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终于摆脱了死对头之后,燕归晚还是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她本来是想找合适的武器防身,由于没钱,只好放弃。
但现在不一样了,沈白榆没出现之前,燕归晚就已经在小巷子里拾了点碎石和符纸碎片,不得不说,这点东西马上可以发挥用处了,沈白榆真是帮大忙了。
当一部分东西被赋予灵力后,上面的灵力残留是可以被转移的,避免被有心之人利用,是需要及时销毁,更别说用符纸变出孩童这种小伎俩了。
燕归晚心中暗暗得意,尽管刚刚被骗,但马上就可以反击了。
至于现如今最缺的东西毋庸置疑是银钱,其实点石成金这种术法,燕归晚也不是不会,只是介于自己刚刚重生,舍不得灵力。
如果沈白榆在重生后恢复了灵力,那借用一点应该不过分。
燕归晚手中摊开碎石和符纸碎片,紧紧握在手中,右手周围红色波纹萦绕,再摊开掌心时,出现的便是零散碎银。
那张善于伪装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真心的笑容,无非是笑某人破绽太过明显。
周遭的街景喧闹依旧,燕归晚目光漫不经心的扫过,无论是小贩的吆喝,旁人的谈笑,都是独属人间的市井百态。
反正也是闲来无事,养灵力这种事本来就该慢慢来。
就是在这种氛围下,燕归晚发觉了周遭的异样,她的脚步忽地顿住,停在了一栋茶楼前,名为“揽青楼”,单看门面,并无异常,但是这里太静了。
这也是让燕归晚最觉违和的地方,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笼盖般,隔绝开了这街道中所有的热闹。死寂的氛围,像是游离在人间烟火之外。
“小二,上一壶茶。”
秉持着好奇的心理,燕归晚还是进入了这家茶楼,微风拂过窗边,窗子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她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倚着阳光坐下,环顾着店内的一切。
如今是正午时分,可店内却十分冷清,并没有太多客人,仅有的几位,也只是在默不作声的进食,店内安静的可怕。
“好嘞,客官,您看您还点别的菜吗?”不一会儿便上来了一位伙计,大概是因为店内好不容易来了客人,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
燕归晚:“不必了”
说着便将几枚碎银放在桌上。
也没有抬头,所以并没有注意到那位伙计诡异的笑容,嘴角似乎已经咧到了耳后根。
空气中阴冷晦涩的气息更浓。
“得嘞,我们这儿有一出新戏马上就上,您稍等”在提到“新戏”二字时,伙计的语气明显加重。
燕归晚对戏曲什么的根本不感兴趣,也没太在意这加重的二字是何用意。
但让她不得不在意的是,有个阴魂不散的人又出现了。
沈白榆一踏进店内,就仿佛裹挟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她的衣着并未有多余的装饰,犹如青雾一般,走动间衣衫轻扬。
燕归晚的目光死死的锁在沈白榆身上,好巧不巧,两人对视上了,她撇了撇嘴角,便自然而然的来到了燕归晚对面坐下。
一旁的小二看到又来了一个顾客,急忙端着盘子上前,将茶水放在桌上后,似讨好般的说着。
“这位客官,新戏马上就来!”
沈白榆听到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侧过头看了那小二,回过头时,眼神中多了丝警惕,随后伸出手,指尖在桌面上那几枚碎银旁点了点。
沈白榆:“再多点些菜吧,毕竟是我请客。”
沈白榆这番话说的自然,像是“请客”本就是她自愿的,但眼睛确实死死盯着对面的“客人”。
燕归晚扯了扯嘴角,心里暗自吐槽,这人怕不是心悦自己吧,一直跟踪……
显然刚才鬼鬼祟祟的操作,还是被正主看见了,有点尴尬,但不多。
燕归晚:“这怎么好意思让仙人您破费呢,真是巧啊,又碰见了~”
说完嘿嘿笑了两声。
沈白榆白眼都要翻累了,但面上还是一副要笑不笑的表情。
沈白榆:“因为我在跟踪你”
燕归晚:“?”
就这么直接承认了?
燕归晚刚想询问为什么,就被对方的一句话噎回去了。
“你演技挺好,但我累了”
一句话彻底撕穿两人之间的假面,其实本来就知情,不过是一个想演,一个愿意陪。
燕归晚在听到后,关注点不在自己被拆穿了,毕竟沈白榆又不是个傻子,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在意的是“挺好”。
燕归晚:“哦。”
呵呵。
沈白榆的面上仍然没有波动,她的脸并不是很冷冽的类型,却好像对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干净澄澈的目光只有平静。
沈白榆:“我本以为你进这茶楼是来找同伙,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是。”
容易败露的除了燕归晚的演技,还有这诡异的茶楼,只是缺个机会。
正午时分,本应人群聚集的茶楼,此刻寂静无声,这已经不是生意冷清的事了,分明有鬼。
顷刻间这个机会便明晃晃地摆在了二人面前。
“新戏”登场了。
楼内平台上,人影乍现。
二人的目光注视着茶楼中央的戏台上,那戏台上一名花旦装扮的身影,衣着月白色绸缎,在台上用长袖掩面。
“才子佳人本有意,怎奈命运把人戏~”曲调婉转,应该称得上一出好戏。
不过唱的戏目倒是从未听过,本以为是自己孤陋寡闻的燕归晚,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沈白榆,发现对方不可察觉地蹙了下眉。
那就好办了,沈白榆也没听过。
燕归晚暗自窃喜。
谁知下一秒当台上声音声音再度响起时,不是温和的语调,带来的只有刺耳与尖鸣。
“偏要将我二人拆散∽”戏台上的戏子开始舞动着长袖,随即跪坐在地,用双手紧紧抱着头。
“这是为何?为何!!!”带着质问的语气,一遍一遍的怒吼着。那声音尖锐而锋利,几乎快要刺穿人的耳膜。
声音明亮,这时候,燕归晚才反应过来,台上的戏子分明是个男子。
思索间,只见几道符纸飞来,精准的在那戏子周围停下,形成一个屏障。
刺穿耳膜的怒吼没有了,安静的周围骤然传出一阵嗡鸣,很快便作一缕绵长的笛音。
奏笛者气息温柔,指尖在笛孔上流落,带着那一缕清风拂过整座茶楼,洗刷了这里所有的虚伪,只在一瞬之间。
原先看来繁华的茶楼,现在却是破败不堪,侧旁的楼柱子,还弥漫着被大火焚烧的印记。
燕归晚所坐的位置,旁边发出“咚”的一声,那窗子终于撑不住了,坠落在地,惊起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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