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无卿坐在二楼VIP病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窗外雷声轰鸣,闪电撕裂夜空,短暂地照亮了楼下花园里那个正在修剪枝叶的身影。
那是花无期。
哪怕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里,那个穿着灰色雨衣的男人依然固执地站在花坛边,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修枝剪,一下又一下地剪去那些被风雨打烂的残花。他的动作机械而精准,仿佛听不见头顶震耳欲聋的雷声。
墨无卿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苍白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和花无期认识其实也没多久,不过是几天前他突发急性胃病,疼得在走廊里直不起身时,恰好被这个路过的花匠撞见。对方二话不说,将他半抱半拖地弄到了医务室,又熟练地给他灌了温水、按了穴位。从那以后,墨无卿便对这个沉默寡言、像一株长在阴影里的植物般的男人,生出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疗养院死一般的寂静。
医院门口聚集了警车,医院的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色雨衣、浑身湿透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高大,眼神锐利如刀,腰间别着的配枪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跟在他身后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虽然同样狼狈,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冷静到近乎冷酷的专业气息。
“警察办案,所有人不许动。”然后他们就走向病房
为首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环视了一圈病房,目光最终落在了墨无卿身上,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语气也缓和下来:“无卿,没吓到你吧?这位是法医沈知年。”
墨无卿没有起身,只是挑了挑眉,看着自己这位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顾警官,深夜造访,还带着枪,看来海宁是出了大事。”
沈知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墨无卿毫无血色的脸,又看了看窗外花园里花无期的身影,淡淡开口:“十分钟前,我们在后山的排水沟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死者是疗养院的一名夜班护工,死状很惨,喉咙被利器割开,手法非常专业。”
“杀人犯混进来了。”顾寻安言简意赅,直接拔出了配枪,警惕地盯着窗外漆黑的雨幕,“我们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口,但这栋楼里还有三十几个病人和十几个护工。凶手极度危险,且具备反侦察能力。”
墨无卿的眼神微微一凝。他转头看向窗外。花无期依然站在那里,仿佛对即将到来的死亡威胁一无所知。
“警官,”墨无卿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有些反常,“你们确定凶手还在楼里吗?有没有可能,他已经在一楼了?”
顾寻安和沈知年对视一眼,顾寻安立刻按住耳麦:“一楼小队注意,搜查医院大厅和花园!”
然而,耳麦里传来的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信号被屏蔽了。”沈知年脸色一变,迅速看向墨无卿,“这栋楼的通讯设备在你们手里?”
“不,”墨无卿站起身,走到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百叶窗,“是有人不想让你们和外界联系。”
话音刚落,楼下的花园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墨无卿瞳孔骤缩。
只见一道黑影从花坛后的阴影中猛地窜出,速度快得像是一只捕食的猎豹。花无期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泞的草地上。
“下去!”顾寻安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楼下冲。
墨无卿没有动。他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一直在浇花的花匠,此刻正从泥水里爬起来。他的雨衣被划破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下来。但他没有逃跑,反而顺手抽出了花坛边的一根尖锐的木棍,眼神瞬间变得像狼一样凶狠。
黑影再次扑了上来,手里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剔骨刀。
花无期侧身躲过致命的一击,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向黑影的膝盖。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花哨,那是只有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的人才有的本能。
“他不是在杀人。”墨无卿看着楼下那个在泥水中翻滚的身影,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是在享受狩猎。”
顾寻安带着两名警员冲进了花园,手电筒的光束在雨幕中疯狂晃动。
“警察!放下武器!”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警方的逼近,动作猛地一顿。他抬起头,那张被雨水冲刷得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下一秒,他竟然直接翻过围墙,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危机暂时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寻安收起枪,大步走到花无期面前,一把将他从泥水里拽了起来:“你没事吧?”
花无期喘着粗气,甩了甩手上的泥水,目光却越过顾寻安的肩膀,看向了二楼的窗户。
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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