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熟悉的疤痕,不知为何,何冬突然觉得异常烦躁,然后就像发了疯一样抠着自己手上的烫伤疤。脑子里似乎有声音在尖叫,是疼痛的一种“具象化”的表现。
她说自己要去休息,也不看对面的母亲,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就径自要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低着头直往里闯,越过中年女人挤进门内,穿过客厅,蹿入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像企鹅从水里跃上冰面一样跳上床躺着。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就像何冬之前已经像这样做过无数遍了。她几乎是一瞬间就解锁了这些动作。
她似乎感觉特别地困倦和疲惫,头甫一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她似乎真的做了梦,在那个梦里,她异常地平静,似乎被剥夺了所有的情绪,没有了焦虑、恐惧、不安等等的情绪。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也没有名字。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不知道这些,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什么东西驱动,又像什么都没有。她感觉自己和自己所在的环境像被灼烧的蜡油一样融化在了一起。
最后她保持着入睡时的姿势醒来,但房间里已经漆黑一片,她茫然地醒来,险些以为自己坠去了无边的虚无,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发现自己原来还在房间里。她来到窗边,感受着外边凉下来的空气,心情逐渐平静下来。
何冬来到客厅,里面苍白的灯光晃得她眼睛疼,母亲早就在里面等着自己。不知为何,何冬无法抬头去看母亲的面貌。她的脑海里没有一点关于母亲长什么样的记忆,但潜意识里何冬觉得这个母亲是十分熟悉的,熟悉到她可以忽视对方的存在。她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就可以了。
何冬想,或许她可以试着先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母亲问她说:“要不要去看看你住院的朋友?”何冬木然地说:“不去。”听到她说的话,母亲似乎很吃惊的样子,又道:“你和那个孙晓关系不是很好的嘛。”听到母亲说自己住院的朋友是孙晓,何冬不由得眼皮一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她的神经忍不住又紧绷起来,她有些焦虑地搓着手,猛然抬头看向自己对面的母亲,似乎是看到了让自己忍受不了的事,又很快低下了头。
接着她有些局促地说着自己改变了主意,决定明天就看望孙晓。
“那我陪你一起去。”母亲颇为自然地说道。何冬有些无所谓,就随口应下。
等到了第二天,何冬和母亲穿过十分繁忙的街道,与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擦肩而过,这种感觉可以用新鲜来形容。这里的新鲜不是指少见,而是指水果蔬菜之类的新鲜。
等她和母亲到了医院,却遇见了赵节,对方似乎见到何冬是跟惊讶的样子,明显是跟她认识,但何冬没有在现在这个世界里认识赵节的记忆,难道她自己真回到了跳入坟墓来到这里之前的那个世界吗?
就在何冬发呆的时候,明显还是医生样子的赵节就过来和她打招呼,她也回应了对方。但突然对方将她拉到一边,很是严肃地凑到耳边对她小声说:“你之前不是说你妈早就去世了嘛。”听到对方的话,何冬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等等,她要好好捋一捋了。但她还是沉不住气地问,“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妈?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妈去世了?”还有最重要的,“你是跟着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吗?”
何冬没指望对方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话,甚至不认为这个赵节是之前在那个世界让自己挖别人坟的赵节。没想到对方跳开了自己给出的所有问题,说出了令何冬自己意想不到的话,那就是——赵节说她已经告诉了何冬回到现实世界的方法,虽然对方照她说的方法做了,但由于何冬并不相信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所以何冬就并不会回到现实世界。
何冬乍一听赵节说的话,简直都被绕晕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意味着什么。反应过来之后,她对对方所说的内容出奇地愤怒,她发狠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在医院里来回狂奔,咆哮,可以说是无能狂怒了。就这样折腾了一会,何冬消耗了自己大部分的体力,她就这样随意地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一副死了也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她觉得意志消沉得快要沉底的时候,何冬就会发现事情还有可下降的空间。因为就在她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要死不活的时候,突然有人给她打来电话。何冬根本不想去接,任由突兀的手机来电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响起。她不想管不代表就可以不管,因为很快就有人过来指责自己没有公德心,在公共场所影响别人。何冬心中直翻白眼,腹诽道,“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这么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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