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许遇便拖着密码箱,踏上了飞往宜城的航班。
刚走出机舱不久,电话手表就响了,是许蕊打来的,许蕊在电话那头反复叮嘱,说已经安排了司机来接,让他在出口处等着,别乱跑。
他循着指示牌走到接机口,一眼就看见人群里,有个人正举着块写着自己名字的牌子,笔直地站在那里。
许遇快步走过去,喊了一声:“陈叔。”
陈叔闻声转头,应了句“唉”,熟稔地接过他手里的密码箱。
许遇坐进车里,随手摇下车窗,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开口:“陈叔,麻烦先送我去外婆住的医院吧,我想先去看看她。”
陈叔应声发动车子,引擎低低地轰鸣起来。
许遇靠在椅背上,掏出兜里那部旧手机,许遇在来宜城前特意办了张电话卡,就是为了能随时联系欲卓安。
屏幕亮着,几条消息跳在最上面,是欲卓安发来的,只有简简单单的两句:“下飞机了吗?”
卓安:“到了发个消息给我。”
许遇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两个字:“到了。”
他猜欲卓安大概正忙着店里的活儿,一时半会儿顾不上看手机,果然没等到秒回的消息。
车子路过一家水果店时,许遇让陈叔停了车,下车挑了些新鲜水果带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车子就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
许遇用电话手表给许蕊打了个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妈,我到医院了,外婆在哪个病房?”
电话那头的许蕊语气有些匆忙,只说让陈叔带他上去,自己实在抽不开身。
陈叔领着许遇走到病房门口,便转身离开了,许遇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指尖刚落下没两下,门就从里面拉开了。
许蕊拉开门,看到是许遇时,轻声道“来了”,便转身走回了病房里。
许遇顺从地跟进去,喊了一声:“妈,外婆。”
目光投向病床边的老人,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祖孙三人。
许老太太抬起头,看见许遇,脸上立刻绽开了一抹温和的笑,连连招手:“来了,快坐快坐,累坏了吧?”
许遇把买来的水果轻轻搁在床头柜上。
许老太太住的是VIP病房,比较大,设施也很好,许遇拉了一个椅子坐到许老太太旁边问:“外婆,有好点吗?”
许老太太笑着摆摆手,语气轻快道:“我没事,别被你妈那几句话吓到。”
一旁正削着苹果的许蕊闻言抬了抬眼,不轻不重地回了句:“妈,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许遇没吭声,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附和着许蕊说的话没错。
许老太太抬起手,许遇立刻上前轻轻握住,老人眼角堆着笑纹,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好吧好吧,是我冤枉你妈妈了。”
许蕊这时刚好削完苹果,用水果刀切成小巧的块状,递到许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慢慢吃着,几口下去,眼皮便渐渐沉了下来,眉宇间浮起一丝倦意,显然是困了。
许遇看许老太太犯困,也没有多打扰她,他轻手轻脚地跟着许蕊,一起退出了病房。
走到走廊尽头,他才压低声音,眉头微蹙着问:“妈,外婆到底生了什么病?”
许蕊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低血糖,年纪大了,半夜出来喝水在楼梯晕倒了,家里的佣人都睡熟了,第二天早上才发现,着了凉,又查出一些其他小毛病,干脆就住院看一下了,不过也没出什么大事,不用太担心,正好放国庆,你也可以好好陪陪外婆。”
许遇轻轻应了一声:“知道了。”
许蕊转头看向许遇,语气带着几分歉意:“你先留下来照看外婆吧,我手头的工作堆了好几天,得回去处理一下。”
许遇点了点头,应声说好,一路把许蕊送到医院门口,看着她的车缓缓驶离,才转身折回病房。
许老太太还在睡着,呼吸均匀,许遇搬了张椅子坐到床边,安安静静地守着,病房里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
到了下午,病房门被轻轻推开,许冥带着许长阳他们,提着果篮和补品走了进来。
看到许遇时,对他点了点头。
许遇站起身,侧身让开位置,好让他们方便陪许老太太说话。
在病房里又待了片刻,他便轻手轻脚地退到走廊上。
许长阳也跟着出来了,许长阳在他旁边坐下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遇应声道:“早上到的。”
许长阳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随口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许遇:“星期天。”
许长阳愣了愣,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一整个国庆假期都不打算回去了?”
许遇轻轻点了点头。
许长阳没再追问,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应道:“好吧。”
许冥没在病房多待,陪许老太太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说好了晚点再来看她。
许遇回到病房时,许老太太正坐在床上出神,听见脚步声,她抬眼看见是他,立刻露出笑容,拍了拍身边的椅子:“遇儿,快过来坐。”
许遇应声坐过去,凑近了些轻声问:“外婆,怎么了?”
许老太太脸上漾着慈祥的笑,慢悠悠开口问道:“在新学校待着,感觉怎么样啊?”
许遇抬手摘下手腕上的电话手表,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充电,随口应了句:“挺好的。”
许老太太眼睛一亮,语气里添了几分兴味:“那有没有喜欢的小姑娘啊?”
