惯。”
“太后可是知道的清楚”小宫女直言不讳。流言里,太后和一手遮天的宦官司徒空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王太后笑笑。招呼小宫女靠近一些。她感觉的出,这个小宫女想知道些什么。
“回太后,奴叫小茹,奴入宫有一个月了,我本来是伺候皇上的,几天前司徒大人派奴伺候太后”
“你今年多大”
“回太后,过了年,奴就十三了”小宫女亮亮的眼睛好像一只小鹿,太后看着这样无忧无虑的眼仿佛看到了过去,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真好,十三岁,那一年我也是十三岁”
“哪一年啊,太后”小宫女笑着问。
“我遇见他的那一年”
“可是先皇”
太后摇摇头。
“天下人都说我是蛇蝎心肠,小茹你可是第一个想了解我过去的人”
“太后怎么知道”
她的看着屋外漫天的飞雪,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许多年前,那个时候她也只是个韶颜稚齿的明丽少女,带着天真的想法憧憬着爱情,她知道,也些东西是用来怀恋的,譬如初遇见心上人的那一年。
那个时候她还唤作王落瑛。
这一年,王家出了一件大喜事,王家的长女王落娥被赐婚,将成为太子妃,未来会是皇后母仪天下,这是无上的荣誉和机会,王家本是世族大家,现在攀上皇亲更是风光无限。
王家有三子二女,其中长女王落娥可谓是花容月貌,长子王韵骁勇善战是膳战年少得志,其余两子均是人才,但其实他们都是庶出的,可府上人人都当他们是嫡出,在下人们眼里,王家落魄时娶得夫人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官之女,二夫人才是手握实权的一家之主,她是朝中大元的爱女。
王落瑛从小就是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二小姐,就算她才是嫡出的。
“名是虚的,握在手里的权利才是实实在在的,你要是没有权利,就算是最低价的下人都会轻贱你”
记忆里这是她母亲常说的一句话,这句话自小就印在了王落瑛的心里,她对权利没有欲望,只是有的时候受够了遭人白眼的生活。
这一年她刚刚十三岁,明亮的凤眼里渐渐有了点妩媚味道,高挑的身段窈窕动人,本是一个天生的尤物,可惜不喜欢过分粉饰自己。她知道,女人的貌美不是属于她自己的。
在她心目中,最令人神往的只有一件事,她像去外面看看,外面有江湖,有侠客,有自由,还有戏本里描写的惊天动地的爱情。
假如有一天,可以遇见一个侠客般的人物,她一定会离开这里,离开这些不真实的生活。
仿佛上天听见了她的愿望,在她十三岁的这一年的中秋之夜,她遇见一个淡漠如烟的少年。这个少年是她十三年来最旖旎的美梦。
中秋的月圆的很寂寞,因为没有星星。
王落瑛从来没有觉得有什么东西能比月亮还要孤独,她想去湖边看月亮,这样月亮就不是一个人了。
中秋的家宴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和狐朋狗友凯凯而谈的父亲,处处谨言甚微到神经质的母亲,还有傲慢刻薄的姨娘,冷漠的兄弟姐妹,都让自己难以忍受。
她觉得的月亮就像她自己,无论如何的努力终究是一个人。
这晚她身着一件素白的衣裙外穿一件轻盈的纱衣,随意披着头发,干干净净的模样,如同一株未开的茶花。
王府与湖对临,她没有花多长时间将来到湖边,然后她轻车熟路的绕到湖中的半岛上,来到一处岩石,坐下来,看着云雾缭绕的湖面发呆。
早桂开了,四处弥漫着若有似无的香气。
她捡起一块石头打起了水漂。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
王落瑛惊觉。
“是谁,是谁在那里”
她站起身,朝后面看去。
只见身后是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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