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芪这天下午,同绿西装一起坐在独眼的病房里闲聊。
据说他们已经找到了三具不同的野人尸体,分散在不同的楼层。林芪很好奇这些本应游荡在荒原上的野人到底是谁运送进来的。
“你在向我打听有名的走私商?我也不太清楚,有一个我眼熟的,收入挺高的,我也可以做这一行的,但要看老大脸色,比起做警卫更不自由。”
“……你方便收取贿赂吗?”
“嘘,在讲什么,我只是个尊老爱幼的好人。”
林芪点点头,却听绿西装问她:“老大是怎么评价你这位养女的?”
“我可以选择不回答。”
“说啊,我都告诉你了。”林芪微笑。
“你是小孩子吗?”绿西装看着她,露出古怪的笑容。
躺在床上的老头,一直闭着眼睛,也不知是真睡假睡。他一直发出轻微的鼾声。
“你知道的,很多人都是小丑,真到了该他们做点什么事的时候,什么也不会。接受他人安排好的命运,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有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以为你会和他们不一样,但我猜,那个人后来情愿你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林芪凑近绿西装的耳边,小声说:“你太吵了。”
“我很安静。”他故作冷酷。
“不是指你话多,你看起来像是喜欢惹是生非的人。”
老头醒了,对林芪嘟囔着要礼物。
“好啊。”林芪说,“我会让你高兴的。”
生活的本质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寻找代餐,享受尚未有能力够着的更有吸引力的事物。她最近几天沉迷于和崔赧玩过家家的游戏,自得其乐,自给自足,无聊的角色扮演游戏,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她生活的空虚。
没有高昂的成本,还可以将监狱内过分宽裕以至于成为负担的时间,以她喜欢的方式消耗掉。
她说她是国王,让崔赧扮演奴隶。
果不其然激怒了他。
他一生气,湿润的眼睛便显得格外动人。
“下次,让你做国王。”林芪安抚道。
崔赧冷笑:“你我都知道,永远不会有那天。小骗子。”
“是啊,我小,你大,大也没什么用呀。”林芪盯着他的胸口,摆出一副故意恶心人的色眯眯的样子。“好讨厌,你就不能乖一点吗?”
崔赧背对着她,假装没听见她那些奇怪的话。
“非暴力不合作是吧。”
崔赧的气息一滞:“这话该我对你说吧。”他十分羞恼,又对林芪无可奈何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很幸运。男人是很脆弱的,她不用时刻哄着他,真是太好了。
林芪睡了。崔赧坐在一旁,默默凝视着她安静躺在床上的模样。对他来说,林芪就像黑夜,而不是太阳。在夜幕笼罩一切时,躲在哪里,都逃离不了黑暗的侵袭,唯有完全的顺从,承认黑夜是生命的一部分,最宁静的时光必然在黑夜中度过。惊慌逃离黑夜的人,永远在危险事物的边缘抵抗未知的不幸。
听起来太可怕了。
但考虑到他们在抵达这个古怪的监狱之前,便已经是犯下滔天罪行的同谋。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值得在意。
林芪一觉醒来的状态,可用“抑郁”或“冷血”形容,在这种状态下唤醒的,是对暴力的渴望,对危险的试探,在挑战成功后的狂喜……
她收敛思绪,对崔赧微微一笑:“早上好,今天晚上我不会回家。”
她本来是不想把牢房称为是家的,但语言具有迷惑性,这里虽然空间狭窄逼仄,但暂时是安全的。家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不是吗?呵。
她感到莫名兴奋,为成功带来良好化学反应的自我欺瞒。当然,亢奋并非一直存在,大多数情况下,她是冷静的,毫无所感的。
但特殊的化学反应能刺激她过于冰冷的神经,带来一股贯穿全身的使血液沸腾的电流。这是她需要崔赧的原因之一。
她想起被她当众杀死的管理员,事后竟然没人追究她的责任。恐怕这里是为她量身打造的地狱。
像管理员那样喜欢看动物血腥斗殴的人,疯狂又绝望,她不禁想,这种行为是他们在尝试改变某些阴暗的东西,更好地将冷血的性情融为自己的一部分,或借此逃离抑郁。
恐怖故事具备的功能性,如同古罗马的角斗场,比在现实中尝试着做危险的事好一些。她并不认为虚构的故事一定会让人变坏。同样是传递叫人惊悚的讯息,有人在故事里细致地描写奸|淫|暴|行带来的乐趣,无需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而有人,比如她,更情愿在故事里捏造某个刺激的东西,必然是要让人醒悟,而非更进一步堕落。
另外,她和崔赧都喜欢编造恐怖故事。也算是有共同话题吧。
或许在她演出那一幕戏剧时,有一个摄像头对准了她,镜头后面的人,很喜欢她的表演。
她为老头准备的礼物,还没有着落。
林芪告别崔赧,他目送她离开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奇怪。是他无意流露的脆弱感让她困惑吗?监狱这种地方严重压抑了他的天性,真可怜。
结束一天机械无聊的工作,到了宴会开始的时间。
祭坛里塞满各式奇怪的物品,不同的矿石、香料、果汁饮料、糖果还有啤酒,微型雕塑,木头熏香,一些闪闪发光的合成物。林芪把第八层的订单拖到了最后。崔赧在医疗中心已经住了快一整周时间,今晚便是请柬上的舞会时间。她和周寥一起来到这间空旷的大厅,进来后她的视线最先被靠墙的祭坛吸引。
“没有蜡烛。”林芪呢喃道。
站在一旁的周寥小声道:“蜡烛很难搞到的。”
这些雕塑看着有些廉价,脸上刻着的五官歪歪斜斜,还很模糊,她多看了几眼,便觉得渗人。
她接过周寥递过来的一杯鸡尾酒,杯沿上的柠檬片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酒精冲入头脑,在血管中沸腾,即便饮酒多少对人体有害,然而酒触动血肉的疼痛,会激活一些令头脑愉悦的激素物质。林芪明白,在所有能伤害到自己的事物中,她唯一能接受的是不太多的酒精。
和崔赧恋爱后,她其实也没少做考验他的事情。她不允许任何人有伤害她的能力,因此,确保恋人是无害、值得信赖的,于她而言是必要的尝试。
一个控制狂只能匹配为她模糊底线的人。不过,她好歹还算聪明,从没有做太低级的事情,比如任性地践踏崔赧的尊严,她更情愿把自己当做是一个保护者。
想象一下宇宙崩塌的瞬间,你听说过那个原理吗?我们现在所处的宇宙是无数次重启后最新诞生的。从这个角度来说,似乎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在宇宙大爆炸之后迎来全新的世界。
假如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世界,是宇宙一号,从始至终,我们都没能在一起。那么,在宇宙二号的我们,说不准已经是一对幸福快乐的新婚夫妇。至于在第三号宇宙中的我们,可能是两只相差甚远的生物,冷血的蜥蜴和落单的犀牛。这是穿越前的某一天,发生那件令人很不愉快的事后,林芪安慰崔赧的话。
“我们没有在一起吗?”他本就心情低落,还听到她说这种话。他愣愣地看着林芪。
“……你可以想象,如果是那样的话,在某个平行宇宙。”
崔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