许遇闻言愣了愣,随即摇摇头,连忙转移话题:“没有呢,外婆要不要喝水?”
许老太太摆摆手,半点没打算放过他,追着问:“水就不喝了,那有没有人喜欢你呀?”
许遇被问得无奈,只好轻轻喊了一声:“外婆。”
许老太太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带了几分轻快:“外婆这不是无聊嘛,快跟我说说,学校里都有什么好玩的事儿?”
许遇跟她讲起了学校运动会上的一些事,许老太太听得入了神,嘴角还挂着笑,眼皮却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歪在床头又睡了过去。
许遇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帮她掖好被角,一转身,目光倏地顿住,病房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
门口站着的男人身形颀长,一身剪裁合体的正装衬得身姿挺拔,显然是刚结束工作就匆匆赶来了。
他怀里抱着一束花,见许遇望过来,唇边漾开一抹温和的笑意,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将花束搁在一旁的置物桌上。
许遇回过神,低低地喊了一声:“舅舅。”
许辰连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嘘”了一下。
他俯身看了看睡得安稳的许老太太,随即朝许遇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出去。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人少的拐角,许辰靠着墙,目光沉沉地看向许遇,声音压得极低:“她怎么样?”
那个“她”指的是谁,两人都心照不宣。
许遇望着窗外掠过的风,声音放轻了些:“就是着了凉,没什么大事。”
许辰还想再问些什么,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轻叹了一口气,随即抬眼看向许遇,语气沉了几分,叮嘱道:“我来看外婆的事,别传出去了。”
许遇轻轻点了点头,许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眉眼间漾开一抹笑意:“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我们两好好聊聊。”
许遇弯了弯唇角,应了一声:“嗯。”
许辰最后道了句“我走了”,便转身接起响个不停的电话,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来的匆忙,去的也匆忙,许遇看着许辰离开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到了夜里,许冥过来接替他守着外婆,说是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催着许遇回去休息。
许遇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医院。
一路回到老宅,偌大的房子里静悄悄的,除了几个守夜的佣人,再没有别的人影。
许遇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备好的换洗衣物,径直去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浴袍还没系紧,桌上的手机就震个不停,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欲卓安”。
许遇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慵懒,轻声道:“喂?”
“喂,是许遇吗?”
许遇应了一声:“嗯,是我。”
欲卓安略微焦急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那个,我的书包昨天好像忘在你家了,作业全在里面。”
许遇擦着湿发的手微顿,随即放缓动作,语气放得格外温柔:“别担心,明天过去拿就好,门锁密码我等会儿发你,现在太晚了,一个人去拿不安全,你明天去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久到许遇都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欲卓安低低的一声:“好。”
许遇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声音里带着点笑意:“今天店里忙吗?”
欲卓安在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浓浓的疲惫:“忙,我现在感觉我的手脚都不是我自己的了。”
许遇将擦头发的毛巾放回卫生间,放轻了声音:“用热水泡一下,然后按摩一下,不然明天会痛的。”
欲卓安低低地“嗯”了一声,尾音带着点没散去的倦意。
他顿了顿,又开口问:“你在那边忙吗?”
许遇把毛巾规整地搭在卫生间的架子上,转身躺到床上,顺便把门锁密码发了过去,才对着手机轻声道:“还好。”
前一天凌晨才合眼,第二天又坐了四个小时的飞机,落地后还陪着老太太忙了一整天。
许遇其实已经困得眼皮发沉了,指尖都有些发僵,却还是舍不得挂断电话。
电话那头的欲卓安没有察觉到什么,声音里还漾着轻快的笑意:“明天我和小熠他们出去玩,到时候拍好看的照片发给你看。”
许遇轻轻的“嗯”了一声。
欲卓安又和许遇聊了几句别的。
许遇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倦意,几乎要黏在一块,就在他觉得眼皮重得再也撑不住时,听见欲卓安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星期天早上……。”许遇的声音慢得像踩在棉花上,话落没多久,意识就彻底沉了下去,连带着呼吸都变得绵长安稳。
电话那头的欲卓安听着那端没了声息,只剩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下。
他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手机屏幕,放轻了声音,像怕惊扰了对方的好梦:“晚安,阿遇。”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鸟叫吵了好一会儿,许遇才勉强睁开眼,外头已经大亮了。
他下楼去吃早餐,刚落座,手腕上的手表就震了起来,是许蕊。
电话那头传来她匆忙的声音:“遇儿,外婆这边中午还得麻烦你跑一趟送个饭,我这边有事走得早。”
许遇刚应下,电话便挂断了,许遇同家里的阿姨嘱咐了几句,特意交代要做些软烂清淡、适合外婆吃的菜才放心。
早上没什么事,原本许蕊在国庆前给他报了补习班,但是现在发生了点意外,补习班是上不了了。
许遇来了这边,许蕊也没时间给他找补习班,所以现在的时间都归许遇自己安排。
许遇吃完早餐,上楼写老师安排的作业,老师安排的其实不多,许遇写了一个早上,把所以的作业都写完时,许遇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这时阿姨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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