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忧握紧双拳,腿上蓄力,他要把布兰迪一脚踢开让他清醒清醒。
可还没等动脚,一只大手忽然把布兰迪拉开,一巴掌狠狠扇到他脸上。
布兰迪被扇得后退几步,才勉强站稳。
斯宾塞嫌弃地甩了甩手,转身把解忧搂进怀里,问:“受伤了吗?”
解忧感受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跳动的心脏,从没感觉自己站的地面那么坚实。
他抬头看向斯宾塞,摇了摇头。
斯宾塞戴着口罩,还带了顶鸭舌帽遮住全部头发,翠绿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他扶着解忧的肩膀,转身,看向几米外的布兰迪。
布兰迪指着斯宾塞,指尖颤抖:“斯、斯宾塞?”
斯宾塞的手顺着解忧的肩膀滑下,一把揽住他的细腰,回答了布兰迪的问题。
布兰迪问:“凭什么?”
斯宾塞眯了眯眼,似乎觉得他的问题很可笑,故意说:“或许因为我比你年轻、身体好吧。”
斯宾塞没有夸大,虽然看不清他的样貌,但他宽肩窄腰,身材极好。从穿衣品味来看,不是个普通学生。
布兰迪牙关都快咬坏了,问:“你到底是谁?”
斯宾塞平静地说:“解忧的男朋友。你是体面的人,艾伦,以后,请保持距离。”
说完,他转头,微微俯身对解忧道:“走吧。”
解忧眉头紧皱,点头。
斯宾塞揽紧解忧的腰身,带他离开了巷子。
坐到车里,解忧算是松了口气。
“今晚谢谢你。”解忧看向身边的人。
斯宾塞发动车子,笑了笑说:“你其实不用我帮忙,也可以把他打趴下的。”
解忧无奈:“他毕竟还是我的朋友,我妈妈的朋友。”
斯宾塞不置可否,反而问:“不过baby,我也很好奇,你那么好,为什么喜欢我?”
这不是斯宾塞第一次叫解忧baby,但每次他用低沉的嗓音叫自己,解忧都会不自觉地脸红。
现在也不例外。
他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尖,说:“很多原因吧……”
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
斯宾塞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非要得到个答案似的:“比如?”
解忧不想拆开自己的心,于是说了个最显而易见的:“你身材好。”
斯宾塞笑了笑。
解忧不知道他这个笑什么意思,只觉得车内有点太热了。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布兰迪的质问:你们睡了吗?!
他的大眼睛迅速瞟了一眼开车的斯宾塞,心想,我倒是想睡啊……
这时他忽然看见,斯宾塞棒球帽下的一缕头发是金色的。
可还不等他细看,斯宾塞已经抬手调整了一下帽子,遮住了那缕头发。
解忧有些疑惑,也没直接问,而是说:“你今晚怎么戴着帽子?”
“我没洗头。”斯宾塞的解释无懈可击。
解忧重新看着前方道路,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
布兰迪估计是气疯了,第二天居然让BA公司法务部给解忧发了封律师函。
告他的罪名是不履行合同,私自取消加尔德斯代言。
这点罪名往大了确实是违约,但往小了说什么都不算。所以之前布兰迪都没提这事,解忧也就以为过了,没想到他那么记仇。
还好,A市从来不是个简单的城市,他们这种小案子要一个多月后才会进入审理程序。
解忧懒得理他,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期末考核将至。
解忧倒是不怕他的专业课,他唯一担心的,是那门德国史的选修课。
好学生哈兰德永远坐在第一排,戴着半框眼镜,时不时举手问问题,倒真像那么回事。
解忧还是和英国gay子马特坐在最后一排;经过半个学期,他和马特也算是半个朋友了。
课间休息时,马特拿出一张照片,放到解忧面前。
解忧看清是什么后,“砰”地一巴掌按在照片上。
声响引得前排同学全都转了过来,哈兰德也看向他们,挑了挑眉。
解忧干笑着对他们摆摆手,见人转回去了,才低声问马特:“你哪里来的?”
这张照片是解忧17岁参加少年锦标赛时拍的,照片里自己笑得像个傻子,完全没有任何表情管理。而且那次锦标赛的赛服是土黄色的,是解忧穿过最难看的花滑服。
当之无愧的黑历史。
马特很惊讶他的反应,眨了眨眼,才说:“我有个朋友,他是你的粉丝,超级喜欢!所以,我答应帮他要一个你的签名。”
解忧拿起笔,在丑照片上迅速滑出个签名:“我必须要说,你朋友的欣赏水平真的一般。”
马特歪了歪脑袋,笑说:“是啊,但没关系,他的迪奥很大。”
解忧:?
他把照片还给马特,想了想还是说:“马特,你不能总是找一些不靠谱的男人。”
马特将签名照细心保管,说:“你这话和我爸说得一模一样。但杰米不是不靠谱的男人,他可帅了,虽然没有加尔德斯那么帅,但也很帅。”
解忧说:“据我所知,我和你认识这几个月,你已经换了20个男朋友了吧?”
马特抬起脑袋算了算,说:“哪儿那么多,顶多2个!其他的都只是睡睡,不算男朋友。”
解忧真是佩服部分美国人的开放——虽然马特是英国人。他挑了挑眉,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对了安迪,期中考核马上到了,你复习得怎么样?”马特问。
解忧翻了翻自己的笔记,上面除了睡着时写的古文字外,再无它物。他耸了耸肩,说:“很糟糕,但这是选修课,老师总不能不让过吧?”
“那是其他老师,”马特严肃起来,“你不知道这是我第五次重修这门课了吗?”
解忧:???
马特凑近解忧,说:“不过别担心,我这周六晚办了个学习互助会,你也来吧,大家一起复习效率高一点。”
“学习互助会?”解忧非常怀疑马特会办这么正能量的东西。
马特坚定点头。
*
周六,理疗室内,灯光昏暗,香薰迷人。
斯宾塞帮解忧松解完下半身,撤走筋膜刀。两个人都出了一身薄汗,微微喘息着。
解忧耳根通红,无意识蜷腿,生怕让斯宾塞看出些什么。
斯宾塞或许看到了,或许没看到,他什么都没说,只起身去水池边洗了手和筋膜刀。
一时间,室内只有水流声和暧昧的喘息。
解忧缓缓坐起身,笑了笑说:“今天时间有点短,是我最近训练没用功吗?”
斯宾塞甩了甩手上的水,把筋膜刀用毛巾擦干,放进包里,低声说:“躺好baby,还没结束。”
解忧咽了口水,说:“你、你还要干嘛?”
斯宾塞笑了一声,从包里拿出筋膜膏,说:“你腿上的经络已经疏解好了,但我注意到你的腹部肌肉张力差了点。你训练前是不是没做平板支撑。”
解忧:……他还真忘了,但他以为这不会有什么影响,没想到斯宾塞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解忧心一横,脱了上衣,躺回床上,“来吧。”
斯宾塞有些意外,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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